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佘山

  葉楓的酒量不可謂不高。他曾經和王八蛋兩人豪飲三天三夜，酒罈子擺了一地，兩人都喝的爛醉如泥，大睡三天三夜。


  現在葉楓只喝了三碗酒，對於葉楓並不能算什麼。加上提著的那一壺價值一百兩黃金的，葉楓就算全部喝下去，也還是能清清醒醒的。


  王八蛋的話雖說是喝三大碗酒，然後睡一覺。


  但是葉楓真的能睡著嗎？顯然是不可能的。有心事的人怎麼能睡著。葉楓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睡著，他是睡不著的。


  不過他還是覺得王八蛋的話是對的。因為，葉楓現在躺在床上，心好像靜了下來。


  有些時候人想不通事情，也許因為是心亂如麻。等心靜下來之後，事情也許十分簡單。


  有時候躺在床上，腦子好像會轉的特別快。


  現在，葉楓的腦子就轉的特別快。


  葉楓把事情從頭清理了一邊。列出了全部的疑點：

  秦柯的傷是怎麼回事？又是誰傷了他？江湖上有幾人能傷了他？秦柯的劍有沒有用？為什麼秦柯昏迷了還要劍？秦柯那半年的時間去哪裡了，狗王都查不到？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讓狗王都查不到一點消息？

  狗王為什麼會不見？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讓狗王都消失？

  傷了秦柯和讓狗王消失的人會不會是一個人？


  小阿秀是怎麼不見的？小阿秀原本只是葉楓無意間救下的，為什麼會被帶走？難道小阿秀的出現也是被安排好的嗎？

  所有的事情都有疑問，唯獨柳乘風不在的這件事看起來是最沒有蹊蹺的，但是葉楓總覺得柳乘風出門的時間太過巧合。


  所有的疑問在葉楓心裡羅列出來。只有疑問是找不出線索的。


  所以，葉楓又開始回想。


  秦柯的傷主要的傷是內傷，外傷是後來補上的。掌力震碎內臟，葉楓的武功已經可以說是蓋世，但是葉楓也自問不能以掌力震碎秦柯的內臟，而且秦柯身上的掌印是在胸口，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還是有人做到了。


  秦柯昏迷了還要他的劍。而且在秦柯手裡有劍的時候還能重傷秦柯，這人真是高手中的高手。


  秦柯師承枯木道人。但，枯木道人幾年前已經仙游。


  突然，一句話冒出在葉楓腦子裡：柳乘風會秘密上佘山。


  柳乘風一直是讓葉楓最懷疑的人，但是柳乘風做的所有事都很平常，沒有一點蹊蹺。


  如果一個不平常的人，在某一個不平常的時間，做的事都很平常，這人一定不正常。


  葉楓現在最懷疑的就是柳乘風，所以葉楓決定明天就去佘山。


  他要去走柳乘風走的路。


  佘山並不是什麼名山。只不過京城外的一座小山，多有蛇出沒，稱其蛇山，流傳之後，稱為佘山。聽起來不那麼嚇人。


  葉楓很早就出發了。現在他已經在佘山下的小村裡。


  今天的天氣還是不錯的。晴有日，日剛出。


  每個地方都會有混吃等死，靠坑蒙拐騙偷以及別人施捨而活下來的人。


  葉楓現在就看到了一個。看樣子是一個小孩，衣服破破爛爛，像「大」字一樣張開躺在地上。應該是個小叫花子。


  葉楓走到他面前，小叫花子應該是感覺到了葉楓的出現，一個骨碌翻身坐起。


  「你是誰？怎麼會來這？」小叫花子問。


  「我不能來這嗎？」葉楓問。


  「當然能。我最喜歡來這裡的客旅了。」小叫花子說。「尤其喜歡你這樣的，不帶一點行李的。」


  「這又是為何？」葉楓問。


  「因為你們會有求於我，會有施捨給我，這樣我就有錢去吃飯，有錢去玩女人了。」小叫花子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害羞，好像他說的都是一定會發生一樣。


  「我會求你什麼呢？」


  「當你求我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說完，小叫花子從身後拿出一塊木牌，上面寫著：


  帶路，一次五十錢。


  問路，一次五十錢。


  問路又要帶路，一次九十錢。


  大爺若是良心好，看小叫花子可憐想施捨，一兩銀子一次，少了不要，多了多謝。


  「你這收費，可不夠你又吃飯又玩女人啊。」葉楓說。


  「你錯了。我這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去找一次女人。找女人的時候，只要你有錢給那些女的，吃的都隨便你點。所以我一個月去一次，找一個女的，然後點一大桌吃的，夠我吃二十天。」小叫花子說。


  「我好像學會了這個辦法。以後我的錢只夠吃一頓的時候，我也去試一試這個辦法。」葉楓覺得這個小叫花子有趣極了。


  「那你能帶我去找個住的地方嗎？」葉楓說。


  小叫花子不說話。手指了指牌子。


  「你看我像會賴賬的人嗎？」


  「不像。不過保不齊你就是。」


  葉楓現在有些苦笑不得。這小叫花子要五十錢，多嗎？好像不多。尤其對於葉楓來說。但是葉楓真的拿不出這五十錢來。


  有人給葉楓要一百兩，葉楓絕對毫不猶豫給他，但是小叫花子要五十錢，葉楓想破了頭也找不到這五十錢給他。


  「你帶我去找到住的地方，我請你吃飯，給你點一桌子的菜，好不好？」葉楓說。


  「不好。你五十錢都拿不出，拿什麼點一大桌子菜？」


  葉楓實在無奈，只得從懷裡摸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你們幫我找開嗎？」


  「你看我這衣服值這銀票嗎？值的話我立馬脫給你，你把銀票給我。」小叫花子真的一點不害羞，葉楓手裡的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竟然用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來換。


  「你覺得這買賣划算嗎？」


  「不划算。我吃虧極了。這衣服多少人想買我都不賣。」


  「那為什麼要賣給我呢？」


  「因為你沒有五十錢問路。所以我只能吃虧點，把衣服一百兩賣給你了。況且，你連五十錢都沒有。更沒有錢去吃飯，住店。你買了我的衣服，我管你三天的飯，還有住處。這買賣是不是划算極了？」


  「聽起來是划算極了。但這一百兩可以夠人吃一年的了，你只管我三天的飯？」


  「錢要在能用的地方才能叫做錢。你這銀票在這村裡用都不用出去，只能是一張廢紙，也只有我敢收下了。」


  「你說的有道理極了。成交了。脫衣服給我吧。」


  小叫花子一點不害羞，說脫就脫，轉眼間已經赤條條的站在葉楓面前。而葉楓手裡的銀票已經在他手裡，葉楓手裡多了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


  「我還有一個要求，要有酒，什麼時候要什麼時候就要有。」葉楓說。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