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於足球的探討

  「阿夫里爾，你醒著么？」許久之後，還是何塞·科爾曼打破了沉默，聲音很輕，看來他並不打算喊醒所有人，阿夫里爾是此次考察何塞特意向足協申請的一名翻譯，是個年輕人，土生土長的哥倫比亞人，但在語言上卻極有天分，據說曾經在2年內學會並掌握7個國家的語言，甚至還包括阿拉伯語這樣的小語種，考慮他們此次考察目的地語言各有不同，所以足協選派了他作為隨隊翻譯。


  「是的，先生。」阿夫里爾答道，語氣相當的虔誠，畢竟何塞·科爾曼在南美的足球圈可是赫赫有名，曾經阿根廷隊的主教練。


  「我聽主席說，你會很多個國家的語言？都有哪些啊？」何塞·科爾曼笑著輕聲問道。


  「除了西班牙語外，我擁有葡萄牙語、英語、法語、德語、義大利語翻譯資格證明。」阿夫里爾說著，似乎想去包里掏那些證明材料，這讓何塞·科爾曼覺得很有意思，何塞阻止了他的動作，接著問道：「還有其他的么，比如一些亞洲國家？」


  「哦，是的先生，日語我也會說，中文也會一些。」阿夫里爾說道。


  「哦，你會說中文？」何塞·科爾曼突然的問題，讓阿夫里爾感到有些吃驚，畢竟在哥倫比亞，除了中國來的一些商人需要中文翻譯外，中文的使用並不多，雖然近幾年來很多學校加入了一些中文課程，而他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才接觸到中文，靠著非凡的語言天賦，稍稍能翻譯一些簡單的文字。


  「是的，先生，會說一些簡單的。」阿夫里爾補充道。


  「我對中文到有點興趣，哦中國，那是一個神秘的國家。對了，你好用中文怎麼說么？」何塞·科爾曼問道。


  「是nihao，先生。」阿夫里爾說著，雖然並不標準，但還是能分辨的出來，其實對於母語是西班牙語系的人來說，中文說成這樣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何塞·科爾曼嘗試著模仿阿夫里爾的發音，但是吐出來的聲音卻怪的嚇人，在嘗試了幾次之後，連他自己都笑了，說道：」哈哈，看來我真是老頭了，說不了這種神秘的語言。」


  他們的對話慢慢的還是驚動了其他人，而對古老的東方語言，都是滿懷興趣的模仿著，到最後似乎阿夫里爾變成了中文老師，而其他人成了小學生般。


  「好了，大家都有精神了吧！」何塞·科爾曼打斷了大家的「學習」，接著說道：「我跟大家說個事情，這件事我考慮了很久。」


  聽了科爾曼的話，大伙兒都振作了精神。


  「薩洛奧、烏爾塔、維亞，我們都是老朋友了，我出生在阿根廷，並且很早開始就接觸足球，我在哥倫比亞踢過球，在阿根廷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教練，我也曾經到過歐洲，見識過歐洲足球的打法，並在世界盃上跟他們有過交流，我一直堅信，每一個國家的足球，是有他們自己靈魂的」


  眾人認真的聽著，這位平時說話不多的睿智的老人，這次似乎敞開心扉的講述著自己對足球的理解。


  」我對哥倫比亞足球做過專門的研究，發現南美足球的足球體系確實有一定的相似性，而哥倫比亞歷來的足球風格跟阿根廷相當的接近，我想，也許這也是希羅德邀請我來的原因吧，他真是一個令人尊敬的主席，這個時候他的壓力，比我們可是要大的多了！」


  」我來之前，跟托里卡也溝通了哥倫比亞今後到底該怎麼走，那麼，既然，現在我是主教練，我就談談我自己的想法，我會按曾經對阿根廷隊所做的，對哥倫比亞進行改造，阿根廷隊的特徵很明顯，因為有里梅爾，他作為球隊的指揮官，控制全局，其餘的球員圍繞他，這就是我當初對阿根廷的的思路」。


  聽到里梅爾，教練組的其他人也都眼睛一亮，2006年世界盃上那一屆阿根廷，那真是風華絕代，他們一起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卻沒有走到最後，留下的可能是一生的遺憾。


  」里梅爾，哈，我喜歡里梅爾，我認識的好多人都很喜歡，南美之王！」翻譯說的有些激動，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里梅爾，對於他們來說，在美洲，那真是神一樣的存在，2007年世界盃預選賽，阿根廷在客場同哥倫比亞的比賽，阿夫里爾就在現場，哥倫比亞球員看里梅爾的眼神，那是瘋狂的崇拜，而他每一次帶球、護球、傳球，都引致現場球迷的歡呼，那變客場為主場的詭異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至今沒有哪個球員在哥倫比亞做到過類似的事情，甚至羅納爾多、甚至羅納爾迪尼奧、也許馬拉多納也做不到。


