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個個都不仗義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林免覺得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隻是沒想到會生孩子這件事，綠柳卻已經自發聯想到了周蕭不能生育這件事。
這讓她不禁再次想起周芳若說的那句話：“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他。祝你們幸福。”
當時就感覺，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現在想來，頗有幾分她不戰就屈人兵，還解救對方於水火之中的意味。
林免覺得自己勝得有些蹊蹺，偉大得有些怪異。
起碼在麵對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想起我來了？”林免懷疑，如果不是那天在紅梅苑碰到，他可能根本不會來找自己。
一想到他竟流連煙花場所，還跟別的女人那樣的糾纏，林免就心裏堵得慌，索性背過身去，麵朝牆壁，努力說服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嗯。”玉簫接連幾天來找她全撲了空，今晚是他放棄之前最後的嚐試，想不到她真的又搬回來了。
玉簫心中有種難說的欣喜，戳了戳林免的後背。
林免晃了晃，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嫌棄。
玉簫以為她在鬧小脾氣，把頭伸過去，要看她那種嬌羞的表情。
林免卻偏要跟他反著，不讓他看。
玉簫覺得她的這個欲擒故縱的小性子有點可愛，在床邊坐下，背對著她：“別鬧了。我數三個數。一，二，三。”
話音剛落，玉簫聽到背後傳來了聲音，很快又沒了動靜，而他的身旁，並沒有人的溫度，隻有一陣冷風。
玉簫回過頭去才看到，林免已經背對著他鑽回被窩躺下了。
“怎麽了？”玉簫不解地看著她的身影，“不想我來嗎？”
林免沒搭理他，選擇用被子把頭蒙住，自己蜷在裏麵。
玉簫看她縮成一團，怕她又生病了，便靜靜地守著，用手輕拍被窩卷，一下又一下：“又難受了？”
像被當作孩子一樣哄著，林免心裏一暖，有些動搖了。
可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賭氣說道：“不用你管。”
隔著被子發出去的聲音，嗡嗡的。
“嗯？不用我管？那讓誰管？”玉簫溫柔地問道。
“你怎麽這麽煩？”林免在裏麵被悶得夠嗆，索性掀開了被子，可還是手遮著臉不讓他看。
玉簫卻存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問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我解釋一下，那天為什麽會在紅梅苑？”
“我去喝花酒呀。你都能去，我為什麽不能去？你還說呢，就那一次，那個臭老鴇坑了我一千兩銀子，一千兩銀子啊。”提起這事兒，林免就肉疼加心疼，一骨碌坐起來，給他傾訴那一肚子的心酸。
玉簫笑著聽她咒罵那個媽媽多麽地貪財坑人，在她吐槽完畢，幽幽來了一句：“再去消遣回來就好了。”
一下子就說到了林免的心坎裏：“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下次姐姐帶你去消遣。”
說著，林免就用胳膊勾搭上玉簫的肩膀，開始憧憬起來：“上次的那兩個妹子真好看，腰若細柳，婀娜得很。想必曲子也好聽。可惜沒聽著，下次一定得安排上。”
“還有下次？”玉簫看著她突然的親近，耳朵一下子就紅了，悄悄往旁邊挪了下身子，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說出來的話也少了威懾力。
“不是你說再消遣的嗎？算了，不帶你了。”林免瞪了他一眼，鬆開攬著他的胳膊。
玉簫隻覺得心髒突然跳得好快。
林免根本沒注意到他的變化，繼續湊在他身邊跟他喋喋不休地描繪著去紅梅苑的設想，最後還來了一句：“對了，你有沒有相熟的漂亮妹子啊，推薦幾個唄。”
林免滿眼期待地看向了玉簫，臉都快貼到了他的臉。
玉簫隻聽到了心髒撲通撲通亂跳的聲音，她說的什麽都沒有聽清。看她看自己，忙低下頭去。
林免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他的回答，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問你話呢。在想什麽？”
玉簫往一旁側了下身子，讓兩人之間留出空隙。
林免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熱情了，趕忙跳到地上，坐到了床的另一邊，晃悠著兩隻腳丫子，裝作不在意。
看林免又露著那雙細嫩的小白腳，玉簫有些無奈，把被子丟給她蓋上：“滾進去。”
“噢。”林免把腳放回被窩裏，隨口嘟囔了一句，“一個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沒了那雙腳丫子反光，玉簫感覺屋裏的光線都暗了，正好遮掩了他的臉紅，卻不影響他聽到林免的話：“什麽？”
“我說，你跟林殊一樣，一看到露腳就凶我，好像我有多麽十惡不赦一樣。而且，你們一個個的都不仗義。那次明明是他帶我去的，還把我坑了，你卻來凶我。”林免不自覺地就告了林殊的狀。
玉簫回想起了那天林殊把她一個人丟在紅梅苑的事情，想到她剛剛心疼銀子的模樣，輕笑一聲：“恨他嗎？”
“看在他今天請我去侍郎府吃大餐的份上，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一般見識。”林免說道。
玉簫吃了一驚：“你今天去了侍郎府？”
“是啊。今天侍郎大人家的小寶貝兒過百日，林殊帶我去湊了個熱鬧。芳若姐姐的小寶貝兒好可愛啊，將來一定能迷倒不少小姑娘。”看在周芳若誇她可愛的份上，林免也使勁誇了那個小家夥兩句。
“你見到她了？”聽林免提及周芳若，玉簫隱隱有些擔心，問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可看林免眼下安然無事，又暗暗鬆了口氣。
看他那麽激動，林免突然就想到了他跟周芝蘭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立即沒好氣道：“是啊，我見到你舊相好了。”
“哦。”玉簫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在林免這裏，就解讀成了默認。
“你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吧，我想睡覺了。”林免下了逐客令。
玉簫這才回過神來：“有事。”
“什麽事？”林免挑眉。
“跟我走吧。”玉簫伸出手來，掌心向上。是個邀請。
林免條件反射的第一件事卻是摸玉簫的額頭：“你沒發燒吧？放著好好的王妃不當跟你走？開什麽玩笑？”
從他堅定的眼神裏確定他是認真的，林免隻好指著不遠處讓他看：“那些，是皇後娘娘送的；那些，是雪貴妃送的。”
接著，她又指了指床邊的櫥子：“這裏麵有他給我的彩禮。”
最後，她從枕頭下方拿出一個粉色的荷包，一臉幸福的表情：“這個，是太子哥哥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