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聶清的辦法

  「你好，你找誰？」年輕人出聲了，標準的義大利語發音，一副疑惑的眼神看著聶清，聲音有點稚嫩。


  「額，你好」聶清擺出一副和氣的笑容，「請問科爾曼教練在這兒么？」


  「恩？你是誰？」年輕人問道，似乎覺得聶清有些眼熟。


  「哦，哦，不好意思，冒昧打擾了，我是米蘭大學的學生」聶清趕緊從包里拿出學生證，他沒有說自己米蘭體育報實習生的身份，怕對方反感。


  「剛才在酒店大堂，碰巧看到了你們，對了，我是阿根廷的粉絲，我就是想，上來看看，順便問教練要個簽名」。


  聶清說著，從包里拿出了他的小抄本，沒有打開，只是為了讓年輕人覺得他所言非虛。


  年輕人畢竟經驗尚欠，被聶清這麼一頓自我介紹也有些糊塗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阿夫里爾，是誰啊？」這時房間里又一個聲音響起。


  「哦，教練，是個年輕人，不認識，喂你…..」


  聶清乘著年輕人回聲答話的檔口，直接從他身側穿越了過去，房間內，科爾曼教練坐在一張沙發上，正好看到闖進來的聶清。


  「你是？」科爾曼教練說著，確是望向了聶清身後趕來的阿夫里爾，說的是西班牙語。


  「不好意思教練，他剛才直接闖進來的，他說自己是米蘭大學的學生，是來問你要簽名的」。


  說著，阿夫里爾將剛才聶清交給他的學生證轉交給了教練。


  科爾曼教練結果學生證看了一下，便盯著聶清，目光清亮，但似乎並不那麼嚴肅。半晌后，教練說道：「我們在機場見過面吧，你一路跟我們過來的？」


  聶清笑了笑，伸手撓了撓頭，科爾曼似乎看出了聶清並不懂西班牙語，於是用英語又說了一遍。


  這時阿夫里爾也似乎記起了什麼，說道：「對了，你就是那個導遊。」


  聶清臉上有點泛紅，被兩人認出來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剛才的話有部分是假的。


  燦燦的說道：「不好意思教練，其實，我是在機場認出您來的，本來想再確認下，給過你們沒給我機會，所以我就冒昧自己跟過來了，請你別介意，我真是你的球迷」。


  「阿夫里爾，你去把門關上。」


  科爾曼說道，然後又對聶清說道：「我又不踢球，哪來的球迷。」


  「不，不，教練，我是說我是阿根廷的球迷，而你是阿根廷隊的教練，我很喜歡您。」聶清有些急，半吊子的英語說了也磕磕絆絆。


  「你是大學生？」教練問道


  聶清說道：「千真萬確」


  教練道：「我要簽在哪兒？」


  「啊，哦。」聶清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搞清楚教練的意思，忙拿出剛才的小炒本，遞給科爾曼教練，然後又去翻筆。教練卻似乎饒有興緻的翻看起了小炒本，等聶清拿出筆來想遞給教練的時候，科爾曼卻盯著聶清，臉上卻有了一些笑意。小炒本上翻開的那頁，上面草草的寫著：「教練組一行6人，航班號：XXXXX，時間:XXXXX，車牌號：XXXXXXX」


