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家嫌你老，嫌你不洗澡
林免心裏不爽，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表麵上維持微笑。
雪貴妃一口茶吃下，看林免沒有提出異議，點了點頭：“性子看上去倒是不錯。不過，嫁進來最重要的，還是能給咱們皇家開枝散葉。畢竟，小九也不小了。”
齊皇後放下茶盞：“這就不勞妹妹費心了。”
“嗯。姐姐的禦男之術，怕是妹妹也要多學一些才是。”雪貴妃說著，用手掩麵吃吃笑起來。
那笑聲聽得林免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而那笑容也是看得林免都覺得有些猥瑣。
“那妹妹要給小免什麽呢？”齊皇後冷下了臉，卻沒接她的茬，而是替林免要東西。
雪貴妃被噎了一下，馬上看向跟她一起來的那個宮女。
那個宮女很機靈，立即跪下：“回稟皇後娘娘，貴妃娘娘準備了綢緞十匹，送給未來的穆王妃。”
“還不快謝恩。”齊皇後給林免使眼色。
林免馬上跪倒：“謝貴妃娘娘厚賜。”
“哼，要謝還是謝皇後娘娘吧。姐姐，妹妹還有事，先走了。”雪貴妃說著，便扭著腰肢拂袖而去。
齊皇後看她走遠了，看向地上的林免：“起來吧。”
“謝娘娘。”林免爬起來，舒了口氣，再一次道謝，“民女謝皇後娘娘。”
“謝我什麽？”齊皇後挑眉。
“謝娘娘送民女十匹綢緞。”林免笑著說道。
“可那是雪貴妃……好你個小家夥，在這兒還坑本宮一筆。”齊皇後笑著，讓晴嬤嬤把這筆賬記上。
“嘿嘿。”林免咧嘴憨笑，露出她那一排大白牙。
“你呀，也就是在我這兒。以後看見雪貴妃，還是小心著點兒。”齊皇後點了點她的額頭。
“多謝皇後娘娘提點。”林免笑得更燦爛了。
看她那沒心沒肺的樣子，齊皇後也放寬了心。
上下又掃了她一圈，齊皇後抓著她的手跟她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小九是我最疼愛的兒子，我希望他未來的一切都好。既然小九不在意你的長相，要娶你為妃，那便是你的福氣。以後你要做好一個王妃的本分，服侍好自己的夫君。”
聽齊皇後也在變相地說自己長得不好看，林免當下就不樂意了，撒嬌道：“娘娘，王爺不嫌我醜，我也沒嫌他年紀大，嫌他不洗澡呀。”
齊皇後差點兒被氣得眼珠子瞪出來：“合著還是本宮的小九高攀了？”
“民女可沒這麽說，也不敢這麽想。”林免撅著嘴巴，一副口服心不服的樣子。
“好了，好了，退下吧。看著你，我也鬧心。”齊皇後揮了揮手，把她打發走了。
待林免走出殿門，齊皇後對著大殿說了一句：“都聽到了？”
“嗯。”屏風後麵走出來一個人，看著坤寧宮門口那抹小身影越走越遠。
“行了，別看了，人家嫌你老，嫌你不洗澡。”齊皇後說起這話還一肚子的氣。
林免出了坤寧宮，又長歎了口氣。
隻是進宮半天，她就覺得心好累。身在食物鏈的最底端，處處要看人眼色。
身體也好累。起起跪跪，膝蓋都有些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而且領路的宮女也不見了，她不認路啊。
皇宮怎麽可以這麽大？多浪費土地。太陽怎麽可以這麽毒？這個破皇宮怎麽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也沒有觀光車。
林免在心裏罵罵咧咧著，拖著兩條好似灌了鉛的腿，晃晃悠悠轉了好久，才回到太子妃所在的臨華殿。
“小妹，你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林鳶對著林免還是一臉柔和的微笑著，吩咐下人上了午膳。
“太子殿下呢？”林免沒看到太子，有些納悶。
“他去嘉妹妹那裏了。嘉妹妹現在身子有孕，需要人照顧。”林鳶雲淡風輕地說著。
林免卻怎麽聽怎麽不對味。
她馬上就想起來了，林鳶口中的這個嘉妹妹，就是嘉良娣，太子在林鳶懷小郡主的時候納的一個妾。
哪怕是姬王朝的第一美人，她的夫君竟也是三妻四妾，而且是孕期出軌，這會兒還堂而皇之地陪在另一個懷孕的女人身邊。
這讓林免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犯惡心。
林鳶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衝她笑了笑：“吃飯吧。”
林免嘴上應著，實際早已沒了胃口，隻勉強自己喝了兩口湯，借口在皇後娘娘那裏吃了不少點心，這才糊弄過去。
用膳完畢，宮女來報，小郡主周欣陽午睡醒了，林免便跟著林鳶去了偏殿。
看著林鳶抱著一歲半的周欣陽那歲月靜好的模樣，林免卻想到了她懷孕時會有多酸澀和落寞。
下午，皇長孫周煜月下學回來，林免跟他玩了一會兒。
周煜月小小年紀，便已經能將《大學》背誦下來，也識得不少字，這讓林免很慚愧。
李月華給她的彩禮單子，她到現在連蒙帶猜還隻看明白個大概。更不用說書上那些繁體字了，都是它認識林免，林免不認識它。
好在有一些技能還在。
林免用紙給周煜月折了一隻青蛙，就收獲了周煜月崇拜的目光。
“姨娘好厲害。”周煜月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看得林免的心都要融化了。
“好了，別纏著你姨娘了，快過來洗手吃飯。”林鳶招手叫她倆過來，一同用了晚膳。
飯桌上，周煜月隻是隨口提了一句“父王呢”，林免就覺得有些尷尬。
倒是林鳶很是淡定，隻說是“殿下還有公務要忙”，就把周煜月打發了。
飯後檢查周煜月的功課，林鳶還用周瓊每日忙於朝政這件事來教育周煜月要勤勉，聽得周煜月頻頻點頭，就差當場發誓也要向父親學習，勤政為民，做一個優秀的姬王朝皇長孫。
林免在一旁聽著，心裏卻總有些不是滋味。
看著一個這麽美麗的女人，全心全意地為著一個男人，而對方卻在她之外，還有別的女人，甚至現在還在陪伴別的女人，林免就替林鳶感到不值。
而林鳶看著她眼中的心疼，卻回給她一個平和的微笑。
林免知道，那是一種認命。
這就讓她心裏更難過了。
所以，林免與林鳶同床而眠時，她也是刻意早早地上床，說了一句“今天太累了”，便直接背對著林鳶，硬生生地捱過了一晚。
林鳶看著她的背影，也隻是給她掖了掖被角，便睡下了。
其實她們彼此都知道，沒什麽可說的。
林鳶嫁與周瓊時，林免才八歲。
時隔多年，各自生活，早已沒了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