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信息
葉楓背著柳乘風的屍體回到了京城。用最隱秘的方式把柳乘風送回了六扇門。柳乘風畢竟是天下第一神捕，號稱千里追兇。他死亡的消息如果泄露，也許會造成恐慌，大亂。葉楓心思縝密，自然考慮到了這一點。
「將柳捕頭好好收拾，換身衣服，送葬歸家，入土為安。」葉楓將柳乘風的屍體放在了六扇門的內堂，留了張字條便離去了。葉楓無法和六扇門的人解釋柳乘風的死因，也不用解釋。他本不是匡扶正義之人，也不是官府之人。葉楓是武林中人，身在江湖，江湖恩怨江湖了卻。葉楓已經答應了柳乘風。所以，葉楓會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葉楓原本以為自己會在佘山留宿幾日，不曾料想，一日便回，還帶回了朋友的屍體。白白花了一百兩銀子，買了一件破破爛爛的藏寶圖。
葉楓見到王長風的時候，王長風正在和無戮和尚談話。兩人見到葉楓，一同站了起來。
「秦柯已經醒了。傷已經沒有大礙。」無戮和尚說。「和尚已經替他治好了外傷，王施主也幫他治好了一個大病。至於他的內傷，貧僧也無能為力。經脈盡斷，命已無礙，只是武功盡失了。」
「他是如何被人打傷的？他的劍在手裡的時候，沒有幾人能這樣重傷他。」葉楓問。
「他手裡有劍的時候，你是否能將他重創，傷如此般？」王長風問。
「或許可以。不過我也許也會受到重創。」葉楓說。
「如果你幾天沒有飯吃，面對手裡有劍的秦柯，你還能不能將他重創？」王長風又問。
「受到重創的可能是我了。」葉楓說。
「秦柯在被人震斷經脈之前，可能已經餓得劍都提不起來了。面對一個餓的沒有力氣的人，只要是一個會武功的有點內力的人，都能將他的筋脈震斷。」王長風說。
葉楓聞言。臉色好像若有所思。王長風告訴他的事，又讓他困惑起來。
葉楓道：「秦柯為何會餓到劍都無法提起？這是不可能的事。」
「這個問題我也無法給你回答。因為，我也想不通。在這世上，只要你不懶的話，總不會餓到沒有力氣，總能找到一口吃的。對於秦柯，要找到吃的絕對不是一件困難的事。」王長風說。
秦柯並不是一個懶的人。對於吃的也不挑剔，現在卻說被餓得沒有力氣，無法提劍。到底會是什麼原因？
葉楓，王長風和無戮和尚實在想不明白。
多虧葉楓的耳朵之靈，也多虧王長風家裡的丫頭。葉楓好像明白了為什麼。
葉楓和王長風的談話，王長風府里的丫頭自然有些聽得見，其中一個丫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們犯錯被管家關柴房的時候不就餓得沒有力氣嗎？
這話自然逃不過，葉楓的耳朵。小丫頭剛嘀咕完，葉楓已經轉身到了她的面前。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好嗎？」葉楓的語氣很溫柔，這是葉楓的習慣，對於囂張跋扈的人，葉楓比他更囂張跋扈，對於位微善良膽小的人，葉楓一向很禮貌。
「我剛才說，我們平日里犯錯，會被管家關到柴房裡，出來的時候也是餓得沒有力氣。」小丫頭說。
「謝謝你。」葉楓說。「王長風，原來你家裡還有不讓人吃飯的規矩。」
「你先下去吧。」王長風低丫頭說。
「這丫頭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人是鐵，飯是鋼。秦柯不會不懂這個道理。但是他被餓的提不起劍，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他被人關在了一個地方，然後關住他的人，卻不給他送飯。所以他被餓的沒有了力氣，只有任人擺布宰割。」葉楓說。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能關住秦柯呢？」
「不知道。」
「又是誰能將秦柯帶去這麼一個封閉的地方呢？」
「不知道。」
「葉施主真是有趣的一個人。你提問時王施主都盡心回答。王施主提問時，你的答案都是不知道。」無戮和尚說。
葉楓被無戮和尚這麼一說，臉有些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提的問題都太注重結果，我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是什麼，所以，我只有直說不知道。而我提的問題都在問過程，自然好回答一下。大師，你說是與不是？」葉楓說。「人謀之事，不可能直接看到結果，大多需要從過程來推測是何結果，大師，對與不對？」
「葉楓施主智計無雙，老和尚知道沒有摻一點假。阿彌陀佛。」無戮和尚說。
「你去佘山，有沒有什麼線索？」王長風看來並不在意無戮說的話。
「除了花一百兩買了這件破破爛爛的藏寶圖之外，好像沒有什麼收穫。好像還知道了幾件不得了的事。」葉楓拿出了小叫花子賣給他的那件破破爛爛的衣服。順手丟在了桌子之上。葉楓對於王長風知道自己的行蹤不為奇，自己本住在王長風家，吃飯什麼的事王長風絕不會忘了自己，發現自己不在，王長風自然讓人去查。再者說，也許葉楓出門之時，王長風家裡的暗哨已經通知了王長風。
「幾件不得了的事？是何事？」王長風問。
「解三娘，白單良，張百鞭，李闖漠。這四人你是否聽過？」葉楓問。
「聽過。這四人都是已經死了的人。」王長風說。
「我見到了這四人的鬼。還讓張百鞭魂飛魄散。」葉楓說。
「你是說你見到了這四人，你還傷了張百鞭？」王長風問。
「你說的沒錯。」葉楓說。王長風的臉色有些震驚。葉楓自然看在眼裡。
「不吃驚了。還有更吃驚的消息。」葉楓說。
「什麼消息比這四人復活更讓人吃驚的？」王長風問。
「柳乘風死了。」葉楓說。
王長風已經說不出話了。這確實是一個更讓人吃驚的消息。天下第一捕頭，千里追兇柳乘風，死了。
「是白單良他們動的手？」王長風問。
「是的。而且效率極高。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王長風已經中毒。毒已攻心。」葉楓說。
王長風不在說話了。這幾個消息真的是夠讓人大吃一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