第96章將軍的妥協
真是神轉折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無絕人之路嗎?
那名刺客原本都已經徹底絕望了,只想著拉一個墊背再說,結果卻歪打正著,居然撿了一個寶。
連一品大員的江寧將軍都投鼠忌器,說明被挾持人的身份很不一般,看來靠著這個護身符當人質,還是能大做一番文章的。
「壯士莫要魯莽,休傷了他的性命,否則你也絕活不成。」額楚的話中隱隱含著威脅的意味。
「我還指望靠他活命呢,怎會幹傻事?只要你的手下不輕舉妄動,他自然性命無憂。」那名刺客說完話,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你是何人?為何要刺殺本將軍?」這是額楚最關心的問題。
「在下只是塵世中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將軍無須知道。」刺客顯然不想暴露姓名,便以此來打馬虎眼,「至於說刺殺將軍,在下並無此意,只是想向將軍借條路而已,只是不曾想到,將軍勇武過人,大大出乎了在下的意料。」
額楚不由為之氣結,刺客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作為出身滿人的一品大員,別說是漢人,就是滿人見了他都得低眉順眼,俯首帖耳。可是刺客的眼中全完半點敬畏,甚至還有幾分蔑視。
不過,對於刺客說出的理由,額楚還是有幾分相信的,畢竟就算刺客僥倖得手,也絕無活命的機會,而且從剛才的情況看,刺穿好象並未對他痛下殺手。
「你想借什麼路?」
刺客答道:「將軍誤會了,在下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一干兄弟朋友,向將軍借條路。」
「你是想讓本將軍放那些天地會反賊一馬?」能做到駐防將軍,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行的,額楚只是怔了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刺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微笑著道:「將軍果然聰明。」
「痴心妄想!」額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這次剿殺天地會的行動,不僅皇上都親自過問了,連在天地會中卧底多年的葉子都露了白,如此興師動眾之下,結果卻由自己放走了天地會的反賊,皇上那裡無法交待不說,以後的前程也徹底完了。
「既然談不攏,在下只能和他做一對亡命鴛鴦,呸呸呸,是好基友了。」刺客無謂地聳了聳肩,說著就要去擰人質的脖子。
「救命啊,救命啊,伯父救我……」人質感覺脖子上的手臂箍得越發緊了起來,彷彿聞到了死亡氣息的臨近,嚇得哇哇大叫起來。
額楚雖然沒聽懂什麼是好基友的意思,但他又不是白痴,馬上意識到刺客要對人質下手,嚇得趕緊制止道:「住手,住手,有話好商量。」
「還有的商量?」刺客的臉上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額楚強忍著怒氣道:「有的商量,有的商量。」
「那好,請將軍放人吧。」
「將軍,不可啊……」
「將軍,不可放虎歸山吶……」
「將軍,放走反賊,罪責難逃啊……」
一眾官員屬下紛紛七嘴八舌地向額楚勸阻著,刺客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安靜,安靜……」額楚被吵得一陣心煩,不斷揮手示意眾人安靜。
等眾人安靜下來,額楚對刺客道:「本將軍看你有膽有識,也算一個人才,不忍見你泥足深陷,徹底葬送大好年華,若你能迷途知返,歸順朝廷,本將軍可保你性命無憂。」
刺客對於額楚的招降不由冷冷一笑,不屑一顧地道:「將軍拿在下當白痴嗎?只怕在下一放開人,諸位能給在下留個全屍,在下已是祖宗保佑了。」
額楚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道:「不會不會,本將軍可是懷著無比的誠意,絕不食言。」
「只要你放了郭總兵,我等可立誓為證……」其他人心領神會,也紛紛跟著附和。
刺客諷刺道:「人無信不立,做人以誠信為本,可是,你們這些當官的厚著臉皮,恬不知恥,居然睜眼睛說瞎話,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場的官員們有人臉上露出了愧色,但是還有不少人指天咒地做著保證和承諾,刺客不禁感慨地搖了搖頭,越是讀書多,當官大,這樣的人越缺乏禮儀廉恥。
就象後世的官員,站在電視機前,對著記者的話筒,都能滿嘴鬼話連篇,把節操掉一地,因此只有白痴才會相信他們說的話。
刺客怒喝道:「閉嘴,如果不想他死的話,都給老子把嘴閉上。」
額楚揚著手臂示意了一下,等眾人安靜下來,額楚才說道:「好吧,本將軍答應你的條件了,你也把郭總兵放了吧。」
刺客直直盯著額楚看,把額楚看得的心都有些發毛了,刺客才不由冷笑道:「將軍,請不要把在下當弱智,好嗎?」
額楚強忍著怒氣,有些無奈地道:「如果本將軍放了天地會的反賊,而你不放人怎麼辦?」
刺客建議道:「在下又不是亡命之徒,只想給兄弟朋友們找一條活路。在下留在這裡,不把人帶走,等他們離開這裡,在下覺得他們安全了就會放人,將軍以為如何?」
額楚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本將軍這就下令放人,希望你不要食言。」
「沒問題。」刺客見挾持達了目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額楚怕用號旗傳令,齊國泰會以為將令有誤,便讓一名親信拿著他的大印跑去現場傳達命令。
刺客好整以暇,不經意間發現人質的腰間有一把小短劍,便順手拔了出來。雖然他自信瞬間就能擰斷人質的脖子,但有了一支武器,最後時刻殺人省力不說,還能多拉幾個墊背的。
郭志禮只是一個出身漢軍旗,加了提督銜的總兵,額楚做為一個滿人的駐防將軍,為何會如此在意他的生死?甚至不惜為他搭上前途,下令放走天地會的反賊呢?
要說現如今滿清權勢最大的都有哪些人?納蘭明珠絕對要算一個,能與他相提並論的也就是索額圖了,兩人除了政見不和,經常互相折台,還是一對死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