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巧舌

  張百鞭的鞭子彷彿是他的手一樣，甚至比手還靈活。鞭子抽向柳乘風，柳乘風揮刀對抗，卻跟不上鞭子的變化，轉眼間柳乘風的身上已經有了兩條血痕。柳乘風頭上也滲出了細汗。


  張百鞭已經揮了五十鞭有餘，柳乘風除了一開始揮刀對抗時被抽中的兩鞭后就再也沒有被抽中。不過也沒有揮刀以對抗長鞭，而是以身法躍動來躲避長鞭。


  「收鞭吧。不必再費力氣。」白單良突然說。張百鞭也應聲把鞭子收了回來。


  鞭子收回，柳乘風也停了下來。頭上的汗已經不再是細汗，喘氣也十分急促。按照柳乘風的武功，本來不會被鞭子抽中，卻被抽中了。躲避這幾十下的鞭子，也絕對不會打亂呼吸，現在呼吸卻亂了。柳乘風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柳乘風看到白單良的時候就一直在提防白單良的毒。現在看來，他還是沒有躲過，不過他卻不知道是自己到底是怎麼中毒的。


  「柳捕頭。你認為我們該不該把你放走？」老闆娘問。


  「白單良的毒何時不要人的命了？」柳乘風反問。


  「本來還有兩三個時辰的命，不過你躲避張百鞭的鞭子的時候，毒以攻心。現在應該還有一個時辰的命。」白單良說。


  柳乘風的呼吸還沒有平復過來。勉強站著，看著四人，不再說話。


  「這天下第一的捕頭，竟然會死在這荒無人煙的小破酒店裡。你們說老天是不是不公平？」李闖漠說。


  「柳捕頭。你快死的時候記得爬出去，別死在我的店裡，我還要做生意呢。」老闆娘說。


  「要爬的話現在就要爬出去了。待會就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白單良說。


  「這樣的話，柳捕頭麻煩你現在就趕快爬出去吧。死在我這店裡可是沒有全屍的。這荒山裡野狗什麼的多，你死在我這店裡，我就只有讓你去喂那些野狗啊什麼的了。」老闆娘說。


  「磨磨唧唧。我幫你把他扔出去。」張百鞭一面說著話，一面鞭子又抽出。現在柳乘風已經沒有氣力躲避，任憑鞭子抽在了自己身上。張百鞭抽了幾鞭，手腕一抖，鞭子纏住了柳乘風的脖子，柳乘風的呼吸變得極為困難。


  「柳捕頭。中毒等死是最難受的，我幫你死的痛快些。你死了我再補足一百鞭，算是敬你是個捕頭，我以前也是一個捕頭。」張百鞭說。


  柳乘風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一口血噴湧出來，脖子上的鞭子也勒的柳乘風喘不過起來。


  張百鞭手腕又一翻轉，柳乘風已經被丟到了門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李闖漠撿起了柳乘風刀。「這刀還是不錯的。」說完將刀向柳乘風胸口扔去。


  看起來柳乘風好像一定會死在這裡了。


  不過只是看起來好像。因為屋裡除了張百鞭等四人之外，還有一個喝醉的人。


  他真的喝醉了嗎？這人能豪飲三天三夜，才喝了幾杯酒就會醉了嗎？當然不會。


  李闖漠將刀扔向了柳乘風，李闖漠的力氣不小，武功也不弱。這一刀絕對可以刺穿柳乘風的胸口。


  可是刀並沒有刺進柳乘風的的胸口，而插在了柳乘風身旁的地上，刀的旁邊還有一個雞蛋，一個圓滾滾白花花的雞蛋。


  李闖漠等人看到刀並沒有插入柳乘風胸口，眾人都露出驚奇的表情。當看到刀邊的雞蛋的時候，老闆娘立馬轉身看向趴在桌子上的喝醉的了葉楓，一面看一面退到了張百鞭等人的身邊。


  「你沒有醉。」老闆娘說。


  原本已經趴在桌子上的葉楓，突然坐了起來。「你們都說我能豪飲三天三夜，這我才喝了幾杯，怎麼可能醉呢？」


  「那酒不光是酒，你怎麼？」老闆娘說。


  「不光是酒？你是說還有葯嗎？」


  「沒錯。酒里有可以讓三十了蒙古壯漢睡上七天的蒙汗藥。你明明喝了下去，不可能會醒的。」


  「這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我能豪飲三天三夜不醉，自然是有原因的。酒好像不會在我身體里留太久。你看。」葉楓說著，伸出了兩個手指，手指間開始滴出了水。


  老闆娘看向葉楓趴著的桌子下，那裡已經濕了一片。


  「所以我好像不是喝醉了，也沒有被葯迷住了。」葉楓說。


  「所以你知道了我們的事。也看到了我們殺了柳乘風。」白單良說。


  「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們三人哪個不是江湖有名？只是這老闆娘。」葉楓說。


  「這老闆娘你肯定也認識。她叫解三娘。」李闖漠說。


  「哦？這樣說來，你們四人我好像都認識了。」葉楓說。


  「我們四人也認識你。不過，你好像很快也要和柳神捕一樣躺在外面了。」張百鞭說。


  「我不是一個捕頭，為什麼要和他一樣躺在外面呢？嚴格說起來，我好像和你們幾位更接近一些。喝酒，賭錢，偷東西，殺人我好像都做過。」葉楓說。


  「好像是的。我們好像是同一路人。」張百鞭說。


  「那這位同路人是想救了那位神捕還是殺了那位神捕？」老闆娘說。


  「我好像需要救他。他還欠我一些東西沒給我。」葉楓說。


  「這樣說來，我們好像也要讓你躺在地上了。」張百鞭說。


  「我這衣服雖然不值錢，但看起來還是挺乾淨的。我好像不想躺在地上。」葉楓說。


  「你可以放心的躺下的，我會給你換一套漂漂亮亮的衣服，還會把你洗的乾乾淨淨的。絕對不會讓你和柳神捕一樣的。你會有葬身的地方的。而且絕對是好地方。」老闆娘說。


  「等我快死的時候，我一定會留著一口氣來找你。但是現在我好像還不想死。」葉楓說。


  「你覺得你能在我們四人的聯手下脫身嗎？」白單良說。


  「如果只是脫身，好像是可以的。」葉楓說。


  「你剛才說你還想救柳神捕？你帶上他還能脫身嗎？」老闆娘說。


  「好像有些困難了。」


  「這是非常困難。」白單良說。


  「所以，在帶他走之前，我好像需要和你們過幾招了？」葉楓問。


  「你說的沒錯。」張百鞭說著，手腕一抖，鞭子就向葉楓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