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還知道回來？
鄧旭那邊一通忙活。
章乾還沒來得及入座，就拿著筷子夾了鄧旭碗中的一塊肉嚐了嚐。
下一秒，他就丟下筷子，在院子裏四處亂跑：“辣辣辣辣辣。”
綠柳給他拿了杯茶，他一口氣喝下，緩過勁來，舒了口氣：“真好吃，就是有點兒辣。”
“怕辣吃那邊不辣的。”鄧旭抹了一把汗，也喝了口水。
火鍋好吃，就是太熱了。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衣服就被汗浸透了。
林殊看他幹活一直很賣力，便跟他多聊了兩句。
院子裏的人圍著兩個爐子分了三桌，能吃辣的林免、林殊和周洛坐一桌，不能吃辣的綠柳、紫允、章乾一桌，邊忙活邊吃的鄧旭、廚娘一桌，根據各自的口味取涮好的東西，
就在眾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又有人來找林免。
鄧旭和章乾看到來人，趕忙丟下手中的筷子，規規矩矩地站好：“大哥。”
周洛抬頭一瞧，是靈蛇。
靈蛇目標準確，直奔林免而來：“娘娘，回去吧。”
“等會兒。”林免夾著牛百葉入鍋。
“娘娘～”靈蛇好言相勸。
林免正數著數呢，被他這一聲給打斷了，索性直接丟進鍋裏等吃全熟的，沒好氣地回了句：“知道了，吃完這鍋。”
“趕緊撈，要老了。”偏就在林免應付靈蛇的這個空檔，林殊慫恿著周洛把她丟下去的百葉撈了出來。
林免再看的時候，鍋裏已經沒了：“我的……”
“再煮。”林殊轉頭問周洛，“怎麽樣，好吃吧？”
“嗯。”周洛本就是第一次吃這個，更不用說所謂的“七上八下”，咯吱咯吱嚼著，頻頻點頭。
林免不好意思搶周洛的，就又夾起一片百葉，重新計數。
靈蛇陪著周蕭一直挨餓到這會兒，再好的脾氣也餓沒了，語氣就有些衝：“娘娘，你當自己是孔明呢，這都三請了。”
林免再一次被他幹擾，心裏也氣不順，把百葉往鍋裏一扔，筷子往桌上一拍：“王爺這麽大的人了，一個人就吃不了飯嗎？府上那麽多人喂還不行，非得我回去？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吃完這頓飯嗎？”
“她真這麽說？”聽了靈蛇的匯報，周蕭的臉黑如鍋底。
“比這更過分。王爺，她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靈蛇添油加醋煽風點火，誓要借周蕭的刀，滅林免的威風，報他受過的不敬王妃之罰。
“王爺，要不要找人……”靈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周蕭卻隻冰冷地說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王爺……”靈蛇覺得王爺這個反應有點過於平靜了。
周蕭：“滾。”
靈蛇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捂著心口走了。
周蕭差人拿了壺酒，看著桌上的飯菜自斟自飲，結果越喝越生氣，幾杯酒下肚，就被酒精衝昏了頭腦，想起身，卻一個沒站穩，直接把桌上的東西一袖子劃拉到了地上。
碗碟落地破碎的聲音，驚到了門口的人。
“哎呦。”林免站在屋外，看著房間裏的一片狼藉，一臉的嫌棄。
周蕭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愣了一下，繼而轉頭不看她。
“江南水患，糧食減產，你還這麽糟蹋？”林免隔空問他。
“你怎麽知道……”周蕭想到剛才下人回報說，林免是跟十殿下在一起，就明白了過來，心中的怨恨加深。
聽到動靜的靈蛇拍掉嘴巴上的殘渣從隔壁趕了過來，看到林免腳步一頓，立即裝沒看見，想要進去收拾。
林免伸胳膊攔住了他：“誰弄的誰收拾，別慣他這個壞毛病。”
靈蛇被林免這句話驚住了。
周蕭終是沒有克製住自己的火氣，衝靈蛇吼了一句：“靈蛇，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靈蛇：這關我什麽事？
可他隻能硬著頭皮承受著：“是，王爺。”
“借過。”靈蛇從一側撞著林免溜了進來，麻利地收拾殘局。
林免被靈蛇擠到了一邊，扶著門框站好後，看著紅著眼睛的周蕭，心說這人的性格還真糟糕。
周蕭看著她那張娃娃臉，隨著酒勁兒的消散，也冷靜了不少：“你還知道回來？”
“你要不想見我，那我回娘家就是了。”林免懶得跟這個怨婦般的酒鬼扯皮，轉身往外走。她要找紫允去讓廚房再給周蕭做點吃的。
“站住。”周蕭說這話的時候，林免已經拐了彎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站住。”周蕭喃喃道。
他忽然後悔當初聽了林免的話，在喝酒這件事上有所節製。這才禁酒沒幾天，酒量就下降了這麽多，眼眶開始泛濕了。
為了掩蓋自己的窘態，周蕭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又摸起酒壺，衝著自己的嘴傾倒而下。
“王爺，”靈蛇收拾好桌子，靜等他吩咐。
可周蕭卻像沒聽到一般，沉浸於痛飲之中。
一壺畢，周蕭打開壺蓋，往嘴裏空了空，確實滴酒不剩，才把酒壺墩在桌上：“去，拿酒來。”
“王爺……”靈蛇看他狀態不對，站著沒動。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周蕭陰鷙的目光掃過，靈蛇隻覺得背後一陣寒冷。
他趕忙跑出房間，與正抬腿過門檻的林免撞了個滿懷。
“哎呦。”林免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周蕭聽到動靜，看到林免摔倒了，條件反射般就要起身去扶她，可剛移動了一步，就又坐了回去，扭頭裝沒看見。
“走路看著點兒。沒事吧？”靈蛇把林免扶起來，打量了一下，沒發現什麽皮外傷，便匆匆跑去拿酒。
林免甩著寬大的衣袖拍掉不存在的灰，讓端著餐盤的紫允進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擺在桌子上。
林免坐在周蕭身旁：“別的現做來不及了，喝點兒麵條將就一下吧。”
周蕭看了那麵條一眼，心下鬆動，挑眉問：“你做的？”
“我有那麽閑嗎？人與動物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善於借助外力。”林免把筷子遞給他，筷子尾朝向周蕭。
“不餓。”周蕭背過身去。
“愛吃不吃。”林免懶得慣他毛病，直接起身往回走。
周蕭本想再把碗揮到地上，不想林免卻在此時回頭，瞪著他：“你要再像個潑婦一樣摔盤子砸碗，我馬上回娘家。”
一句話把折回來的靈蛇給震懾住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這麽罵王爺。潑婦？虧她能說得出口。
靈蛇拿著酒壺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把酒壺放到桌上，觀察著周蕭和林免的表情。
周蕭伸手把酒壺拿過來，在林免的注視下，把酒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