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能躲一天算一天
“公子，是有什麽事要吩咐？”坐在那人旁邊的女人貼身上來，溫柔地問道。
男人沒有理會，看著林免：“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你又為什麽會在這裏？”林免不想回頭，可還是回頭直視著對方。
眼前的情景，刺得她眼睛生疼。
每個男人旁邊都有嫵媚妖嬈的女人，或一個，或兩個，摟摟抱抱，好不親密。
就連他旁邊那個，也都已經貼到了男人身上。這是不用想也能明白的事情。
林免覺得眼中好像有什麽東西湧了上來。她努力壓製住，不讓它流出來。
玉簫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知為何，心中一痛，表麵上卻雲淡風輕：“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讓人送你回去。”
林免看著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如蛇一般纏上他的胳膊，他卻一動不動，隻能從牙縫中擠出了三個字：“不用了。”
說著，林免就大步邁出了房間。
走出去之後，林免還聽到了屋裏人的對話。
“公子，剛剛那位是？”
“走錯房間的。”
林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紅梅苑，等冷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到了林宅後門，林免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林殊。
“看到你們家那位了嗎？”林殊見到林平之之後，就跟他一起回來了。挨了一路的罵，到了地方才想起沒來得及確認玉簫的事。
“沒有。”林免隨口答道。
“真的？”林殊借著光，仔細觀察著林免的表情。
“嗯。”林免點了點頭，突然又伸出了手，“對了，拿錢來。一千兩。”
“怎麽這麽貴？”林殊肉疼。
“你跑了還怪我嗎？”林免身上沒有碎銀子，隻有李月華給她的彩禮裏麵的那疊銀票，最小麵額一千兩。
她從紅梅苑出來的時候，被那裏的媽媽給攔住了。
無奈之下，她掏出銀票結賬。對方看她出手那麽大方，說什麽都不肯給她找零，說是餘下的留作下次再用。
“事出突然。”林殊撓了撓後腦勺，不情不願地從襪子裏給她掏出了幾張銀票，湊出了六百兩，“我可是把娶媳婦的錢都給你了。”
“那讓我去你屋裏搜一搜，看看還有沒有私房錢。”林免說著就往東廂房走。
“哎，這可不行。”林殊馬上攔住了她。
可是最後，林殊還是拗不過她，讓她在自己房間住了一晚，他去跟林甫擠了擠。
第二天一早，林免就起來了。
“太陽從西邊出了，你竟然沒賴床？”林殊坐在桌邊喝著茶揶揄她。
“用你管？”林免衝他翻了個白眼，“你床太硬了，睡得不舒服。”
“不舒服那你還非要睡？”林殊知道她為什麽昨晚非要賴在這裏，便好心規勸，“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能躲一天算一天。”林免說道，“今晚我不回來了。”
“你能耐了，還敢夜不歸宿？誰這麽沒規矩，會收留你這個未來王妃？”林殊不敢相信。
“太子妃娘娘。”林免衝他做了個鬼臉。
林殊這才想起來，昨天宮裏差人來報，說是太子妃娘娘想念家人，邀李月華帶著林免覲見。
“那你可要穿好看一點兒。”林殊提醒道。
“為什麽？”
“人靠衣裳馬靠鞍，你已經長得夠醜的了，還不得靠衣服給挽回一點兒？”林殊說道。
林免隻想衝他翻白眼。不過她也確實有精心打扮，不是扮美，而是盡可能地扮平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宮裏那麽多人盯著，與日月爭輝這事兒，她可不幹。
古代君王沒有“朋友妻，不可戲”之說，隻要他想，隻要他敢不畏人言，做出“朋友妻、不客氣”的舉動也很正常。
要不然他兒子都有兒子了，為什麽現在他還在選秀女？
據說穆王禮成之後，宮裏的下一件大事，就是三年一次的大選。
林免有些慶幸自己去年就被訂下了與周蕭的這門親事，要不然，她的庚帖也會被再次送到這宮裏來。
而何朔此時急著給何望舒訂親，也是想要讓她逃脫送入宮中的命運。
林殊那家夥還以為他走桃花了呢。
林免想著，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這抹笑在宮門口的小太監和小宮女眼中，就成了一道風景。
“夫人，小小姐，請隨奴婢這邊。”林鳶的貼身婢女青櫻帶路，將李月華和林免帶到了東宮臨華店。
二人跪拜太子妃林鳶。
林鳶立即上前扶起了李月華：“母親無需多禮。”
四目相對，多年不見的期盼，此刻便化作眼中的波光，淚眼汪汪。
林免由青櫻扶起，看著林鳶，這才明白為什麽她曾被稱為姬王朝的第一美人。
因為是真的美，美到讓她這個女人隻一眼，便有了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如謫似仙，卻又格外的甜美真實。
她恨自己之前沒有好好學語文，要不然現在也不至於滿腦子裏就隻有兩個字：好美！
感受到她灼熱的目光，林鳶收斂了情緒，看向她：“這就是小妹吧？”
“民女拜見太子妃娘娘。”林免馬上再次行禮。
林鳶看她拜下，才輕揮衣袖：“小妹免禮。這些年不見，倒是越發水靈了。”
“謝娘娘謬讚。”林免抓著青櫻的手站起來。出門沒帶“跪的容易”，來回這兩下，她就覺得自己的膝蓋要廢。
“自家人，就不要這麽客套了。”林鳶領著李月華在榻上落座，林免坐在下手的凳子上。
幾年不見，林鳶自是少不了跟李月華噓寒問暖。林免自知插不上話，便端坐著，好似花瓶一般。
隻是保持一個姿勢久了，林免覺得這凳子有些難受，正想悄無聲息地換個接觸位置，就聽到一聲通稟：“太子殿下駕到。”
林免忙起身退後，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跪得有點實在，她都聽到了膝蓋碰觸地麵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殿下。”林鳶見了太子周瓊，隻是微微欠身。
周瓊大步上前，托住她的手，並示意李月華起身：“愛妃，丈母，請起。”
轉頭看到她們身後趴在地上的林免，周瓊鬆開了林鳶，輕扶林免：“這就是小免吧？快起身，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
“謝殿下。”林免順著眼前的那雙手抬頭向上看，對上周瓊的明眸，口水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小免。”李月華提醒道。
林免馬上低頭，坐回腳上，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民女失禮，請殿下恕罪。”
周瓊收起手站起身，不但沒有怪罪，反而笑著說道：“想不到小妹竟是如此可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