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讓女孩們震驚的特權
拿別人手機給一個陌生男人發簡訊，怎麼看都是一件極其不厚道的事情，但這群姐姐們依然會給自己找無數的借口來安撫自己的良心。
「我們這是在關心老小的身心健康，並且為了將來很難說會不會發生的一切而做著準備。」金色頭髮的女孩兒小聲的說道，「並且，我很相信泰妍說過的一句話。」
見眾人圍在自己身邊好奇的望著，金髮女孩兒笑道：「那就是……沒有不想找男人的女人，只有腦子不開竅的女人！」
「泰妍有說過這種話？」
「哎呀，你們管誰說的呢，反正我覺得這話其實很有道理。」
「西卡，你不能這樣子，會帶壞秀晶的。」
Jessica白了隊友一眼，十分不喜的說道：「我家妹妹品學兼優，相貌端莊……長得漂亮不說人還聰明，怎麼可能被我帶壞？」
「Jessica，你的行程時間快到了……還在這鬼扯什麼，趕快收拾收拾，經紀人哥哥馬上就要來了。」
Jessica白了沖自己吼得女孩一眼：「隊長大人，行程重要還是我們可愛老小的幸福重要？」
「行程重要。」說話那位嬌小玲瓏的女孩打開了房門，把一雙米色高跟鞋擺在了玄關。
Jessica望了望自己的鞋子，然後頗為讚賞的看了自己的隊長一眼：「泰妍，你說的很對，那麼老小的未來幸福.……就靠你們了。」
一聽Jessica這麼說，深知其為人的隊友們頓時明白她這是要開始推卸偷發簡訊的責任，於是便紛紛起身。
「哎呀，我的行程也快到了，得趕快先化妝。」
「天了個嚕，都這麼晚了，我還得做瑜伽。」
Jessica愣愣的盤腿坐在地板上望著自己的隊友們，尖著嗓子叫道：「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小女人，到底是誰先提議拿老小手機做這種偷偷摸摸事情的，難道是我嗎？」
女孩們回過了頭，異口同聲道：「可不就是你？」
Jessica疑惑的想了想，然後很不確定的再次問道：「真的是我？」
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後，Jessica連滾帶爬的跑到玄關穿上高跟鞋，嘟囔道：「好像還真是我，趕快走，趕快走.……這裡現在可是是非之地。」
擦拭著濕漉漉頭髮回到自己客廳的徐珠賢顯然沒有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兒，從外衣口袋裡掏出手機，確認沒有新的信息之後，便回了卧室，換了身舒服的衣裳走了出來。
說實在的徐珠賢在少女當中也不算年紀小的了，等年末考試結束就能夠升入大學，在姐姐們看來這個說話慢條斯理，什麼都有自己一條行為準則的老小，也不知道上了大學以後能不能改變一下性格。
「我覺得不可能。」每當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所有人會嘲笑一下自己的天真可愛。
宿舍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組合正在發展的階段，大家都卯足了勁兒到處趕場攢人氣，徐珠賢如今除了全體舞台表演之外，很少參加個人行程，一切都為了即將到來的考試做著準備。
捧著一本參考書低頭看著，身邊那個身材高挑纖細的女孩兒嘴裡叼著根魷魚絲，猶豫了一下之後，才笑眯眯的推了推徐珠賢：「小賢呀，姐姐問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徐珠賢抬起了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吸溜一口把魷魚絲吸進嘴裡快速咀嚼之後，高挑女孩兒興奮的說道：「小賢呀，我崔秀英長這麼大，從幾十厘米長到一米七，還從來沒見過外交官。」
其餘散落在四處的女孩兒們聽到崔秀英這話之後紛紛掩面，大姐啊，知道你為人光明磊落坦坦蕩蕩，可也不是你這麼正大光明的說話方法吧？
不過這群思想正常的女孩兒們顯然高估了徐賢對於話裡有話的理解，徐賢歪了歪腦袋，之後臉頰上的兩團小肉鼓了起來，笑的有些明媚：「嗯……我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很和善，也很會說話，是我見過的那個年紀的人當中，很不錯很不錯的一個人。」
能被徐賢這樣稱讚的人，從認識她以來，那位素未謀面的外交官先生頭一個。
徐賢私底下稱讚人從不說別的，只論品行，雖然這群姐姐們並不明白，徐賢是怎麼看出來那位外交官先生是個有好品性的人。
「那個年紀？難不成年紀很大？」另外一個女孩插嘴道，「年紀很大可不行，我們小賢才……」
「金孝淵你閉嘴！」
「崔秀英，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你姐姐。」
徐珠賢默默的看著這群瘋癲的女人，忽然之間就產生了疑惑……自己這幫子人，到底是怎麼火起來的？
崔秀英認為自己必須得改變戰略，於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繼續問道：「話說回來，當外交官有什麼好處沒？」
徐珠賢想了想之後，回答道：「有外交豁免權。」
「什麼意思？」在場的幾人齊齊發問。
徐珠賢望了望這群年輕的姑娘們，覺得自己應該說的稍微比較容易理解一些：「是個很廣義的詞，包含很多，比如……免稅。」
「免稅！」崔秀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買國外的東西不用納稅？」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天了個嚕，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職業！」崔秀英猛地拍了拍沙發，看著自己的隊友們說道，「那外交官要是兼職做代購不就賺大發了？」
