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王大嬸這半輩子都沒遭遇過這種事情,一時間臉色赤紅,顫抖著手,不知該說些什麽。
片刻後,捏起拳頭瘋狂的捶打著李小娘,嘴裏不停絲哭嚎著:“造孽呀,真是造孽呀,我們王家怎麽就娶了你這麽個媳婦兒?”
“王大嬸,我們都曾為人母,相信你也能夠理解我當時的心情,我今日找來,一定要讓李小娘給我一個交代。”
薛婉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小娘,隻見她雙唇顫抖,臉色蒼白。
“你聽我解釋……”
王大嬸眼中流出渾濁的淚來:“解釋,你還在這裏解釋什麽?薛娘子都找上門來了,你還要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擱?”
王大嬸當即就做勢要給薛婉清跪下:“都怪我,沒教育好這孽子,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薛婉清及時把人給扶了起來,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冷硬。
“王大嬸,此事與你無關。”
王大嬸這時也明白了對方口中的意思,眼一閉,心一狠,揚起手就狠狠地扇了李小娘兩個耳光。
“你這個毒婦!你不配嫁入我們王家,你現在就給我滾!”
王大嬸心中對這個兒媳婦早有不滿,一再縱容,沒想到李小娘居然把心思打到了顧簡枝的頭上。
“休書之後我會讓人給送過來,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我王家的媳婦!”
中氣十足的聲音,無一遺漏的傳入了李小娘耳中,她瞬間瞳孔震顫,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婆婆!是我錯了,我一時被利益衝昏了頭才做出這樣的傻事,求求你不要將我修棄回家,我爹娘會打死我的呀!”
李小娘抱著王大嬸的腿,嚎啕大哭起來,回過神後,又轉了個向,衝著薛婉清不住磕頭。
“薛娘子,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般可憐的場景落入眾人眼中,卻並未得到絲毫心軟。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小娘如今的下場,都是她自找的!
“王大嬸,既然李小娘現如今已經不是你王家的兒媳,那此事,我絕不會牽連到王家頭上。”
或許是自己仁慈太久,才縱容像李小娘這樣的人,在自己麵前跳腳。
李小娘聞言,心髒一陣抽痛,她知道王大嬸的話是絕不會收回的了。
臉頰上的眼淚滴落在地上,在薛婉清離開王家之後,林小娘就被王大嬸不留情麵地趕出了家門。
顧簡枝正如顧簡書所說那般,隻是昏睡了過去,幾個時辰之後,就悠悠醒了過來。
“娘親?”
累趴在床邊的薛婉清聽到聲響,立即驚醒了過來。
“娘親在這裏,怎麽了?是餓了嗎?還是渴了?”
顧簡枝思緒清醒些許,才疑惑著撓頭:“李小娘說你有事找我,怎麽我忽然間在家裏麵了?”
薛婉清眼神閃過一抹狠厲,片刻後又轉變為溫柔,將顧簡枝摟進了懷中。
“李小娘那是騙你的,不過沒關係,娘親已經將她趕出南坪縣了,現在簡枝已經安全了。”
顧簡枝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就聽見薛婉清在自己耳畔輕柔開口說道:“這次娘親能夠找到簡枝,都是多虧了災民們的幫助,見著和我一起去和災民們道謝,怎麽樣?”
“好!”
顧簡枝似乎也意識到在自己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當中發生了些事情,乖巧的點了點頭。
“娘親,簡枝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娘親不要害怕。”
薛婉清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眼角酸澀:“嗯,娘親知道。”
為了感災民們幫自己找回顧簡枝,薛婉清特意帶了一些東西去到了城南安置區。
此時天色漸晚,工作的災民們都已經回到家中,見著薛娘子前來,忙不迭笑著打招呼。
“薛娘子來了呀!”
