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詭異笛聲
「想早點解脫,就自己長長本事。」
在他很嚴肅很嚴肅,很嚇人的表情下,膽小的經不起嚇的南笙繼續……繼續自虐……
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南笙想起了在鬼醫的巢穴中,信誓旦旦的要他教劍術的自己,而且還大言不慚的說了一堆大道理。
她一定是腦子抽了,那個時候才覺得學劍好玩。
這明明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老命估計已經去了一半,溟玄一嘆了口氣,放了南笙。
腰酸背痛腿抽筋,估計被鞭子打的地方肯定已經是一大片淤青,幸虧自己力氣小,不然肯定扒一層皮下來。
南笙無比舒爽的在浴桶里打滾,啊咧,奇怪,這水怎麼有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南笙又仔細的聞了聞,確實是有一股葯香味。難道這澡泡得如此舒服,是因為有這些藥物舒緩了身體上的瘀傷?
這些葯,是誰放進來的?
是他嗎……
好像也只有他了!
這個人,真的是……
為什麼從來都不說,從來都不告訴他對別人的好,就這樣一直被人誤會,被人稱為冷血動物,被人稱為魔頭。
就在這時,傳來了陣陣笛音。似嗚似咽,如泣如訴,像是在訴說一個哀傷的故事。那故事哀婉至極,悲傷至極。
笛音幽幽揚揚,陡起激昂,曲調似也染了殺伐之氣。南笙不自覺便聽入了迷,胸腔似也隨著笛音躁動了起來。
為什麼,她好想……殺人!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可是身體卻開始不受自己控制般,心中躁動不安,南笙控制不住的一掌拍向浴桶,竟生生將浴桶拍碎了。
水花四濺,而南笙的眸子也漸漸不甚清明,透著混沌的光。
彷彿是浴桶被拍碎的動靜大了點,本來關著的門被踢開,一個白影飄過,他似乎頓了一會。
閉上眼睛給南笙披上衣服,本是一副極其旖旎的場景,卻因為南笙突然襲擊溟玄一的面門而使得空氣中染了幾分殺氣。
「殺……殺……我好想殺人……」
南笙呢喃著,出手狠辣,挑起一根棍子便當做長槍。不斷襲擊眼前的活人,彷彿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人對自己是多麼重要般。
「沐南笙!?」
他喊她的名字,可是她像完全聽不到般。一招比一招刁鑽,溟玄一為了不傷害到她,只能選擇格擋與閃避。
可是南笙就像狗皮膏藥一般,緊緊的追著他。
這丫頭的武功什麼時候,這般好了?竟然能跟上他的步伐!
可是白天的她分明是沒有任何武功的模樣,實在是令人費解。她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是瞞不過他的眼睛的,可是眼下的情況……
溟玄一看向南笙,注意到了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突然默了,從袖中劃出一物,他舉在唇邊,輕吐出幾個音節。
南笙就像突然被定住了般,然後突然所有神思回籠,而回過神來的南笙,第一反應便是驚叫,「你個變態!」
聲音不可謂不凄厲,驚起烏鴉無數。溟玄一的反應卻很是冷淡,很是冷淡,他輕飄飄的道了幾句,「把衣服穿好,把這屋子裡你的傑作收拾好。」然後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南笙……
看了一眼背後,這屋子是發大水了嗎?怎麼全是濕淋淋的,而且東西都被撞的亂七八糟的。
南笙朝自己剛剛洗澡的地方挪了挪,浴桶——全裂了。應該是被人生生拍成這樣的,可是南笙完全沒有映像。
按理說,她是沒有這樣的本事的,可是這又怎麼解釋。而且溟玄一為何會出現在屋內,難道是——
他覬覦自己的肉體!!!
所以拍碎了自己的浴桶!!!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沐南笙,別傻了,思想怎麼可以如此猥瑣。像是打不醒自己般,南笙又打了一下,「嘶——」真疼。
但是兩巴掌也打出了一些不甚清晰,彷彿有,又彷彿無的影像。好像是自己很躁動,很想……殺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潯溪內
「王爺,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到皇妃娘娘的人影,她會不會?」
璃王揉了揉眉心,似是很疲倦,只是那溫潤的聲音依舊如春風拂過人的耳間,「她不會,應當是有人使了手段,不讓她看見。」
那人退下去,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道,「這樣做,難道不會過火嗎?」
龍若璃回頭看向他,「燁霖,過不過火,你都已經與我上了這條賊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燁霖難得停止叨叨不休,沉默了下來。許久才又沒心沒肺的笑著說,「本城主自是無所謂,這本就是我的任務,追查劫親一案,倒是你。若是她知道了,想必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也許吧,但是現在哪怕讓她恨著我,我也不想讓她徹底忘記掉我。」
燁霖搖搖頭,似感慨,「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璃王殿下嗎?」
「誰知道呢?」龍若璃的聲音有些飄渺。
他好像已經瘋了,從他知道她真的跳水的那一刻,從她說她失去了記憶的那一刻。
他既希望她記起來,又希望她再也不要記起來。可是最後他還是希望她記起來,他不能忍受,在那個曾帶給他溫暖的女子心裡,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他的痕迹。
愛與恨,涇渭分明,兩種極端。龍若璃知道,一旦她記起來,他們之間的可能……
可是哪怕是這樣,他也不能忍受她說她喜歡溟玄一,在他的面前喜歡上另一個人。
所以那天,當她對溟玄一說出那樣的話后,龍若璃徹底失控了,那痛苦較凌遲更甚。
可是原來還有更痛苦的事!她說,江湖散場,再也不見。她說,不等他了,不娶他了。這個諾言是自己守了多少年的啊!就這樣徹底的,無情的粉碎。可是她說,她選擇去忘記,絕望的選擇去忘記他。
可是啊,南笙,你知不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無論如何,你一定會再回來找我的。
你不再是當年的你,而我也不再是當年的我了。現在,誰才是那個栽樹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