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近水樓台
顧侯爺尚著裏衣,外麵披了個披風,一看就是聞聲而來的,再一看後麵,各房裏的主事的人都被驚擾了來。
李媽媽登時被嚇個不停,跪下道:“是老奴錯了。”卻不知該如何說。
總不能說三小姐和表少爺發生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本侯問的不是你錯不錯,你且好生回答!”
關鍵時刻李媽媽想的自然還是自家小姐,心下一歎息道:“是這樣的,表少爺誆騙了表少爺來後花園裏,且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顧侯爺一聽這話差點喘不過氣來,顧沅馨從眾人前爬過來道:“父親,女兒不活了。”
她衣衫皆散了開來,很容易就讓人想到不好的地方,再加之這一副尋死覓活的勁兒,雖說更容易讓人們生出些憐憫之心,但這樣一來卻也讓人想入非非。
“快,還不趕緊將三小姐給拉住!”李媽媽著急忙慌道。
那些周圍的丫鬟們忙七腳八手的去拉車顧沅馨。
顧侯爺最是要麵子的人,眼下,二房三房的人皆在,顧沅馨由是這樣一副樣子,他隻覺得怒火滔天,哪裏還顧得上憐惜這是自己的女兒。
道:“跪下!”
“父親!”顧沅馨覺得委屈,但也隻能不情不願的跪下。
又是“啪——”的一聲,顧沅馨今夜一連被人扇了兩次臉,先前是劉和遠她還能反抗,可眼下這個人卻是她的父親,隻眼珠不斷的往外流。
而相較於顧沅馨,劉和遠就有些悠閑的過分了。
“今日我算看清楚姑母一家都是什麽人了,顛倒黑白的本領可真是好啊!”
“你胡說什麽,誰顛倒黑白了,難道不是你哄騙了我來然後強迫我,想我以後可是要嫁給皇子的人,會稀罕你一個四品將軍之子?”
眼看著這兩個人又要一言不合便出手了,顧侯爺隻覺得額頭突突的疼,道:“都住嘴!”
然後轉過身道:“二弟,二弟妹,夜裏深,別著涼了。”
二老爺見狀曉得這是顧侯爺礙著麵子讓他們回去,道:“大哥說的是,我這就回去。”
拉著不情不願的林氏往遠處走去。
沒有外人了,顧侯爺這才道:“今夜這事本侯念你們年幼,不予追究。”
“姑父,可不是我強迫的你女兒,分明是她送上門來的。”劉和遠究竟是男子,那些個閑言碎語,他還不放在眼中。
“和遠,強迫未來皇子妃的罪名怕就是太後也包不下你吧。”
劉和遠悻悻然的閉嘴,猶自不甘心的道:“難不成姑父想仗著這在你的府中強讓我認下這個罪名?”
“不是本侯讓你認下這個罪名,而是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不是嗎?”
“你……這是汙蔑!”
“看到三小姐和表公子不過是兄妹之間的小打小鬧而已。”顧侯爺絲毫不以為然的張口說瞎話。
劉和遠臉漲的通紅,最後道:“姑父說的對,小打小鬧而已。”
顧沅馨後知後覺的道:“原也是同表哥玩捉迷藏,不過是表哥找到了我,我惱羞成怒了。”
顧侯爺大半夜的被吵醒本來就一肚子火氣,而今給這兩個小輩收拾罷硬忍著怒火道:“你們也各自回屋裏去吧,好好想想今晚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顧侯爺這般老成如何看不清楚這裏麵有誤會?
劉和遠同顧沅馨一離開,這兒就隻剩下李媽媽和一眾奴仆,顧侯爺道:“是否上一次的那一頓毒打打的輕了?”
他漫不經意間是滿滿的不滿,李媽媽回想起平生唯一一次被人打,忍不住渾身顫了顫,顧侯爺見有了效果,才道:“今兒晚上來到這兒的人,大概不不必留活口了。”
事關劉家獨子和顧家三女的名節,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抖露出去。
顧侯爺無情的吩咐道,李媽媽生出了一身冷汗,慶幸這許多人裏不包括自己。
“還有,今晚的事情,不要同夫人說起,免得她擔心。”
李媽媽這回撿了一條命回來,可不是顧侯爺吩咐什麽就是什麽。
不過一會兒,後花園裏便沒了人。
李媽媽惴惴不安的回了麒麟院裏,劉氏聽著外麵的哄鬧聲,卻是一直未曾入睡的,問道:“可是將人給抓住了?”
劉氏這會兒以為外麵鬧哄哄的還是顧華采和劉和遠偷情的事情呢。
李媽媽正準備如實說來,突的想起顧侯爺的吩咐,立馬轉了嘴道:“也不知道雲竹這丫頭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後花園裏分明是三小姐同表少爺在玩捉迷藏呢,老奴趕過去的時候,三小姐正玩的倦了,要回去呢。”
劉氏大失所望,“倒是可惜了。”
原本以為這一回能好好的治一治沈氏的女兒,沒想到不是的!
