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室友

  奇路忙活了大半個下午，可是地上的橫七豎八擺放的書本卻絲毫不見減少。他首先清理了布滿灰塵的書架，光這點就花費了好幾個小時，然後才開始一本一本的開始分類、拜訪。然而奇路發現，這裡的書架並不夠用，圖書館的管理人告訴他，今天就到此為止，讓他明天再來收拾。


  「這裡的書能外借嗎？」奇路問道。那些書都灰撲撲的，不像是常借閱的書。


  「借，」管理人說：「要看自己隨便拿。」


  奇路確實想要借了一本書。這本書好像是很早以前有關魔法學校統一編製的啟蒙教科書。雖然是啟蒙書籍，但奇路覺得總會有些東西能從裡面學到。他現在可是哪兒都去不了。冥學院那邊，千鳥老頭指名要讓他學好了咒術再回去，可能還不止如此，要是還有什麼基礎的東西奇路不會，千鳥老頭估計又會把奇路丟出冥學院放養。這樣，奇路就沒辦法找個專業人士好好的了解魔法界了。而咒學院那邊，哼，算了吧，奇路還想活得長一些，他得躲著那個紅菲。


  所以，考慮到這樣糟糕的處境，奇路只有自學成材了。他看了學校安排的基礎課，除開紅菲的基本咒術課，還有「碎片的基本使用課」、「冥想課」、「基本鍊金術課」以及「經脈簡介」四門課。前兩門是學校統一開設的課程，在實踐與生產操作學院里上課。后兩門則是瑰學院和道學院分別開設的，上課地點在相應的學院里。既然基礎的魔法操作不缺，奇路決定先補充一下這裡的歷史。雖然三三給他科普過一些，但是並沒有完全解開奇路的困惑。奇路可是接受者科學教育長大的人，魔法這一說他表示很不解。所以奇路想，人從猴子進化而來，為什麼這裡的人學會了魔法，以前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他們成為凡人界的地方卻沒有魔法存在呢？要想了解這個，就不得不從歷史入手了。


  他從圖書館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工資是日結，今天的收穫是三塊晶石。


  「剛好一天的飯錢……」奇路拿著晶石在手上墊了墊，他覺得自己還需要找好幾份工作，否則自己根本攢不了錢。而且，因為奇路沒有足夠的錢買一盞晶石燈——那是一種魔法燈，奇路這樣的窮人是買不起的。所以，他不得不用房東提供的電燈。然而電燈有七天試用期，到今天為止已經結束了。沒積蓄的奇路交不了電費，現在只好趴在窗檯邊上借著月光看書。


  這本書很薄，而且多是插畫。然而由於年代久遠，畫面已經模糊不清了。幸運的是，上面的字還能夠勉強看明白。


  傳說，人是神創造的。儘管最開始的形態和猿猴無異，但在神的引導下，人漸漸有了智慧，並建立起了樂園。可智慧衍生了罪惡，神棄人類而去，人類隨之滅絕。這是人類的第一紀元。


  第二紀元的記錄是從中段開始的，那時候人類神智半開，相互之間不知尊敬和秩序，和魔族混戰一團。後來，天降七使者，他們繼承了神的意志，帶領人類擊退魔族，創造了新的樂園。而後，七使者中的夢卻背叛了人類。剩下的使者拚死鬥爭，卻抵不過實力強盛的夢使者與魔族的聯手。最後，希望的使者潛入魔族，儘管巧奪智取，可是最後任然落得兩敗俱傷。魔族和人類紛紛毀滅，第二紀元終。


  第三紀元相關的事情，這本書上乾脆只畫圖了。然而圖片模糊不清，什麼也看不出來。


  「搞什麼鬼！到頭來還是沒講魔法怎麼來的。」奇路合上書本。這本書不但沒有為他解答疑惑，反而讓他問題更多了。


  為什麼夢要背叛？奇路想著，書上說，七使者的領導者是夢，是他提出要擊退魔族的，沒有理由打自己的臉。


  所以奇路認為，這裡面必定有別的什麼原因。


  「可到底是為什麼……」奇路自言自語道。


  「你覺得是什麼原因？」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奇路嚇得手一松，書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奇路連忙伸手，想要抓住掉下去的書。可是他的手短了那麼一截，沒有抓住。


  這可是圖書館的書！我可沒錢賠！手短一截是什麼鬼，上帝的惡意么！

  不過幸好，另一隻手幫他接住了掉下的書本。奇路抬頭一看，周圍黑漆漆的，唯一的月光也沒能照到來著的正面。不過那人手上拿著長槍，讓奇路感覺非常眼熟。


  對了！這不是那個……那天在幻境里救我的人！

  「能讓我一下嗎？」那人把書遞給奇路，「房東阿姨應該已經給你說了，我是你室友。」


  奇路接過書，他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窗戶空出些空間，以便那人進出。


  「又見面了，我叫希由。」希由說道。他四處看了看，問：「怎麼不開燈？」


  奇路面露窘色，他撓了撓腦袋：「那個……沒交電費，所以……」


  希由撐著下巴，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桌子邊上，隨手畫了個圖案，桌子便亮了起來。


  奇路一臉驚呆，他瞪大眼睛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是屋子裡的晶石燈，用法和飛板子一樣。你不用去交電費，以後用這個就好。」希由說。


  奇路當然知道晶石燈的用法。他在商店裡見過晶石燈，晶石燈的樣子可以不同，不過發出的光芒多半都是一個樣子。奇路吃驚的是，這盞晶石燈竟然如此的大！商店裡那些巴掌大小的晶石燈都是好幾千晶石一個！

  於是，奇路開始打量起了這位室友：他看上去應該和自己一般大，不過個頭倒是……正常水準的160cm上下，不過這對於奇路來說，已經是很高的程度了；他有一頭純黑的頭髮，不過奇路覺得一開始看到希由的時候，他好像是銀白色的頭髮？這讓奇路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里了——難道一開始的時候看錯了？而且現在希由手上拿著的是長槍，奇路印象中的卻是銀強銀劍。


  看來真的是記錯了，奇路這樣想著。


  「請問……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希由被奇路盯得渾身不自在，「你該不會對我是個男的失望了吧！」


  聽希由這麼一說，奇路倒真的期待了起來。要是室友是個女生，說不定能來一場有異國風情的浪漫邂逅！

  「說實話，我也是挺失望的。」希由沒等奇路開口，便自言自語的繼續說著。「聽房東阿姨的描述，我還以為是小蘿莉呢。沒想到是個糟小子。」說話間，他也學著奇路剛才的樣子打量起了奇路。臉上一陣壞笑。


  這算是被調戲了么……「喂！你這個混蛋！」說罷，奇路就和希由在屋子裡扭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