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迷霧重重（三）
「你這個孩子，當然能來母妃的寢宮了，母妃現在說不過你了，行了吧！」李妙玉朝蕭妃吐著舌頭，「母妃，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只是母妃，今日玉兒確實有事找母妃，還請母妃幫玉兒出出主意。」猛然的抬起頭求助的望著蕭妃，蕭妃收斂起嘴角的笑容，「跟母妃不用拘束，有什麼事儘管說。」
有蕭妃的話，李妙玉就心裡舒坦多了。「母妃，玉兒就知道您最好了，謝謝母妃！」具體什麼事情，二公主還沒有告訴蕭妃，現在先感謝蕭妃。蕭妃輕柔的笑著:「你呀，真拿你沒有辦法，說吧！到底找母妃什麼事？」天色不早了，趕緊說完，早些回寢宮休息。
「母妃，今日女兒聽說一個消息，特意來告訴母妃。」「消息，什麼消息？」蕭妃略微遲疑，二公主咬著嘴唇:「母妃，清寧郡主跟梁明達已經私定終身了。」平地一聲雷，蕭妃臉上淡然的笑容戛然而止，二公主得知這個消息時，比蕭妃還要震驚，怎麼會這樣？
他們兩個人看著沒有交集，怎麼會私定終身，第一反應是騙人的，就算打死二公主也不相信。蕭妃吐出一口氣:「玉兒，看著母妃的眼睛，告訴母妃，你是從何處聽說這個消息？」要是不弄清楚，蕭妃也不放心。「母妃，您相信嗎？」盯著蕭妃，「現在不是母妃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誰告訴你的，難得這個你想瞞著母妃？」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蕭妃眉頭緊鎖，李妙玉連忙撒嬌的說道:「母妃，怎能可能不告訴您呢，是長平郡主告訴女兒的，母妃，您說可信嗎？」長平郡主，那不是跟清寧郡主情同姐妹，怎麼告訴李妙玉。在打什麼主意，二公主在宮裡有蕭妃撐腰，對宮人怎麼樣都可以。終究從蕭妃肚裡爬出來，怎麼不了解。「母妃，你不相信嗎？女兒發誓，真的是長平郡主告訴我的。」
生怕蕭妃不相信，「好了，好了，母妃相信你便是。」蕭妃鬆口氣，李妙玉輕柔的撒嬌:「母妃，我就知道您最好了。可是現在該怎麼辦，母妃，您不是說跟父皇提，讓梁明達做我的駙馬嗎？」現在跟清寧郡主私定終身算什麼嘛！二公主著急的不行，晚上也要來蕭妃的寢宮，這段時間聖上晚上不在皇后的寢宮，就在齊貴妃的寢宮，其他妃子的寢宮沒有去。
蕭妃一時之間也只能安慰二公主，哄著二公主離開。第二天清晨，翠玉敲開齊玉嫻的門，今日蓮香出嫁了，翠玉不舍，齊玉嫻更加不舍。「姑娘，奴婢伺候你洗漱更衣，一會蓮香姐姐就該來了。」告別齊玉嫻，還有些恍惚，那麼快。蓮香要出嫁，陪在齊玉嫻身邊的知心人又少了一個。
今日齊玉嫻一身白紗裙，頭上別著老太君賞賜的金釵，手上戴著翠姨娘之前給齊玉嫻的手鐲。那是陳氏留下的，撫摸著手鐲，彷彿還能親切的感受到陳氏溫暖的氣息。如果有可能的話，齊玉嫻寧願下輩子還做陳氏的女兒，希望母女之間的緣分不要那麼淺。
大喜的日子，想這些做什麼，甩甩腦海中的思緒，等著蓮香的到來。丫鬟驚慌的站在門口，一張慘白端午小臉，翠玉迅速問道:「這是怎麼了？」院子有什麼大事情，不要嚇著齊玉嫻。丫鬟撲通跪下:「大姑娘，啟稟大姑娘……」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說出口，齊玉嫻不免好奇:「到底有何事，直接說。」
「蓮香，蓮香，她，她……」聽到蓮香的名字，齊玉嫻眼皮不停的跳著，「蓮香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實話啊！」急死齊玉嫻了，「蓮香去了。」丫鬟撲通跪在齊玉嫻的腳下，半晌才回過神來，翠玉到裡屋去給齊玉嫻拿手帕，詫異的問道:「怎麼了，這是？」「翠玉姐姐，蓮香姐姐去了！」
丫鬟抬起頭緊張的回答，「姑娘，姑娘，姑娘。」翠玉望著齊玉嫻身子有些虛弱，馬上要倒下了。立馬眼疾手快的扶著齊玉嫻坐下來，「趕緊去蓮香的屋裡。」齊玉嫻握住翠玉的手，翠玉還納悶，這麼久了蓮香怎麼還沒有來，馬上迎親的隊伍來了，該怎麼辦？
