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瘋狂的李泰
離開了兩儀殿,白棋踏著輕鬆的步子上了龍首山。最近那邊總是不平靜,隔幾天就會傳來低沉的轟隆聲,有時地面還會隨著轟隆聲起伏,宮裡的人都傳說龍首山上是不是盤踞著一條暴躁的龍。
白棋知道龍首山上是真的盤著一條小龍,這條小龍的名字叫李泰,現在這條小龍站在自己的面前,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粉塵。
「你找我幹嘛,沒看到我正忙著嗎?」李泰對白棋突然到訪打斷自己的實驗,顯得很不開心。
白棋圍著李泰轉了一圈,嘖嘖地嘆道:「身上再黑一點,就可以和煤礦下面的工人有得一比了!嗯,如果再不戴口罩,估計我要為你準備寫輓聯了!」
「煤礦?什麼是煤?」李泰就這德行,對於自己不懂的東西永遠都是放在第一位,顯然他自動忽略了後面一句。
白棋馬上閉嘴,不打算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走進守衛森嚴的實驗場地,走到堆滿了大酒缸的角落裡,搬開其中一個大酒缸,地面露出一塊不起眼的木板,掀開木板,露出一條蜿蜒向下的台階,地底下偶爾傳來零碎的腳步聲。
白棋與李泰走了下去,只見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分成十幾個房間,每個房間前面都有一扇厚實的木門掩著。一隊手持連弩的士兵不間斷地在這裡巡邏著,見到白棋和李泰到來,只是敬了個禮,然後繼續他們自己的任務。
白棋走進一個房間,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大桌子,桌子上面幾堆顏色不同的粉末有秩序地擺放著。
「你不是說過不管這天雷的事情了嗎?以前是架著刀子在你脖子上你都不肯來,現在怎麼又願意跑下來了?」李泰在後面進來,鄙視著白棋,他的臉和手都已經洗乾淨,此刻正拿著一杯水在喝著。
白棋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李泰,笑著說:「我又不是問天雷的事情,我下來是想看看之前讓你做的那些東西做得怎麼樣了。」
李泰放下手中的杯子,把桌子上的幾種不同顏色的粉末各自取了一些,然後走到房間的外面,找到平時做實驗的另外一個空曠的房間,然後按照比例將這幾種粉末混合在一起,之後點燃,「嗞嗞嗞」的聲音傳來,那堆混合后的粉末很快地就燃燒起來,而且火焰裡帶混雜著紅紫兩色。
「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讓我來做!」李泰白了一眼白棋,表達對白棋這種浪費自己寶貴時間的行為的強烈譴責。
白棋笑著說:「這說明,火藥除了戰爭用途,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炸山修路嘛。只有傻瓜才會只把火藥用在戰爭上!」李泰再次鄙視白棋,然後像想起了什麼,眼睛里閃著火花:「瘋子,我最近試了一下,把大量的黑火藥做成一個方形的小包,然後在秦嶺里試了一下,那威力,嘖嘖嘖,真他娘的厲害,直接炸毀了一個小山頭!我想,如果在裡面再摻雜一些木屑什麼的,那肯定是大殺器啊!」
白棋看著瘋狂的李泰打了個冷戰,媽的,這麼快就要向熱兵器時代邁進了嗎?技術上還沒準備好呢!
「於是我想,如果有一個裝置,能夠把這些被充實的黑火藥打出去,就像你讓我做的煙花一樣,在一定距離后引線燒完,然後在敵人的城牆上炸出一個大口子出來,那個場景想想就讓我有些激動!」李泰興奮地手舞足蹈,急切地問白棋:「瘋子,你說這個有沒有可能實現?」
白棋目瞪口呆,這個戰爭瘋子,在李泰迫切的目光逼視下,白棋屈服地說道:「嗯,應該,可能,或許能實現吧!」
看著已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李泰,白棋怕他會走火入魔,於是上前小心翼翼地拍著他的肩膀:「青雀,熱豆腐要一口一口地吃,有時候步子邁得太快太大,容易扯著蛋!」
李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不屑地看著白棋:「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只是為確定了下一步的研究方向而感到高興而已!你難道以為我會痴心妄想,一步登天嗎?」他戲謔地看著白棋,嘿嘿笑著:「你看,你最終還是插手進來了!」
得,像李泰這種傢伙就不值得自己同情!白棋不想說話了,氣沖沖地回到了地面,李泰這個小胖子也走了出來,在後面不斷地嘲笑著白棋。
往前面走,就到來了破雲軍的營地,還沒接近營地,就已經能清楚地聽到裡面傳出來的訓練聲。
守衛的士兵見到白棋和李泰,立即行了個軍禮。李泰收起了玩笑的臉,與白棋認真與向士兵回了個禮,然後兩人一起走進了訓練場內。
在寬闊的訓練場中央,一半左右的士兵正在練習著過鐵絲網、徒手攀爬、穿越火線等日常的訓練科目。而剩下的另外一半,則是在圍繞著訓練場中央,進行著體能訓練。
寒冷的冬天裡,一個個漢子穿著薄薄的背心,豆大的汗珠從身上冒出,每個人都熱氣騰騰的,陽剛的氣息瀰漫在整片訓練場內,讓小胖子李泰都覺得血液有些燥熱起來。
「媽的,真漢子!」李泰低聲贊道。
白棋嘿嘿笑著,刺激著李泰:「見到你大哥正在進行體能訓練不,要不你也上去試試?」
李泰聞言有些衝動,但看到白棋那一臉陰笑,準備邁出的腳步馬上停了下來,傲嬌地一甩頭,鼻子里冷哼一聲,邁著小步,「踏踏踏」地沖向了訓練場。
正在那邊指揮訓練的王源慶見白棋和李泰到來,馬上上前來敬禮道:「魏王,侯爺!」
白棋笑著回了個禮,然後指著李泰說:「王源慶,你安排一下,找人負責給魏王殿下安排一些適應性訓練活動!」
李泰胖胖的臉上露出不滿:「為什麼要我做適應性訓練?我要像大哥一樣!」說完還指著場地中央正與隊友扛著巨木奔跑的李承乾。
白棋陰笑地看著李泰:「進了訓練場,就連陛下都沒情面講的哦,你不後悔?」
李泰看著白棋那可惡的笑容,看著自己大哥揮汗如雨,咬咬牙,拍著胸膛對王源慶說道:「安排本王去參加訓練!」
王源慶為難地看了一眼白棋,見他向自己眨眨眼,於是有些無奈地轉過身子,向其中一名士兵喊道:「老修,過來!」
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皮膚白皙的二十來歲的破雲軍軍士一拳把自己的對手打倒在地,憨笑著跑了過來:「魏王好,侯爺好!」
王源慶看著這名軍士說道:「魏王殿下,這是秦無畏,字修,平日都是他負責新兵訓練的。老修,你今天負責魏王殿下的訓練任務,怎麼做你知道的啦!」
秦修老實巴巴地笑了起來,粗大的手掌摸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後腦袋,不知是因為興奮是有些不善於溝通的緣故,臉上紅紅的。秦修的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李泰。
李泰覺得那眼光看著自己,就像看見一個好玩的玩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