  看到翻譯這麼激動，何塞·科爾曼也彷彿回憶起那些年，回憶里梅爾在阿根廷青年隊、國家隊一起合作的日子。


  「那真是一段美妙的日子」何塞心裡暗暗嘆道。


  「所以，哥倫比亞要有自己的里梅爾，一個更有活力的里梅爾，一個22歲的里梅爾。」


  聽了何塞一番話，湯發問道：」何塞教練，你看我們哥倫比亞有這樣的球員么」。


  何塞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們要有信心，現在沒有不代表不存在，我們有時間，我有信心，能挖掘很好的苗子「。


  」希望何塞先生你能成功，那樣你一定會成為哥倫比亞的英雄！」他接著說道。


  」好了，接著聽我說，為了達成我們的目的，我們目前需要做到兩點，一個我們要有一個完善的運轉體系，第二個，我們需要在我們考察的球員中挖掘有潛能的人，並訓練他如何做好他的工作。」


  「何塞，但是里梅爾是阿根廷最優秀的球員，你難道想讓他提前退役來我們教練團隊么？」半開玩笑的是薩里奧，雖然在教練團隊裡面他定位是體能教練，但是了解這個團隊的人肯定知道他還擅長其他項目，比如說制訂熱身計劃、考察國家隊駐地、檢查訓練場草皮情況，雜七雜八的事情全讓他包了。這傢伙還總有怪主意，也許是鬼點子想得太多，才47歲就花白鬍子，以前阿根廷國家隊的人都叫他「大鬍子佬」。


  「你的建議不錯，要是他真的肯來，那確實幫了我大忙了，但是那個小傢伙現在只願意呆在博卡踢球，前幾天我們還通過電話，他說想再踢幾年，所以……」何塞·科爾曼說道。


  聽到主教練這麼說，教練組的幾個人倒沒什麼，翻譯和足協的官員卻異常的激動，居然還能直接給偶像打電話，這得多親密的關係啊，足球明星雖然及不上娛樂明星表面上風光，但也都有自己的經紀人，協助處理轉會事宜、面對新聞媒體，對於他們來說要見上一面都很不容易，阿夫里爾是在現場見過，可那是坐在觀眾席，距離上百米，而且有鐵絲網圍住，更不用說說上話，隨時都能打電話通信，那更是天方夜譚。於是，這兩個可憐的年輕人對主教練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崇拜之情。人是分階級的，這很殘酷但卻是事實，你在公園裡跟老爺爺下象棋的同時，也許有個跟你同齡的人在中南海向我們敬愛的主席敬酒，何塞·科爾曼作為曾經頂級足球大國的主教練，眼界絕對是上上等的。


  這時，阿夫里爾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天真問道：「教練，很多人都說上屆世界盃，是你換下里梅爾，最終阿根廷才輸的，這樣的話，他不應該恨你么？」


  剎那間，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聽到這個，何塞·科爾曼也彷彿陷入了長長的思考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良久，他回過神來，答道：「哦，我們相處時間很久了，而且我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會那麼記仇的。」


  「教練，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阿夫里爾道，信仰的力量是強大的。而何塞·科爾曼在哥倫比亞這兩個年輕人身上也看到了對足球的熱愛，對哥倫比亞的熱愛。


  「雖然里梅爾不能來我們這兒，但是我們也需要一個B方案，任何時候都需要B方案，不是嗎？」何塞接下了薩里奧的玩笑。


  「何塞，你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人了？」薩里奧果然是個反應敏捷的傢伙。


  「當我還是阿根廷青年隊主教練時，發掘好的年輕人是我的重要工作之一，當時我們的觀察對象並不僅僅只限於阿根廷本土，而是覆蓋了整個美洲，而南美有些國家的青訓體系也值得我們借鑒，你們知道，巴西的青訓系統就很完善，雖然他們聯賽開始的較晚，但是很多州都有自己的聯賽，許多老牌俱樂部的梯隊培養更是成功。2003年，我在巴甲冠軍球隊里發現過一些很有潛力的球員，其中的一些踢法跟里梅爾極其相似，而且更為年輕，有幾個我一直有關注。」


  薩里奧好像明白了什麼，說道：「何塞，你的意思是，在義大利？這次去義大利順便跟他會面么？」


  「是啊，我已經約好了，我們第一站先到米蘭，然後就去見見。」


  「何塞，你說的也太突然了，對了，你說的這個年輕人，他叫什麼名字？」


  一貫嚴肅的烏爾塔突然的插話道。


  教練笑了笑，說：「哦，他叫ethan，是個中國人」


  「啊，中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