現在一定要冷靜淡定，跟在齊玉嫻的身後，迅速的來到蓮香的院子，蓮香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被撕扯的破爛，還沒有人敢碰著蓮香。齊玉嫻雖說還沒有出嫁，但是也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翠玉緊緊的握住齊玉嫻的手:「姑娘，節哀順變！」翠玉也捨不得蓮香，好端端的蓮香怎麼就去了。
今日可是蓮香大喜之日，一切都準備好了。周氏還在用膳，聽著嬤嬤的話，迅速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頓時沒有用膳的心情。「嬤嬤，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走吧！」這段時間，定國公府到底怎麼了，死了多少人，翠姨娘連姨娘現在還有蓮香，關鍵都跟齊玉嫻有關係。
還有前不久的書生，周氏煩心的不行，很快到了蓮香的屋裡，齊玉嫻已經讓院子的丫鬟開始收拾蓮香的屋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跡象。「母親，您來了！」齊玉嫻起身迎接周氏，周氏沉著臉:「嫻兒，這到底怎麼回事？蓮香不是今日出嫁，馬上就來迎親，怎麼出這樣的事？」
周氏這什麼意思，齊玉嫻勾唇:「母親，嫻兒還想問問母親，蓮香好端端怎麼會去了？還有母親看看蓮香。」走到蓮香的床前，齊玉嫻才發現，蓮香不是中毒，蓮香是不甘受辱，咬舌自盡。身上已經冰涼，連淡淡的餘溫都沒有。周氏難道不應該給齊玉嫻一個交代嗎？
一個好好的未出嫁的姑娘，在婚前遭人強迫，咬舌自盡。怎麼會那麼傻。齊玉嫻這一次不能再退讓，周氏嘴角瘦臉，抽了抽，「大姑娘，你這是何意？」很想好好跟齊玉嫻溝通，齊玉嫻沉著臉:「母親，這些年定國公府都是您管理，蓮香的死，母親是不是要給嫻兒一個交代！」
「出了這樣的事情，母親也不希望看到，嫻兒，你放心好了，母親肯定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可好？」周氏對齊玉嫻態度柔和，還跟齊玉嫻示弱。齊玉嫻坐下:「母親，嫻兒不是不理解母親，還望母親見諒！」這是不答應的意思了，周氏板著臉:「大姑娘，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難不成現在就要找到欺負蓮香之人？」
「大嫂，嫻兒，我來了！」明氏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一大早明氏還想沾沾喜氣，齊玉嫻的貼身大丫鬟要出嫁。不過怎麼也沒有聽說，蓮香居然死了。明氏在屋裡叉腰笑著許久，才珊珊而來。「二弟妹。」「二嬸。」周氏和齊玉嫻淡淡的跟著明氏打招呼，明氏走到蓮香的床前，「大嫂，你說蓮香這丫頭還真是命苦，今日大喜日子，怎麼好端端的想不開咬舌自盡，哎。」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還若有所思的望著齊玉嫻。周氏現在恨不得撕爛明氏的嘴，從未覺得明氏有現在這樣讓人覺得厭惡。齊玉嫻回府這段日子，府中出現多少事情。老太君對周氏的意見越來越大，如果可以的話，周氏真恨不得趕緊分家。老太君不鬆口，周氏也沒有辦法。
當然齊明德也巴不得早些分家，可惜老太君舉棋不定。也不能太催促，「二弟妹，你這話可是不對了。」「不對，大嫂，我哪裡說錯了，蓮香還真的命苦，嫻兒，你節哀順變，去就去了吧！不過好歹跟你主僕一場，總要查個明白。之前你也知道老太君讓大嫂管著定國公府，二嬸也幫不上忙，現在托老太君的福，二嬸肯定幫你查個水落石出，放心好了。」
親昵的拍著齊玉嫻的手背，齊玉嫻乖巧的笑著:「嫻兒就多謝二嬸了，麻煩二嬸費心。」「嫻兒，你跟二嬸客氣什麼。」似乎還得意的望著周氏一眼，周氏緊緊握拳，現在把自己當做透明人嘛！既然周氏幫不了自己，那就靠著明氏，正好明氏跟周氏兩個人斗著，齊玉嫻就等著結果。
