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蓓要去和親?
奇皇後又嘮叨了一陣子才發現,小兩口在下麵眉來眼去,根本就沒有聽她說教。
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悲天憫人起來:“唉,我怎麽這麽命苦,攤上這麽一個不孝的兒子,想抱個小皇孫都這麽難。”
“母後,不是還有太子殿下嘛。煜月和欣陽兩個小家夥多可愛呀。”林免開解道。她故意避開了嘉良娣,怕周蕭聽到了難過。
偏偏奇皇後哪壺不開提哪壺:“也就是小瓊還靠譜些,嘉良娣那裏也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吧?”她抬頭問晴嬤嬤。
林免意味深長地看了周蕭一眼,隻看到他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屑。
奇皇後知道這兩個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歎了口氣:“我也就今天說說你們,明天你們搬出去住了,想見麵都不知是何年何月,更不用聽我這個老太婆多話了。唉,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孤獨終老……”
說著,齊皇後還假模假樣地拿絹帕擦眼角。
“母後,兒臣和小免會常來看您的。”周蕭趕緊保證。
“哼,那個一走就是好幾年的人是誰?你覺得你現在說的話,還有人信嗎?對了,那個婆娘家的八小子找你,為的何事?是不是又慫恿你去送死?
我跟你說,在小免懷上我的小皇孫之前,你哪兒也不許去。一會兒我就找你父皇去請旨。小免,你也別光傻笑,一定要管管他。”奇皇後命令道。
林免很為難:“這怎麽管啊?拿繩子把他拴家裏?”
沒想到,奇皇後竟然表示了讚同:“這主意我看行。”
“母後,我會跟免免多來陪您的。”周蕭實在是不願意聽了,拉著林免走了。
出了坤寧宮,周蕭狀似無意地跟林免說了一句,周沐找他,是準備向皇帝提出讓周蓓去大遼和親的事。
“和親?”林免眼睛亮了。
這可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呀。感受異域風情,體驗異國文化,找個外國老公,生個混血娃娃。這種走出國門走向世界的好事,竟然落到了周蓓頭上,她走狗屎運了吧?
周蕭原本一臉惆悵,看林免如此興奮,想到周蓓好像跟她有些不對付,便皺起了眉:“你好像很高興?”
“沒有,沒有。”林免雖然跟周蓓誰都看不上誰,但她絕對沒有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想法,隻是有點羨慕罷了。
但是這樣的話,她不能給周蕭說。如果周蕭覺得和親是件令人羨慕的好差事,剛剛他就會直接告訴奇皇後才對。想來他是不願意讓周蓓去的吧。
林免看周蕭兩眉擰在一起,快能夾蒼蠅了,便小聲問道:“王爺在為此事發愁嗎?”
“嗯。”周蕭點了點頭。
與大遼打了這麽些年的仗,雙方早就兩敗俱傷。
隻犧牲一個女子的幸福,就可以減少千萬大軍的傷亡,換來邊境未來幾年的安寧,並且通過婚姻關係,將大遼置於姬王朝的統治之下,這些,都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所希望看到的。
但是大遼地處東北極寒地帶,一年之中有一半時間冰雪覆蓋。那裏民風彪悍,男子去了尚不能適應,更何況是嬌生慣養的周蓓?
他隻有這麽一個親妹妹,怎麽可能舍得讓她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受罪呢?
“那就不能不送她去嗎?”林免一下子就問出了周蕭的心裏話。
既然不想周蓓去受苦,那就不讓她去唄。
試想一下,在這個沒有集體供暖的時代,在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一定會很難熬吧。林免隻是想了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再想到史書上那些被和親的女人,大多結局淒慘,也就隻出了王昭君和文成公主幾個少數的幸運兒,碰上了珍愛自己的人。而且就算是王昭君,嫁過去之後也成了單於之間可繼承的私人財產。
林免是看不上周蓓,但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此時的她,對周蓓也多了一分同情。
周蕭沉默了片刻:“身為皇家的人,她有自己的使命。除非……”
後麵的話周蕭沒說,林免想到曆史書上經常出現的用宮女替代公主去和親的記載,心裏也大體上有了數。但是,那樣就是對另外一個人的不公平。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但是,除了和親,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比如說,以武力解決爭端?
“就不能把大遼收了嗎?”林免攥緊了拳頭,試探地問道。
“你還挺有野心。”周蕭挑眉看她,輕笑一聲。
“犯我國土者,雖遠必誅。”林免揮舞著小拳頭,咬牙切齒地說。
周蕭眯起了眼睛。林免的話,讓他的胸腔有了震撼和共鳴。想不到她竟然有如此不輸男兒的血性。
一時間,他不敢再小瞧眼前這個小人兒。
林免見他久未說話,以為這個主意不行,便小心翼翼地改口問道:“要不,把我嫁過去?”
“想什麽呢你?”周蕭敲了她的腦袋一下。
林免吃痛,雙手捂著被敲的地方,解釋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好了,別想這些了。小腦袋瓜裏麵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周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邁著輕快的步子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她,“用不用我扛你?”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林免就被周蕭扛上了馬車,一路晃悠著,出宮歸寧。
見了林平之和李月華,林免還有些迷迷糊糊的。
等到給林平之和李月華行完四拜禮,林免就徹底清醒過來了。
林殊悄悄扶著她的胳膊低聲問道:“你的護膝呢?”
“不小心弄丟了。”林免差點兒委屈地哭出來。
她明明記得自己把那副“跪的容易”跟衣服收在了一起,可今天綠柳怎麽找都沒找到。這麽大個東西竟然撒手沒,林免心疼自己的膝蓋一秒。
好在每天給皇後請安,多少也習慣了一點兒。
“回頭我再給你做兩副輕薄款,透氣防側漏的那種。”林殊安慰道。
“你確定你說的不是姨媽巾?”林免衝他翻了個白眼。林殊可是會把姨媽巾當吸汗鞋墊用的人。
與周圍人幾番客套之後,林免才得空問林殊:“這幾天,你還好吧?”
“他?他可好了。”林平之從鼻子中哼出一聲。
“整天不著家,都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李月華也沒給林殊好臉。
還是李月如替林殊說了句話:“小殊這麽大人了,他做事有分寸。”
林平之一臉不屑:“希望如此。”
林殊始終保持著禮貌微笑,沒為自己辯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