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活寶
亂戰,已經開始!
山頂邊緣,秦樓雲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看向了身旁的張帆。
「秦家主……」張帆有些拘謹道。
秦樓雲好奇地打量著張帆,他的雙眼微微眯起,說起來,對這兩個小小的魔器尊,他心中還是有不少的好奇的。
不過,他更加好奇的卻是,這個小子,為何會出現在了白家隊伍的前方。
想到此,他的雙眼,頓時閃過一道光芒。
不好!
張帆一看秦樓雲這表情,頓時暗道不妙,不過他和趙老生活了那麼久,對魔器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當即唯唯諾諾地低下頭,那表現,就像是個放了錯誤的小孩子一般。
全然沒有人之前敢於和白起硬拼的威風。
一看到張帆這幅樣子,一旁的影,頓時哭笑不得。
這個活寶!
張帆是一個內心極為倔強的人,就如同他許下承諾就會遵守,如同他下了決定就會為此奮鬥,並且不會放棄。
但是,與此同時,他還是一個圓滑的人。
在這個世界,除了自強之外,圓滑,同樣重要,當初他來到這個世界后一無所有,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除了奮鬥不息的精神之外,他還有個很好的優點——
該低頭的時候,他就會低頭!
這樣的人,或許有人會鄙視,有人會看不起,有人會不屑,但是,學會低頭,這是亂世中,張帆能夠活到現在的根本。
當初白夜和白豹二人對他白板侮辱,若是他不能忍住,那麼他現在早就化為了彩霞鎮的一杯黃土。
在張帆看來,這沒什麼丟人的,因為他心裡一直認為,學會低頭,也是一種勇氣。
就如同學會感受恐懼,人們才能了解自己的弱小,才能夠變得更加堅強,變得學會敬畏,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在強者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無畏看上去很風光,但是這種風光,只是將未來寄託於運氣,若是運氣不好,遇到一個強大到動動手指就能殺死你的人,那麼在這樣的人面前無所畏懼,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就如同現在這樣。
張帆站在秦樓雲面前,腆著臉,唯唯諾諾的。
秦樓雲看著張帆,神情一陣恍惚,他詫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溫天星。
但是,他卻發現溫天星,亦是在看著張帆。
兩人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這小子……
秦樓雲無奈的同時,心中對張帆的欣賞更盛,不過,在不確定他心中猜測的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會暴露出這份欣賞的。
他咳嗽了兩聲,冷冷問道:「你叫什麼?」
「馬濤。」張帆低著頭,恍若秦家忠實的僕人。
秦樓雲一愣,又問道:「你進入這遺迹,應該是在白家之前吧?」
「是的。」張帆抬起頭,就恍若一個認真而又誠實地回答顧客詢問的服務員。
秦樓雲瞳孔猛地一縮,冷冷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來了!」張帆心中一凜,果然,秦樓雲還是在猜疑他和郭妙死之間的關係。
不過既然他敢跑到秦家這邊來,又怎麼可能沒想到這點,當即恭敬道:「關於秦家主的問題,我還是從頭說起吧,其實,我和『景三』兩人,是和白林曉一同發現這個遺迹的人,時間,是兩個多月以前。」
張帆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不紅心不跳,恭敬如常,笑容依舊。
「哦?」秦樓雲微微皺眉,冷聲道:「將那時的情況和我詳細說明。」
「是。」
張帆恭敬答道,極為詳細地胡扯道:「當時是這樣,由於進入猛獸山脈的魔獸發生了一些極為不尋常的暴動,所以白林曉城主帶著我和景三,還有另外一些同時外門子弟的人前往猛獸山脈中探尋……」
張帆冷靜地敘述著,對於遺迹為何被發現,其實早在環山城時,就有過無數猜測,只不過,這個猜測,以前他只認為是和獸潮有關,直到進入了靺鞨神山所處的遺迹中,根據在環山城聽到的一些消息,前因後果,也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明了,此時說起來,自然順口。
「當時白林曉城主準備對我們滅口,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我們兩個在逃跑中誤入六階魔獸的巢穴,白林曉以為我們必死,卻沒想到那六階魔獸不知為何竟然消失了,所以我們就逃了出來,之後便進入了遺迹中。」
張帆說起謊來,像是喝開水一般,這還要歸功於在那個世界九年義務教育的摧殘。