只是到底誰那麼喪心病狂，連蓮香都不放過。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沒有了，齊玉嫻還發愁怎麼跟奎生交代。「大嫂，那現在怎麼辦，迎親的隊伍馬上要來了。」明氏著急的詢問周氏，周氏輕啟紅唇:「二弟妹，你身邊的大丫鬟不少，隨意一個過來都可以。」
周氏現在打著明氏身邊丫鬟的主意，「嫻兒，你覺得怎樣，相信你二嬸不會拒絕的，是吧，二弟妹？」淺笑的目光掃視明氏，明氏咬著牙:「這個當然可以了，嫻兒，你覺得大嫂這個辦法可以嗎？」移花接木，騙著奎生肯定不行。奎生和蓮香的感情，豈是說說而已。估計沒有那麼簡單，「大夫人，二夫人，大姑娘，奎生來迎親了。」
翠玉著急的跑到屋裡，跟她們彙報，眼下要怎麼辦？周氏和明氏聰明的選擇沒有吱聲，「翠玉，你去請奎生到院子來一趟，我有話跟他說，快去。」沉著連吩咐，翠玉立馬離開，去找奎生。「母親，二嬸，蓮香是我院子的人，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相信你們也不想看到。
但是蓮香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要不然的話本郡主決不罷休，還要拜託母親和二嬸查清楚。」俯身行禮，「嫻兒，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們肯定會查清楚。」明氏沒有想到齊玉嫻還搬出郡主的頭銜，「嫻兒，你放心，母親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現在除了這樣說，周氏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安撫好齊玉嫻的心情最重要，「母親，二嬸，嫻兒也不是為難你們，只是你們也知道這些日子京城沸沸揚揚傳言嫻兒，嫻兒院子的丫鬟要在大婚前不甘受辱，咬舌自盡。
傳出去，影響的可就是整個定國公府的名聲，還有貴妃娘娘。」齊玉嫻實時的給周氏，明氏施加壓力。「嫻兒，要不然就是大嫂的主意，隨便找個丫鬟代替蓮香嫁了，不就行了！」明氏聰明的把責任推給周氏，齊玉嫻擺擺手，「不用了，母親，二嬸，拜託你們查好蓮香的死因就好。」到底誰在背後搗鬼，不由得齊玉嫻想到一個人，那就是齊明健。會跟他有關係嗎？
暫時不清楚，等會兒讓紫雲去查查，都是齊玉嫻大意了。沒有想到保護蓮香，要是在不查清楚，估計下個就是齊玉嫻身邊的翠玉，或者威脅齊玉嫻自身安全。另外還有幾日就是齊玉嫻及笄禮，斷然不能出什麼差錯。周氏和明氏還留在蓮香的屋裡，齊玉嫻到院子接見奎生，奎生有些納悶，怎麼還要單獨見自己。
「奎生，來，坐下來說。」齊玉嫻邀請奎生進屋，奎生站著不動連忙作揖:「大姑娘，不用了，大姑娘，您儘管放心。小的會好好照顧蓮香，不會辜負蓮香，家裡的事情都聽蓮香。大姑娘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儘管說，小二洗耳恭聽。」恭敬模樣讓齊玉嫻頭疼，該怎麼開口才好。
不過也不能瞞著，「奎生，蓮香去了，節哀順變。」忍住眼眶中的淚水，轉身擦拭。奎生獃獃的愣住:「大姑娘，您說什麼，您再說一遍，蓮香怎麼了，小的不信，大姑娘，您別騙著小的，小的會對蓮香好一輩子，大姑娘，您相信小的，小的可以對天發誓。」
誠懇的模樣讓齊玉嫻心疼，帶著一絲悲涼嘆氣:「奎生，我怎麼會騙著你呢？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對天發誓好了。」「不用了，大姑娘，小的相信就是。只是大姑娘，蓮香，蓮香，她，她，……」奎生不相信，才幾天沒見，準備等著娶蓮香。今日大喜的日子，蓮香好端端的去了，奎生怎麼接受的了。腦海中浮現出跟蓮香在一起的情景。
前幾日還拉著蓮香的小手，對著蓮香保證，會照顧蓮香一輩子，對她好，現在居然天人永隔。「奎生，你放心，蓮香的死我會查清楚，不是要給你一個交代，我也要對得起蓮香。」奎生半天沒有反應，齊玉嫻耐心的等著，沒有催促，「大姑娘，小的要娶蓮香進門，這是小的對蓮香的承諾，就算現在蓮香已經去了，小的還想把蓮香娶回去，還請大姑娘答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