「.……」徐賢明白這位姐姐肯定是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但她不想解釋，越解釋越是說不清楚。
女孩兒們顯然都不是有什麼大毅力的人，瞬間開始爆發了濃烈的聊天**，圍繞的主題便是讓她們覺得震驚的……免稅。
徐珠賢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便默默的合上書回到卧室準備好好複習一會，能考的好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對得起自己就好。
過了很久，女孩們興緻高昂的聊完天，這才發現她們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崔秀英猛的拍了一下腦袋，懊悔無比：「我們連那個外交官叫什麼都沒從小賢嘴裡問出來呢。」
被崔秀英這麼一說，其餘的女孩們面面相覷，心想著我們這一晚上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毫無用處的事情？
……
夜快深了。
張秘書倒也真的沒有騙季明轍，他確實在審核完一份極其重要的外交文件之後，才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碰巧在出來的時候，遇見了一位使館的政務參贊，也正要回住處。
「張秘書。」
「陳參贊，你也這麼晚才下班。」
陳參贊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眼看著就要十月份了，大事小事扎堆來，能不忙嗎？」
張秘書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這些年已過三旬擔任著極其重要職務的中年男人其實共事時候其實很有共同語言。
工作，家庭，兒女，單位內的人事八卦，大叔們聊起天來不比小姑娘冷清多少。
兩人是同鄉，私下關係相當不錯，看看時間，便尋了個小酒屋準備喝一杯。
「正好我這裡還有一瓶老家帶來的楊梅酒。」陳參贊從車後備箱掏出一個小罐子，沖張秘書抱怨道，「你瞅瞅首爾那些燒酒能他媽叫酒？酒精兌白開水的玩意兒，他們是怎麼喝下去的？」
點了幾個小菜，聊著聊著，張秘書順口一提便把今兒讓季明轍去學校的事說了出來，隨即十分感慨道：「那小子平時嬉皮笑臉的沒個正行，現在看來，還是有點能耐的。」
嘬了一口楊梅酒，陳參贊放下酒杯，詢問道：「文化處的那個季明轍？」
張秘書點了點頭。
「那小子來了有多久了，快半年了吧？」
「是啊，年中的時候據說從英國調過來的……我也搞不太清楚，明明是在英國做的實習生，沒留在歐洲卻被調到我們這兒來了。」
陳參贊抿了口酒，笑道：「要說能力不夠我是不信的，季明轍剛來那會，翻譯處那幾個小娘們還想調戲調戲他，結果怎麼著，幾十份文件，我記得兩小時就翻譯好了.……哎喲喂，當時可把整個翻譯處給整趴下了，想想都覺得好笑。」
話鋒一轉，陳參贊隨即疑惑的問道：「可好像從他來了以後，就沒接收過什麼正事兒？」
張秘書點頭說道：「是啊，他出門辦事的時間，還沒被李參贊教訓的時間長。」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人情來往職場秩序……這種東西誰說得准。」張秘書說道，「本來這個參贊的位置就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沒想到橫空跳出來一個毛頭小子，換誰都不舒服。」
「要說這小子能力確實出眾，可還真就沒見他爭取過什麼.……難不成他家裡真有通天的關係不成？」
說完，張秘書仔細想了想之後，忽然驚愕的看著陳參贊說道：「不對勁兒啊，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一點都不清楚這小子的來歷呢。」
陳參贊意味深長的看了張秘書一眼，沖他揮了揮手，待張秘書把耳朵湊上來之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可是聽說了，季明轍那小子的履歷和檔案，那可是加了密的，除了大使先生和國防武官以外，誰都沒資格查閱。」
「真假的？」張秘書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可別唬我。」
「這種事兒有什麼好稀奇的。」陳參贊白了張秘書一眼，「你是咱們使館的紅人，可你能保證使館里隨便一個人你都能摸清來路？」
「咱這地界把正職的全部算上撐死了也就那些個人，有些人乾的什麼事，就算是我們知道了……估摸著也得被送回國談話。」
聽著陳參贊的話，張秘書若有所思的問道：「你的意思，季明轍那小子……」
「我可沒說什麼，你也不準備我隨便說出去。」陳參贊急忙擺了擺手，「老張，明年我就要回國述職了，保不準留在國內不出來了也說不定，你呢？」
張秘書喝了口酒，說道：「我再熬幾年，總得給閨女準備份嫁妝不是.……等女兒高中畢業，我就讓她來首爾念書，把她媽也接過來，我再幹上幾年。」
「咦，老張你看……今天的月亮不錯。」
「是啊，老陳……今兒星星挺亮的。」
話題就這麼揭過去了，誰都不在意。
或者說，沒法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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