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陸景硯冷笑著問:“你這是來道歉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臉上長了那些惡心的東西,那章總怎麽會來他這兒,還為當年的事道歉?
在陸景硯看來,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普遍收入都要比一般人高很多,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每個項目都能憑著良心做,而像章總這樣偷工減料,甚至還拖欠工資的人,根本不值得交往。
章總見陸景硯緊抓著當年的事,一點兒要鬆口的意思都沒有,他急了,幹脆一跺腳,把帽子也摘了下來。
“陸總,我跟你說了吧!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難道你要看著我就這麽死了你才甘心嗎?!”
隨著章總摘了帽子,旁邊的兩個傭人因為實在受不了,都“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就連薑離的喉嚨裏都泛起了酸水。
原來,那個章總不僅臉上,甚至就連頭上都是那樣的坑窪,他的頭發掉了很多,小蟲子在坑窪裏不停地蠕動,看著就惡心。
“你把帽子戴上!”薑離喝了一聲。
章總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過於難堪了,聽到薑離的話,幾乎下意識地就要把帽子戴上。
可是就在把帽子扣到頭上的前一秒,他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突然又把帽子拿了下來。
“陸太太,你也覺得惡心是不是?”他問。
薑離躲在陸景硯身後,不看章總,嘴裏卻還在答著話:“廢話!”
聽到薑離的回答,章總不僅不覺得難堪,反而還嗬嗬地笑了起來,“陸太太,既然你也覺得惡心,那你幫我治好了不就不惡心了嗎?我們這也算是兩方得利是不是?”
薑離總算知道陸景硯為什麽那麽厭惡這個章總了。
什麽兩方得利?明明是章總上門來求他們,可是卻還弄得好像他們收到了多大的好處一樣。
這件事跟他們有什麽關係?
這個姓劉的,可真是缺德!
不過,他敢用這種缺德的招數來對付薑離,也算是他踢到鐵板上了。
“你如果不趕緊把帽子戴起來,你就不怕我用點兒什麽手段,讓你的情況更加嚴重嗎?”
原本還以為找到了牽製薑離的辦法而洋洋自得的章總在聽到這句話以後,二話不說就把帽子給戴上了。
外界傳言,有說薑離會醫術,有說薑離會蠱術,但是具體情況誰都不知道,隻是聽一些得到過薑離幫助的人把薑離傳得神乎其神。
如果薑離真的有那樣的本事,那自己把薑離得罪了,顯然不是明智之舉,還是把帽子給戴起來吧。
傭人剛剛才吐過,客廳裏彌漫著一股酸臭味,盡管傭人已經在處理了,但那股味道還是揮之不去,加上薑離不想讓這個人繼續待在自己家裏,於是說:“我們出去說。”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外麵的路燈相對昏暗,就算站得不遠,薑離也看不清楚章總的臉,那可比在明若白晝的客廳裏看著那些坑窪和小蟲子要舒服多了。
陸景硯不放心,也跟在薑離身邊。
幾人出了雲水公館,到了小區裏,一邊散步一邊說話。
薑離這才知道,原來章總大概一個星期以前就不舒服了,他也去醫院做了檢查,但是檢查結果出來了,他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他於是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這幾天,臉上頭上的瘙癢越來越嚴重,還開始爬出了小蟲子,他沒辦法了,這才開始四處打聽,就打聽到了薑離這兒,所以才會上門來求薑離幫忙。
薑離一看他的情況就知道,他是被人下蠱了。
但是是誰下的蠱,現在卻不知道,下的什麽蠱,她現在也不知道。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薑離問。
其實薑離心情清楚,她這個問題是白問。
就憑著剛才陸景硯說的那些事,可以判斷這個章總就是個奸商,奸商又怎麽可能不得罪人呢?
可是章總卻說:“我怎麽可能得罪人?我們做生意的都是和氣生財,買賣不成仁義在,我怎麽會得罪人呢?”
薑離翻了個白眼兒,“什麽和氣生財?什麽買賣不成仁義在?剛才在我們家,用那些惡心的東西威脅我的不是你嗎?”
一般情況下,薑離是不會把話說得這麽難聽的,尤其還是對中了蠱毒的人。
可是這個章總也實在是太過於馬不知臉長了,她忍不住,總想懟兩句。
可即便薑離這麽說了,章總還是不承認,甚至還有理有據地說:“那不是因為陸太太你不願意幫我,所以我才跟你開個玩笑嗎?你要是一早答應幫我,那不就什麽事兒都沒有了嗎?”
薑離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這個章總啊,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薑離懶得再跟他囉嗦了,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章總,你要是想讓我給你治你臉上那些惡心的玩意兒,那你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無能為力。”
章總本來還想耍賴的,現在聽薑離這麽一說,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
他不能得罪薑離,他還得指著薑離救回自己這張臉呢!
想到這兒,章總隻好老實交代:“我真沒得罪過什麽人,無非就是……就是最近一個樓盤完工了,那個包工頭來跟我討了幾次工資,我沒給。”
薑離挑了挑眉。
聽陸景硯說,他和章總鬧掰都是幾年前的事了,當時章總拖欠工人工資也是他們鬧掰的原因之一。
可是沒想到,幾年過去了,章總居然還在拖欠工資,可真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是個爛人!
再次翻了個白眼兒,薑離問:“你幹嘛不給人家工資?”
“我為什麽要給?”章總急了,“那可是幾百萬啊!我樓盤都還沒賣出去,哪兒有錢給他們?”
薑離別過臉,冷笑著說:“人家給你施工,施工完了你就該給錢,人家憑什麽等你樓盤賣出去再管你要?誰知道你之後又會找什麽樣的借口?”
見章總還想跟自己分辨,薑離懶得聽,擺了擺手先打斷了他,隨後又問:“別的呢?還有沒有別的人?”
章總這次居然還真的認真思考了幾秒鍾,最後才肯定地一點頭:“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就隻有那批農民工,還有那個包工頭。”
他突然想起來,上次包工頭來找他要錢的時候,他拿著煙灰缸在包工頭的腦袋上砸了一下,也不知道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為了以防萬一,章總又把用煙灰缸砸人家頭的事跟薑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