  「你不是義大利人么？」教練問道，說著變講小炒本拿給阿夫里爾看。


  「恩，不是。」聶清知道教練是看到那些字了，聶清用的是中文。


  「教練，他寫的是中文，也許是個中國人。」阿夫里爾說道。


  「哦，這麼說，你是中國人。」彷彿突然間來了興緻，教練的表情生動了起來。


  聶清到覺得有些糊塗，但還是坦然的承認了自己中國人的身份。


  科爾曼教練突然爽朗的笑了，同時對阿夫里爾說道：「看樣子我們跟中國確實有緣啊，學了半天的中文，這突然又不知從哪兒蹦出一個中國孩子，哈哈，好。」


  由於興奮，這句話科爾曼教練到是用西班牙語講的，聶清聽不懂，但阿夫里爾是懂得，也隨著科爾曼教練笑了。


  「是啊，教練。」


  阿夫里爾答道：「那我們怎麼處理他」，阿夫里爾的意思很明顯。


  科爾曼教授想了下，對著聶清用英語說道：「孩子，你叫什麼？」


  「nello」聶清答道，剛說完，科爾曼卻又說：「nono我的意思是你的中文名字」


  「哦，中文名字叫nieqing」聶清忙道。


  教練輕輕念了幾遍，覺得比較拗口，倒也沒發表什麼意見，轉而又對聶清說：「早上聽你說，你是想做我們的導遊是么」


  聶清回道：「教練，其實我就是想找個機會跟你搭訕,….」


  聶清還是覺得說實話比較好。


  「哦，是么，不過我倒真考慮要請個導遊，畢竟，你知道，我們來自遙遠的美洲大陸。」


  科爾曼說道，後半句說的有些誇張，讓阿夫里爾都有些笑意，不過這倒是讓氣氛有些歡樂，聶清原先緊張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聽到教練這麼講，聶清彷彿覺得上天給他扔了一塊巨大的蛋糕，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把握住呢。


  聶清立即接到：「雖然我並不是職業導遊，但是我來到義大利3年多了，給教練你做個導遊，我想應該問題不大吧。」


  「哦，那我們可要佔用你幾天時間的哦，你學校里…..」


  「哦，沒事的，我正在畢業實習,我們報社……」說完報社兩字，聶清突然發現自己說漏嘴了，暗道該死，他微微抬起頭，看了看教練，卻發現教練的表情一點沒變。雖然微微鬆了口氣，但是這話卻不知道如何下去了。


  「哦，報社，你剛才可沒說哦」教練笑道：「阿夫里爾，你看我們的中國朋友可比你狡猾多了。」


  站在一邊的阿夫里爾不知道教練這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笨，被教練這麼一說，倒有些尷尬。


  「nieqing,你的相機應該在包里吧，我剛才都看見了，你把它拿出來」科爾曼對聶清說道。


  聶清越發發窘，原來教練早看到他包里的相機，早對他的身份有懷疑了，他老老實實的把相機遞給科爾曼，面對這位赫赫有名的世界級教練，聶清本能的聽話。


  科爾曼結果相機，卻直接遞給了阿夫里爾，同時對他說道：「來吧，阿夫里爾，給我和我們的中國朋友拍張照。」


  說完又沖著聶清道：「nie，可以么？」


  本覺得糟糕的聶清，突然聽到教練說話，到真不敢相信，「你是在玩我么？」


  聶清心道，此刻聶清的心情彷彿過山車般的反轉，讓聶清本來靈巧的思維變得相當的遲鈍。


  科爾曼教練到，沒管這麼多，自顧自的走到聶清身邊，伸手搭住聶清的肩，當阿夫里爾按下快門時，聶清才想到自己是不是擺個高興的表情啊。


  「那麼，nieqing，你同意這幾天當我們的導遊了么？」教練跟聶清確認道


  這還真出乎聶清的意料，原以為教練在發現真相之後，會把自己拒之門外，沒想到，科爾曼非但主動和自己拍照，而且還願意真讓自己當導遊。這讓聶清想起這段日子跟領導出去採訪義大利的那些體育明星，吃的閉門羹可不少啊。


  「當然，當然」大喜過望的聶清，自然是連連點頭。


  「那我們傍晚就出發去布雷西亞了，你知道布雷西亞么？」


  「知道啊，當然知道」聶清答道，廢話既然當導遊了，這還能說不知道啊，話說聶清倒確實去過兩次布雷西亞，好壞布雷西亞也算半個旅遊城市，又在米蘭邊上，倒是跟同學去過幾次，雖然城市很大，但熱鬧的也就這麼幾個地方，科爾曼教練總不至於去郊區什麼地方吧。


  「那好，今天晚上我們會住在布雷西亞，nieqing，預定4個房間吧，對了，包括你了」教練安排到，還真沒拿聶清當外人，不過也確實由聶清這個在義大利生活過幾年的人來半這些事，到真廢不了多少勁。


  「具體的，阿夫里爾，你們商量下，酒店的位置最好在布雷西亞大學邊上，沒問題吧，nio」教練再次確認道

  「哦，沒問題」聶清說道


  教練說道：「那就這樣，阿夫里爾，你帶著聶清去見見其他的人，對了這次去布雷西亞及我們短期聘用nieqing的費用，你跟湯說一下，算我的。好了，現在，讓我這個老年人先睡一覺。」


  科爾曼委婉的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