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結束，亦是開始（7）
「沈家小姐的事我都聽說了，這件事我很遺憾。」耿炘低垂眼帘對著陸孤松表示了「節哀」，陸孤松也點頭回禮。眼前這個耿炘跟之前那個耿炘簡直狀若兩人，要說這個耿炘也真的是很奇怪，他平時總是嬉皮笑臉，沒有正形，像是一個小流氓；可是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他身上那股自然而然的威壓竟然比沈殿進還要強大。
耿炘看了看陸孤松，發覺陸孤松應該是沒有再沉浸在悲痛之中了。於是他清了清嗓，說出了今天找陸孤松的主題：「小陸，今天我找你來，就是要跟你說一說你們這組獵魔者的事。」
陸孤松眉頭一皺，他一早知道耿炘不是一般人，沒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聽他的話，似乎他能夠管轄獵魔者的事情。
耿炘看陸孤松沒有提問，便接著說道：「你們這組獵魔者，私自去找魔王代言人，已經僭越了自己的許可權。不過他們都已經死了，而且你並沒有參加他們的計劃，所以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選擇退出獵魔者，只要你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獵魔者的秘密，我可以不抹去你的記憶和能力；或者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獵魔者，我可以另外找一支獵魔者小隊把你推薦進去，我想以你的潛力，那些隊長也一定很樂意把你吸收入隊的。」說完，耿炘認真地看著陸孤松，等著陸孤松的回答。
陸孤松嘴角揚了揚，他沒有正面回答耿炘，反而是問道：「耿炘，你在獵魔者里的許可權到底有多大？」
耿炘皺眉，眼中有波光流過，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道：「很大，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大得多。」說這話的時候，耿炘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傲氣，結合他之前的威壓，想必他應該不是在誇大自己。
「那麼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兩個都不會選，我選擇留下來，我要在這個基地里自己組建一支新的獵魔者小隊。」陸孤松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選擇。是這支獵魔者給了自己新生，在這個獵魔者里的兩個多月里，自己所經歷的比自己之前近二十年經歷的都多。就這麼一個承載了自己大半記憶的獵魔者，陸孤松又怎麼捨得拋棄它。
耿炘一臉古怪地看著陸孤松，也不說話。陸孤松說出自己的回答后也不再說什麼，低頭開始吃起那份還有溫度的豬扒飯來，他已經做好了應對耿炘的爆發的準備了，反正自己遠遠不是耿炘的對手，而且再給自己一萬次機會自己也會這麼選，不如說出自己所想，然後坦然面對。
「不要說，這份豬扒飯味道還真不錯。」陸孤松心中想著，不由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耿炘卻沒有如陸孤松所想地爆發，反倒是仰起頭大笑了起來，引得周圍的人都看向了他們。陸孤松不知道耿炘發什麼神經，他只是淡定地吃著自己的飯，他好幾天沒吃東西，早上在沙耶家吃的一碗粥明顯還不夠。
等耿炘終於笑夠了，隨意地坐在了椅子上，他的臉上重新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好啊，小陸，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啊。」
「怎麼說？」陸孤松吃完了飯，拍了拍肚子。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今天吃了兩頓飯，終於彌補了自己的肚子，他滿足地拿起一旁的餐巾紙慢慢地擦著嘴。
「你如果選擇了那兩項，我自然不會阻攔你。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就到此為止了，你也永遠沒機會聽到我後面的話了。」耿炘很滿意地看著陸孤松，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的得意作品。
「什麼話？」陸孤松眯起眼睛。
「秘密，惡魔的秘密，陵安大火的秘密，這個世界的秘密。」耿炘靠近了陸孤松，臉上流露出詭異的笑容，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陸孤松看著耿炘，他的面色不變，但實際上這個消息已經在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既然是秘密，自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去說，陸孤松跟著耿炘來到了后廚。只見這裡的廚房中亂七八糟地放著各種各樣的廚具，食材，卻只有一個廚師站在廚房中，連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不過由於客人不多，這個廚師也很無所事事，正在百無聊賴地擦著玻璃杯。
看著耿炘帶著陸孤松鬼鬼祟祟地進到廚房來，那個廚師饒有興緻地打量了陸孤松兩眼：「我說，耿炘，你怎麼隨便就把人往後廚帶啊，你不知道亂進別人的廚房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切，你還有什麼東西好看的嗎。」耿炘沒理睬他，他帶著陸孤松走到一張桌子旁，拉過一張凳子坐了下來，又示意陸孤松隨意些。
陸孤松也顧不上髒了，直接坐了下去。他現在的心中怦怦狂跳，即便是跟沈璐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現在你說吧。」陸孤松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說道。
「小陸，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一個物質的世界，還是一個精神的世界？」耿炘在說之前先問了陸孤松一個問題。
陸孤松一愣，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回答「是物質的。」他們從小就接受唯物主義世界觀的教育，自然對這種理念根深蒂固。可是在接觸到了獵魔者之後，陸孤松又發現精神力比物質強大許多，甚至可以凝鍊物質。不過，可是他回答「精神」就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陸孤松仔細想了一想，還是搖頭回答道。
「你這麼回答其實也沒有錯。」耿炘笑了笑道，「我們不過是這個世界的滄海一粟，所以的確沒有辦法對這個世界妄加揣度。在這個浩瀚的宇宙中，有著無數種文明，有的文明物質發達，有的文明精神發達，而其中強大的文明，它們的強大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我們生活著的地球，原本是一個精神物質雙發展的新興文明，所以古時候的人意志遠比現在堅定，甚至有人可以初窺精神力的門徑，得道飛升。如果人類繼續這麼發展下去的話，說不定也能發展出強大的精神力文明，可是在有一天，這一切都被改變了。
「一個更加強大的精神文明的旅行者發現了地球，就像哥倫布，麥哲倫這些探險家一樣，這個外來文明到達地球的第一件事就是掠奪他們需要的資源。他們開拓出了一個第二空間，囚禁了地球生物已有的精神力，而且為了方便它們在地球上掠奪精神力，它們更是在地球各地傳播他們的教義，發展信徒，以吸收地球上人們的信仰之力。這些外來文明的生物，我們稱之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