劉氏想到這兒便有些氣堵,站起身道:“走,去看一看馨兒,這丫頭想必玩累了吧。”
李媽媽隱瞞了實情,心裏發虛,這會兒劉氏要去看顧沅馨自然是千方百計的攔著,道:“三小姐這會兒怕是早就睡下了吧。”
劉氏道:“算時間應該還沒,馨兒向來晚眠。”
李媽媽一肚子苦水沒法往出倒,隻得隨著劉氏一同去了,心中祈禱著劉氏不要看出什麽端倪。
而顧沅馨此時也正是沒有睡下,經過方才變亂,她哪裏還睡得下去。
拿了信封看了又看,卻沒看出個所以然。
這信上的字跡明明就是五皇子的,她平日裏還學著寫呢,當然不會認錯,可為何來的人卻是劉和遠?
綠蕪這會兒見顧沅馨一回來便拿著信封看個不停,不由道:“三小姐可要洗漱一番?”
方才遺留下來的吻痕還在身上,綠蕪實是有些看不下去的提醒。
“去去去,我又不是不知道,沒的還敢管本小姐的事情!”
顧沅馨這樣一說,綠蕪當然是站到了一旁。
這時劉氏進了院裏道:“看,我就說馨兒還沒睡吧。”
李媽媽連連應是。
又在外麵喊道:“三小姐,夫人來看望你了,快些開門吧。”
顧沅馨被這突如其來的叫門聲嚇了一跳,趕緊將信封給壓到了枕頭底下,同綠蕪道:“快去給母親開門。”
而她自己卻是一溜煙的竄到了床上麵。
“怎麽都睡下去了,燭火還亮著?”
顧沅馨冒出一個頭道:“太暗了我睡不著。”
劉氏道:“卻是我打擾你了。”
顧沅馨心想著讓劉氏趕緊走,嘴上卻道:“不打擾不打擾。”
劉氏最是了解顧沅馨的人了,她這個女兒平日裏可不會謙虛的說這些,怎麽今日這般有心了。
再一看,“馨兒,你可是同你表哥玩的時候受傷了?”
自己最寶貝的女兒,劉氏當然一舉一動都是最關注的,更遑論顧沅馨打小在劉氏的精心嗬護下長大,。
然最初的擔憂過後,劉氏卻是黑了臉,“今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劉氏這樣嚴厲的一問,顧沅馨便再也控製不住的哭出聲來,通常她一哭,劉氏便會心軟,然後什麽便都依了她來,然這一回卻是沒有,甚至於眼尖的看到了顧沅馨方才藏在枕頭底下的信封,不顧顧沅馨的阻止硬是給扯了出來,再到看上紙上的字,臉色越發難看,“說,這究竟是誰給你的!”
“沒有誰,是我,都是我。”顧沅馨隻想著不要連累五皇子的名聲,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扯。
劉氏何等敏銳的人,當即冷冷一笑,“方才後花園的人,怕是寫這信的人和我的好女兒吧!”
劉氏何等惱怒,想她方才還盼著是沈氏的女兒和誰苟且,到頭來卻是她自己的女兒!
又攸的看向李媽媽,“你們一個個的倒是長了翅膀,合起夥來瞞著我,究竟是和誰?”
李媽媽隻得跪下道:“是……表少爺。”
“荒唐!”劉氏從這頭走到那頭,既想指責顧沅馨又怕說重了,隻道:“真是荒唐!
我原以為你們也隻是玩的好些,誰成想……”
劉氏以為顧沅馨同劉和遠是兩廂情願,恨鐵不成鋼道:“我的女兒以後可是要做皇子妃的,你現在弄的這是什麽事!
虧得你表哥那樣的人你也能看的上。”
劉氏頗為鄙夷的說道,顧沅馨心中不以為然,她當然看不上劉和遠了,隻是如今她可不想汙了五皇子的名聲。
當然,顧沅馨同劉和遠青梅竹馬,兩人之間生出了些許情愫,劉氏還是信得的,到底不能任其發展,便下令讓人看住了顧沅馨,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劉氏離開以後,顧沅馨對著鏡子看自己被打腫了的一張臉,恨意更深。
還從未有人敢打她。
劉和遠,她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到這個時候,什麽兄妹之情,都是假的。
隻她這廂對劉和遠生出了憤恨之心,劉和遠也暗搓搓的恨著這個表妹呢。
隻是劉和遠相比於顧沅馨多了那麽一點點腦子,並沒有隻沉浸在恨意中。
比如昨夜裏顧華采突如其來的靠近,先前被美色迷昏了眼,而今冷靜下來,著實詭異的很。
而就是劉和遠想清楚這一切的時候,劉氏借口劉和遠生病,並讓顧華采貼身伺候,這也正中了劉和遠的意,既能試探顧華采,又能近水樓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