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朝陽之歌·逼迫
書房裏沒有密道,窗戶是封死的,監控顯示東方諾進去以後再沒有出來過。
一切證據都證明東方諾是憑空從書房消失的。
事情有些棘手。
北堂妍想點煙,她走到窗戶邊,聞到空氣裏隱隱約約的腐臭味,胃裏翻出一抹惡心,壓下了抽煙的欲望。
腐臭味這麽重,想來胡元已經帶人去攔截喪屍群了。
那些沒有進化的喪屍,切開了腐臭味更加明顯——就算研製出疫苗,那些喪屍也不可能變成人類。
寧梔走到她身邊,同樣聞到了窗外飄來的腐臭味,她皺眉,退到窗戶一側:“北堂妍,你怎麽看?”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就算是血族或者狼人,也沒這個本事。”
“哎,我們想法一致。”寧梔道,“我是個無神論者,怪力亂神的事兒我也不信。”
說完,她有些心虛——作為一個魂穿者,說什麽怪力亂神不可信……
“你有什麽想法?”
“你知道這些監控的總服務器在哪裏嗎?我想去看看原版監控。”
“可以,我讓莉莉帶你去。”
莉莉是東方諾的秘書,大名屠莉莉,是個行事雷厲風行的女人。
一聽說寧梔想看原版監控,她二話不說帶著寧梔去了一樓的安保室。
“這個莊園的所有監控都在這裏。”屠莉莉指著鋪滿一麵牆壁的顯示屏, 道, “一共九十六個,莊園每個角落都能看到, 沒有死角。”
寧梔點點頭,對一旁的安保人員道:“把書房外的那個監控再調出來我看看。”
男人熟練地在電腦鍵盤上點了兩下,調出書房外的監控。
“書房和每個房間裏是沒有監控,對嗎?”
“嗯, 為了保護隱私和一些重要的工作文件。”屠莉莉道, “老大經常在書房辦公。”
寧梔嗯了一聲,道:“麻煩把昨晚東方諾從房間以後的視頻調出來。”
工作人員依言行事。
寧梔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控畫麵,從東方諾走出房間,再到他進入書房, 一遍一遍, 不停地回放。
旁邊的工作人員本來戰戰兢兢地聽她吩咐,慢慢地,他露出無奈的表情, 看向等候的屠莉莉。
接收到下屬求救的目光,屠莉莉遲疑地開口,問道:“寧小姐,你看出什麽了嗎?”
“沒。”寧梔簡短地回了一個字,直起身輕輕捶了兩下自己的腰,“我們還是回去找北堂妍吧。”
屠莉莉失望地歎了口氣,和寧梔並肩往外走。
“好像有人來了。”走出監控室前,寧梔瞟了眼大屏幕, “東方諾失蹤的消息隻怕捂不住了。”
監控屏幕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四輛黑色的轎車開到大廳門口, 車門打開走下七八個人,徑自走進大廳。
“那是……是二爺。”屠莉莉認出走在最中間上了年紀的老人, 皺眉道, “他怎麽會來?”
“二爺?你是說那人是東方承天的弟弟?”寧梔詫異,“當初東方家不是滿門被滅嗎?這個二爺沒死?”
“不是親弟弟, 據說是老爺子收養的孩子。二爺年輕的時候在實驗室工作, 長年累月不在家裏住, 所以逃過一劫。”
實驗室?寧梔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那他現在在做什麽?”
“東方家出事以後, 他辭去了實驗室的工作,回來照顧老大, 後來老大成年以後,他就退位了。”
“他和東方諾關係怎麽樣?”
“就那樣吧。”屠莉莉撇嘴, “外麵的人都說二爺是個好人,不爭名奪利,不貪圖榮華,一心隻為老大著想,但就我看來,他們叔侄兩人關係一般。”
“為什麽這麽說?”
“每年阿遙生日,二爺都沒露過麵,老大也沒說去請。”
“哦。”這麽看來,這兩人關係的確一般般。
兩人聊著天, 很快回到二樓。
還沒走近,寧梔便聽到了書房裏傳出的激烈的嗬斥聲。
“你不是我們東方家的人, 沒資格在這裏替阿諾發號施令。”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一字一句很是震耳發聵,“北堂小姐, 我們東方家的事,還請你不要過多插手——如果你執意不肯交出鑰匙和印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鑰匙?印章?寧梔放慢腳步, 給屠莉莉使了個眼色。
“鑰匙應該是老大以前送給阿妍的定情信物,據說是東方家祖傳的寶貝,後來老大悔婚了也沒有去要回來。”
“印章呢?”
“他說的是老大征天軍團指揮官的印章,可以用來調遣征天軍團。”
“……”就和過去的將軍手裏的虎符一樣?
寧梔猜到這群人是來做什麽的了。
“叔叔說笑了。”麵對長輩的質問,北堂妍的回答雲淡風輕,根本沒把對麵的人放在眼裏,“我是阿諾的未婚妻,他交給我的東西,就算你們東方家想要回去,也該他自己親自開口。”
“你這女人——”和東方承誌一起來的年輕人沉不住氣,怒道,“整個朝歌都知道, 諾哥早就和你解除婚約了,你怎麽有臉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解除婚約?”北堂妍點燃煙, 吸了一口,懶洋洋問道,“既然接除了婚約, 那他怎麽沒把訂婚信物要回去?”
“你!你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的是你們吧。”北堂妍夾著煙,靠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神色冷淡,“我說了,東西是東方諾送給我的,想要,讓他親自來。”
“阿諾都失蹤了,怎麽可能親自來?我看,說不定就是你——”
“咳咳!”東方承誌用力咳嗽兩聲,示意下屬不要亂說話。
那人悚然一驚,硬生生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嗬。”北堂妍不甚在意地笑了聲,道,“沒什麽其他事,各位請回吧——我未婚夫失蹤,我比誰都著急,就不留幾位了。”
女人擺出女主人的架勢,東方承誌看在眼裏,神色譏誚地說道:“北堂妍,我看你是個晚輩,不想把話說得太過分——今天,不管是鑰匙還是印章,你若是不肯叫出來,我少不得請你父母來好好聊聊了。”
寧梔在門外聽這麽多男人為難一個女孩子,最後還搬出告家長這套模式來威脅,她愈發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實驗室裏工作的果然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