「但是我們運氣不好,被困在了幻境中,直接被困了一個多月,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我隨身帶著一枚『土行術』,竟然幫助我們脫離了,之後又是運氣好,在迷宮中找到了出口。」
說到這,張帆心中略微有些忐忑,畢竟將他引入白家的白問天可是間諜,他並不知道白問天會不會在無意中提到他和影兩人。
「是么?運氣好?」秦樓雲淡淡一笑,便回過身不再說話,將張帆涼在了一旁。
「總算矇混過去了。」張帆心中大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話秦樓雲頂多信個三四分就最多了,但是,他所求的,便是這樣的效果。
實在不行,他也只有將煉器聯盟這個招牌搬出來了。
就在此時,中間的戰鬥,已經接近白熱化,一名聖石聯盟長老的死,徹底給這場戰爭染上了一抹血腥味,包括風無痕等幾名魔器聖紛紛飛起,在空中相互廝殺,各種各樣的魔法,各種各樣的古代兵器和魔導器,讓張帆看花了眼睛。
「不對。」
一聲低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張帆看向了秦樓雲。
秦樓雲臉上布滿了凝重,有些不可思地看著場中,冷冷說道:「就算再憤怒,也不應該這樣。」
「秦兄也看出了不對么?」溫天星靠了過來,他亦是凝重地望著眼前的混戰。
「看來溫兄也看出來了,這裡面,有古怪。」秦樓雲冷冷說道。
「古怪?」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在兩人的耳邊響起,秦樓雲和溫天星臉色頓時劇變。
只見血魔之刃的上方,血魔的虛影,再次浮現,他目光冰冷得凝視著秦樓雲和溫天星二人,嘴角微微翹起:「看,多麼美妙的聲音,這,是廝殺的聲音。」
「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秦樓雲冷冷道。
「我?」血魔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但是詭異的是,在他身邊戰鬥的人,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沒有看到他一般,依舊殊死拼殺。
一名李家長老和一名聖石聯盟的副會長相互拼殺在一起,兩人的距離極近,幾乎等於近身搏鬥了。
如此近的距離,魔法的攻擊幾乎很難閃躲,更別提使出什麼組合魔器技了,兩人不斷釋放出一些一兩階的魔法相互鬥爭,但就算如此,由魔器帝使出的魔法威力也絕對不是張帆等人比的上的。
兩人的身上不斷飆出一瓢瓢鮮血,沒一會,兩人的周圍,便被鮮血染紅。
最後,還是聖石聯盟的副會長技高一籌,一招砍掉了李家長老的頭,但是很快,他便被一名戰家的長老一刀劈成兩半……
這般情景,不斷在上演,隨著時間的推移,死的人,越來越多,而亂戰中的人,也因此變得更加瘋狂。
秦樓雲和溫天星二人的表情,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若不是他們一開始就退出了,恐怕現在……
「不能讓他們這樣下去。」溫天星冷冷說道。
「你有什麼好辦法么?」秦樓雲,卻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目光,不由地看向了那柄血魔之刃。
溫天星冷哼一聲,忽然一伸手,一柄鋼叉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波塞冬的怒火!」影低聲說道。
「上品古代兵器么?」張帆打量著那柄鋼叉,雖然溫天星整個人胖乎乎,拿著這鋼叉,有些不倫不類,但是當溫天星踏出一步之後,便徹底改變。
他的氣場,完全變化了,張帆甚至有種感覺,他面對的,並不是溫天星,而是真正的海神,一個暴怒的海神。
「哦?」
血魔回過頭,看了一眼溫天星,詭異地笑了:「既然如此,你也進來吧,血之領域!」
一道紅色的光芒,猛地席捲向了溫天星,還將溫天星身後的秦家、東部魔器公會聯盟,甚至是張帆和影二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熾熱、燥熱,想要發泄。
張帆緊緊握著雙拳,雙眼變得赤紅。
「這……這是怎麼回事,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感覺……」
他雙手手背的青筋若隱若現,臉上的表情,也一會變得猙獰,一會變得茫然。
一聲嘆息,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聲音,就恍如一道清泉,將張帆胸中澎湃的殺意驅逐得一乾二淨。
張帆回過頭,發現影此時飄浮在空中,他的右手,緊緊握住【魂之輓歌】。
在這片區域中,除了張帆和影外,不管是秦家還是東部魔器公會聯盟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溫天星手中的【波塞冬之怒】不斷發出一道道深藍的波浪,將所有的血色排除在外,至於秦樓雲的手中,則握著一柄布滿火焰魔紋的弓箭,弓箭通體火紅色,優雅而華貴,就恍若傳說中的不死鳥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