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侯爺瘋了
大唐最年輕的侯爵子午侯白風曲在臘八那天瘋了,原因是收到了一封來自江南的信!
有傳言說,那信里寫著大唐最神秘的子午侯最不願意讓別人看到的秘密;也有傳言,信上是給邪魔外道施了法,小侯爺平日告罪人太多,現在被仇家惦記著找上門來了;最可靠的一種傳言說,那信是江南的一位溫婉可人的未出閨閣的女子,因為仰慕小侯爺美名,特意寫來給他的,想不到年輕氣盛的小侯爺一時興奮過度,瘋了!
白棋氣得嘴巴都歪了,自己只不過是看完信后大哭一場,然後不小心把老祖宗種在家裡的那些養著花花草草的盆子打碎,氣得老祖宗拿雞毛撣子追打,可這是冬天啊,那些花草早就被凍死了好嗎!
哦,還有,自己一激動就忘記了這裡是唐朝,與幾個僕人握了握手,順手還擁抱了一下幾個小女生,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致使那幾個男僕人整天手都是抖,幾個小女生看著自己像看著金山一樣,滿眼的星星。
還有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傢伙,說自己在狂熱地親吻那封信,還把這件事情都說得像真的一樣,還傳了出去!
白棋覺得有必要在府內來一次整風運動了。
白棋歪著頭想了好久好久,好像就這些事情啊,很正常嘛。不過,在大唐人看來,這些都顯得有些出格了。算了,哥不是一般人,不跟你們這些一般人一般見識,特別是眼前這個黑大個。
「看夠了沒有?我臉上又沒有花!」白棋鬱悶了,程處默整張臉都湊了過來,都快蹭到自己的臉了,黑亮的大眼睛注視著自己。
程處默嘿嘿笑著,身子退了回去,坐在椅子上,悠哉地夾起碗碟里的幾粒黃豆,扔進嘴裡,咬得是咯嘣地脆。
「瘋子,咱們也認識那麼久了,是什麼信能讓平日里冷靜的你激動成這樣子?」
「誰說老子激動了?」
程處默調侃道:「瘋子,兄弟們都懂得你的煩惱,所以呢,我們今天晚上都到平康坊去,為的就是讓你好好平靜下來,特別是你肚子里的那把火!」程處默一隻手伸了過來,搭在白棋的肩膀上,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笑得特別的****:「大家都是男人,今天晚上哥們給你找個花魁,如何?」
白棋轉過臉對著程處默,笑得那是一個春花燦爛,笑得程處默那是心裡直發麻。
程處默笑容慢慢地凝固在臉上,尷尬地把身子慢慢往後退著:「嘿嘿,兄弟,我就提個建議,都是為你好!如果你不想,沒關係,我們一起喝酒,聊天,談人生,談理想……嘩,你怎麼就打人了……我去,白風曲,你再拿鞋子打我,我可要還手啦!啊,我的耳朵!」
白棋一把脫下腳上的鞋,往程處默扔了過去,然後趁著他躲閃的時候,一躍上前,揪住他的耳朵,一個背投把程處默摔倒在地上。
兩人在地上相互追逐扭打著,打著打著,就打出到了客廳外的空地上。「撲通」一聲,兩人同時掉進了雪地里,同時都打了一個冷戰。
見到白棋冷笑著又要撲上來,程處默馬上猛地往後退,哭喪著臉認服。
「瘋子,我認輸了,我再也不提剛才那事了,行不?你就饒了我吧!」
白棋叉著雙手於胸前,看著程處默冷冷笑著。
兩人回到屋子裡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回到廳里繼續聊天。
程處默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瘋子,我很好奇,你真的收到了一封來自江南女子的信?」
白棋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拿著尺子在紙上塗塗畫畫著,頭都沒抬起來。
「那女子你認識?」程處默馬上來興趣了,身子都坐直,此時,他是八卦的化身!
白棋手中的筆和尺子停頓了下來,認真地思考了一會,然後用力地點點頭:「算是認識吧!」
程處默更加地興奮了,臉上就差寫著「我要看」這三個字,屁股坐在椅子上都不實在,直接站了起來,搓著雙手,在廳里走兩步,看一眼白棋,再走兩步,再看一眼白棋。
白棋實在沒想到牛高馬大的黑大個程處默居然也是這麼八卦的一個人,他實在無法專心繼續做事,狠狠地看了一眼程處默,帶著他回到書房裡。從書房的隱秘的角落取出那封信,遞給程處默。
「給我小心點,別弄皺了!」
程處默咧嘴一笑,接過白棋手中的信,打開信封口,取出裡面的唯一一張信紙,充滿期待地打開,然後滿臉的失望。
「就這些?」程處默指著信封上的字和畫,無比的失望:「這些是什麼字?」
「種花家。」白棋看著信封上三個筆跡秀麗的簡體字,眼神有些迷離。
信封上還畫著一隻兔子。一隻長耳朵、圓腦袋、大眼睛的站立著的兔子。小兔子嘴巴微笑,身體矮小,肚子上畫著一顆紅色的五角星,頭上戴著一頂同樣綴著紅五角星帽徽的六五式解放軍帽。寥寥幾筆,把一隻有些痞氣又有些壞壞的兔子畫得形神兼備。
程處默拿著信紙,左看右看,除了「種花家」這三個字和一幅兔子的漫畫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他極度的失望,本來以為能看到一些想看到的東西,誰知竟是這些完全看不懂的字和畫。
「不過,」程處默仔細看了幾眼那隻兔子:「這個兔子雖然畫得怪怪的,但還是挺可愛的嘛!」
白棋笑了笑,沒有說話。在他那個年代,這隻兔子不僅僅是可愛,它還是一種精神與力量,不知有多少人在成為這樣的兔子而奮鬥一生。
「種花家是什麼意思啊?」程處默撓了撓腦袋,轉過頭問白棋。
白棋從程處默手上拿回信,小心地裝好,然後眨眨眼睛,戲謔地看著程處默:「你這麼聰明,你猜,猜對我就把這信的對我的意義告訴你!」
看著白棋把信放好,背著雙手走出書房外面,程處默整個人都泄氣了。
一時得意忘形,怎麼就忘記了這瘋子就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