薛婉清麵露感激:“是,簡枝已經全無大礙了,我特地帶著孩子來感謝你們。”
顧簡枝也乖巧笑著將購置的食品放下:“娘親說,要不是沒有叔叔阿姨,我就要被壞人拐走了呢。簡枝也要來謝謝叔叔阿姨。”
舒大哥正是此次提供了關鍵信息的人,薛婉清特意給他的女兒準備了新棉襖。
他樂滋滋地走上前去,揉了揉顧簡枝的發頂:“乖孩子,不用謝,叔叔也很喜歡你。”
舒大嬸也放下手中的針線,走上前去,給女兒整理了新棉襖:“薛娘子,不用破費的,之前你捐贈給咱們的衣服都還沒穿上呢。”
薛婉清笑著搖搖頭:“不,若不是沒有舒大哥,我日後都不知道該怎麽活了。”
話音落下,眼角餘光卻掃到了剛才舒大嬸放下的針線活上:“對了,舒大嬸,你剛才是在做什麽?”
舒大嬸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將那毛線給拿了過來。
“嗨,我在這家中閑著無聊,就琢磨了些針線活,讓孩子他爹帶到城裏去賣,也能多少賺些銀子。”
薛婉清眯眼一看,這東西似乎是類似於現代的平安結?
“舒大嬸,這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
沒想到古代女人的動手能力已經強到了這等地步,如此複雜的平安結,都能夠被研究出來。
“是啊,我就想著這不是快過年了嘛,編一些紅色喜慶的東西掛在家裏麵,或許能夠招財進福。”
舒大嬸似乎被薛婉清的態度弄得有些羞澀:“不過這不是什麽值錢東西,我做了不少送給大家,若是薛娘子想要的話,我改明兒給你做幾個漂亮的送來。”
薛婉清聞言大笑道:“舒大嬸,你說錯了,這可不是什麽便宜東西,咱們日後說不定能靠這個賺大錢呢。”
“賺大錢?可……可這都是我們本地的一些小手工活,一個不過隻能夠賣出十文錢……”
薛婉清立即開口,打消了舒大嬸的疑慮:“若是你信得過我的話,就將這些東西先賣給我一些,我拿著去城裏麵看看。”
“薛娘子說什麽呢?若是娘子想要的話,我送給你也成。”
舒大嬸道:“而且許是賣不出什麽銀子的,倒是勞煩薛娘子為我們跑這一趟了。”
薛婉清笑著搖頭,卻依舊固執地向災民們以15文錢的價格,收購了一批回去。
“娘,你買這些是想做什麽呀?”
顧簡枝跟著薛婉清回到家中之後,就伸手擺弄著那紅色的編織結:“不過我看著倒是挺好看的,可以掛在我腰間,你覺得呢?”
“是啊,簡枝喜歡,自然也會有城裏的小姑娘喜歡。”
薛婉清揉了揉顧簡枝嬌嫩的小臉:“明天簡枝就和我到城裏去賣,幫娘親賺一點錢,好不好?”
“好!”
薛婉清逐漸發掘了顧簡枝身上的經商細胞,這小姑娘似乎對賺錢格外感興趣,不如好好培養培養。
第二日,薛婉清早早的就帶著一大兜子的編織品到了九州城中。
這天正好是趕集,街道兩邊擺了不少攤子,不過售賣的都是些時常生活用品,鍋碗瓢盆之類的東西。
倒是薛婉清攤位上五顏六色的編製品,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
“小娘子,你這賣的是什麽東西呀?我怎麽看不明白?”
婦人隨手撿起一個紅色的平安結,在手中比劃著。
顧簡枝聞言,直接蹦躂著上前,將自己腰間係著的平安結展示給那人看:“漂亮姐姐,這個是給我們祈福用的,你平時可以係在腰間,也可以掛在家中,可好看了呢。”
顧簡枝一張嘴甜的將婦人逗得樂出聲來:“這小姑娘嘴巴可真會說。”
“不過……係在腰上,的確好看,你這個是怎麽賣的呀?”
“小本生意,都是手工製作的,不高不低50文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