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令人頭疼的小公主
然而更出乎周靈修意料的是,眼前這對母子竟然十分喜歡吃這道清水豆腐。
看周靈修總是頻頻地看自己,賢嬪有些不太習慣。
她放下筷子,把那盤豆腐轉到周靈修麵前:“皇上,您嚐嚐,很好吃的。”
賢嬪露出清澈的笑容。這笑容讓周靈修有幾分恍惚。
一旁的白九功看周靈修癡迷賢嬪,趕忙上前試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後,往周靈修的碗裏布了一塊。
早已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周靈修,乍一吃這寡淡的豆腐,隻覺得清新脫俗,他的鹹豬手也就撫摸上了賢嬪的手背,卻為了遮掩自己的那點兒醃臢心思,道貌岸然地對著周洛問東問西。
周洛隻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直保持著天真燦爛的模樣,這不禁又讓周靈修感慨萬千。
周蓓與周洛是同天出生的皇女皇子,一個現在鬧的他雞犬不寧,另一個卻懂事乖巧,周靈修有些後悔當初對周洛少了那麽一些關愛。好在現在也還不晚。
周靈修當晚就留宿在了秀華宮。
“你給朕養了一個好兒子。”周靈修攬著賢嬪,輕輕撫摸著賢嬪的手臂。
賢嬪自是不敢居功:“皇上謬讚。臣妾什麽都不懂。是皇後娘娘教導有方。”
周靈修對她這個態度很滿意,連稱呼也變了:“愛妃過謙了。”
賢嬪的心裏咯噔一下。她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話。
但是周靈修想的卻不是這個。換做旁人,少不了籍此向他為自己或者為孩子討要一些東西,而賢嬪卻什麽要求都沒提。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賢嬪幾眼。
十幾年過去了,她的容貌好像並沒有什麽改變,隻是皮膚愈發細膩,氣質也愈發沉靜,難能可貴的是,還保留著那種介於女人和女孩之間的嬌羞,反而顯得比以前好看了許多倍。
倒是自己老了。
戶部很快就提交了今年選秀女的奏折,初選將於月底進行,具體日期懇請皇帝定奪。
周靈修對這事兒已經有些疲乏,隨便勾了個日子,交由白九功。
白九功剛從禦書房出來,就看到了來勢洶洶的周蓓。
他趕忙攔住了她的去路:“參見公主殿下。”
周蓓仗著自己是周靈修最寵愛的小公主,在宮裏肆無忌憚,見了白九功卻當沒看見,繞著他繼續要往裏闖。
白九功當然知道周靈修最近有多為她的事頭疼她。他悄無聲息地移動著身體,堵住了周蓓所有的路。
周蓓被擋了幾次,也明白是怎麽回事,索性直接問白九功:“白總管,父皇定了選秀日期,對吧?”
白九功挑眉:“公主果然消息靈通。”
周蓓:“那我可不可以懇請父皇讓我也參與其中?”
白九功隻覺周蓓有些膽大包天,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
見白九功猶豫,周蓓道:“這次除了給父皇選妃,還要給我選替身,我總要看一眼吧?”
白九功思索片刻:“小公主,皇上已經吩咐下去,此次選秀由皇後娘娘主理……”
白九功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周蓓就已經掉頭直奔坤寧宮。
坤寧宮裏,齊皇後正詢問著周蕭:“那個小丫頭片子的肚子有動靜了沒?”
周蕭嘴角抽搐了一下:“哪有那麽快啊?”
“這都快一個月了吧?”齊皇後掰著手指算日子。
“張太醫說了,要半年以後呢。”
“那你把這湯喝了,回去好繼續加把勁兒。”齊皇後讓晴嬤嬤端來了雞湯。
周蕭硬著頭皮喝著,奇皇後又開口道:“沒事你也帶她來見見我,我都快忘她長什麽樣兒了。”
“忘了更好。”周蕭隨口答道。
齊皇後用手帕在他背上抽打了一下:“你這孩子。反正我就等半年,半年後你要讓我抱上小皇孫。”
“母後,半年後也才剛懷上。”周蕭提醒道。
齊皇後又抽了他一下:“就你聰明。”
“嗯。幸好隨了父皇。”
齊皇後被氣到了,努力思考罵人的話要來好好教育教育眼前這個不肖子,周蓓就闖了進來:“母後。”
看到風風火火的小閨女,齊皇後隻覺得頭大,扶著額頭裝暈,伸出手臂倚靠在晴嬤嬤身上:“晴兒啊,我頭怎麽這麽疼呢。快,幫我傳太醫。”
晴嬤嬤馬上心領神會,一邊扶齊皇後在榻上躺下,一邊讓下人去太醫院找張太醫過來。
周蓓看到眼前的慌亂情形,也顧不上問自己的事情了,關心地問道:“母後,您沒事吧?”
齊皇後微微睜開眼睛,故作虛弱道:“是蓓兒啊,為娘病了,就不招呼你了哈。”
周蓓愣了兩秒,手足無措間,看到了一旁的周蕭和他麵前的海碗,隱約還嗅到了空氣裏殘存的雞湯的味道。
她回頭問道:“母後,您是真病了還是裝病呀?”
齊皇後緊張極了,隻能死死的閉著眼睛,眉頭緊蹙。
好在周蕭此時幽幽開口:“母後真病了,剛剛跟兒臣說話的時候,就有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
齊皇後心裏翻了個白眼。竟然敢用自己剛才的話罵自己,這個臭小子。
表麵上,她還隻能附和著:“哎呦,我頭好痛,哎呦,太醫什麽時候來呀。”
“蓓兒,你先回去吧。哥哥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好。”周蕭把將信將疑的周蓓哄走,又回來坐在齊皇後身旁。
“走了嗎?”齊皇後睜著一隻眼睛往外偷瞧了片刻,這才坐起身來。接著就是對周蕭的一頓指責:“你說說你,辦的都是什麽事兒?這麽大的事,為什麽當初不先給我這個做娘的說?”
周蓓是從雪貴妃那裏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和親的。
她跑來質問齊皇後的時候,齊皇後還一臉懵,隻能硬著頭皮說皇帝做這樣的安排有他的考慮,讓她乖乖聽話。
結果可想而知。
周蓓大鬧坤寧宮,被趕來的周靈修轟了出去,禁足三天;學周蕭絕食,被皇長孫周煜月識破偷吃點心,妄圖收買小家夥還失敗了;學周蕭長跪禦書房,跪了半個時辰就因為太熱,躲到了陰涼地方,又被前來議事的周瓊等人碰到。
周蓓最後隻能使出殺手鐧,一根白綾懸於梁上。
可是房梁太高,白綾不夠長,她個子又嬌小,踩著凳子伸直雙臂才勉強夠到。
拽著白綾在空中晃悠了兩下,她嫌勒手,讓宮女把她抱下來了。
下來的時候正好被聞訊而來的齊皇後和周蕭撞到,她一慌神,摔了一跤,疼得她鬼哭狼嚎。
周蕭無奈,隻能答應找人替她解決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