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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顏路也正在打量這位山柳大師和珊姑娘。
那位珊姑娘暫且不談,這位山柳大師倒是出乎顏路的預料,異常年輕。雖然帶著面紗,但是從露出的上半部分臉以及身形來看,也只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女。
然而,看著這位山柳大師沉穩淡然的神態,顏路也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嘆:小小年紀,居然就可以被子房尊稱為大師,真是後生可畏啊……
「而這一位,則是我的師兄。」張良接著介紹道。
「在下顏路,之前就聽子房說山柳大師異於常人,如今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顏路施禮道,聲音溫和,自有一種安靜秀氣的感覺,「這位柳姑娘,在下有禮了。」
「在下山柳。」山本也微微欠身說道。
而在一旁的阿十三則是有些局促回了一禮。
「山柳大師一向寡言,還請師兄不要見怪。」張良說道。
「不會。」顏路搖了搖頭,微笑道。
「那麼,這一路上旅途勞頓,想必山柳大師也已經乏了,庄內已經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還請山柳大師移步。」張良微笑地說道。
而在遠處牆角的陰暗下,一個人影微動,消失在了原地。
………………
…………
……
其實,自墨家一路向著桑海而來以後,期間也發生了不少事。
旅途中,墨家的幾位頭領都曾經質疑過,以天明的資質能不能擔任墨家的巨子?
這一路上,天明的表現難以服眾。這也難怪,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於是,幾位墨家頭領就準備用天志——一種投票的方式來決定這件事情。
不過,出乎意料的,最後天明依舊還是墨家巨子。
高漸離、雪女以及盜跖都支持天明繼續擔任墨家巨子,而且,天明的一番話也讓眾人打消了重新更換巨子的想法——天明他並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做巨子,對燕丹的承諾,就出月兒、幫助天下的百姓,無論天明做不做巨子,他都會盡自己所能地去完成。
善、義、俠等等這樣好的品德,想要做到就很難,更難的是,不為了任何額外的東西,而是僅僅為了其本身而努力。
天明讓墨家的眾人看到了他身上所帶有的不一樣的東西。
在確定過天明巨子的身份以後,墨家一行人就繼續前往桑海,到達桑海以後,眾人先與潛伏在桑海墨家高手——庖丁會面,然後就都前往了城外里的秘密隱居點。
那裡是墨家在齊魯之地重要的一處分舵,地勢偏遠隱秘、四處環山,外人無法輕易發現,分散在周圍方圓五里的居民中,還有墨家弟子駐守,如有變故,可以隨時呼應救援。
剛到桑海的時候,墨家眾人有不少人的身上都帶著傷,所以現在,除了有任務在身的人以外,其他人都進入了秘密隱居點,療傷養病,恢復實力,等待下一步的行動。
而天明和少羽,則是被安排在了小聖賢庄,以儒家弟子的身份作為掩護,潛伏在儒家。
也因此,這所謂的「有任務的人」其中就包括有著盜王之王名號的盜跖。
盜跖,因為輕功卓越,善於隱藏自己的行蹤,所以被安排與可以光明正大出入儒家的庖丁一起暗中保護天明。
當然報告一些情況,也是盜跖需要做的事情,這個阿十三與山本已經到達小聖賢庄的消息,盜跖自然要讓墨家的其他人知道。
於是,在小聖賢庄內,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屋頂上與隱蔽的牆縫中穿梭,很快就來到了一個走廊上,隱蔽了身形,靜靜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便提著食盒經過了此處,而這個男子正是潛伏在桑海的墨家高手——庖丁。
雖然在暗地裡,庖丁是墨家頭領之一,但是在明面上,他卻在桑海城經營著一家名為「有間客棧」的客棧,相貌不佳可是卻有著一手的好廚藝,可以燒遍天下美食。
儒家先師孔子曾經說過「君子遠庖廚」,所以小聖賢庄內沒有伙房,不能自己做飯,於是在齊魯之地聞名的大廚——庖丁,便做起了小聖賢庄的生意,負責儒家上下平日的飲食。
這也是庖丁可以自由出入小聖賢庄的原因。
而現在,盜跖就是要在庖丁平日里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庖丁出現,告訴他關於山本和阿十三的消息,讓庖丁回去客棧以後通知城外秘密隱居點的其他人。
要說這個庖丁,還真是從名字到長相都是一副廚子的樣子——濃眉小眼、大鼻闊口,還有那連著鬢角的鬍鬚,肥壯的身軀,再加上那帶著油污感的粗布短衣,即使是第一次看見他的人,也能輕易地猜出他的廚師身份。
一顆小小的石子突然砸到了庖丁的頭上,讓庖丁的頭微微一痛。
「誰啊?!」庖丁連忙回頭,向著石子扔來地方向看去,就看見一個瘦削的人影坐在走廊紅色的房梁之上,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看著自己。
「原來是小跖啊……」看到來者是盜跖,庖丁無奈地搖了搖頭,同為墨家弟子,他自然也知道盜跖暗中潛伏在儒家。
要說這盜跖的輕功還真是厲害,儒家小聖賢庄弟子眾多,高手如雲,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盜跖的蹤跡。
不過,看到盜跖,庖丁也開始猜測盜跖的來意:「難道是天明又闖什麼禍了嗎?」
可是想想又不對,因為今早的時候,天明和少羽好像就被張良一起喊出門,有張良和少羽在,天明能闖出什麼樣的禍,讓盜跖特意來通知自己呢?
而且看盜跖那輕鬆的樣子,也不像是這樣……
「我說丁胖子啊,天明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值得信任?」盜跖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我也想信任他啊……」丁胖子搖了搖頭,掰起粗胖的手指,一條一條地例舉著天明進入小聖賢庄以來犯的錯誤,「……每天被罰站牆角就不說了,還有打翻我的食盒、早課遲到……你讓我怎麼信任他?」
「呃……好吧好吧,不過我要說的事情可不是關於天明的……」即使是想為天明開脫的盜跖也不得不承認,庖丁說得很有道理,只能回歸正題,「……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那位柳兒嗎?」
「當然記得,那可是對墨家有恩的人……」庖丁晃了晃腦袋,然後微微一驚,「難道……?」
「你猜的沒錯。」盜跖微微一笑,「柳兒已經到達小聖賢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