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牲畜無害但不好拿捏
如果不仔細看眉角五官，其實很難看出來Jessica和鄭秀晶是一對姐妹。
年歲的差距可能是個問題，但最主要的，季明轍覺得是智商。
倒不是說Jessica就真的比鄭秀晶笨到哪裡去，看眼睛就知道.……季明轍看Jessica的眼睛能看到底，是透明的，所以少了很多原本應該這個年紀有的東西。
鄭秀晶不同，她聰明，季明轍能感覺得到。
因為他也聰明，這是聰明人與聰明人之間的某種氣場上的契合和默契。
Jessica不知道自己躺在季明轍的腿上當枕頭睡了很久，也不知道她摟著季明轍的胳膊放在懷裡當暖寶寶使的時候，季明轍的那隻手正好擱在她的胸前。
這點熟睡中的Jessica自然不知道也感覺不到，但季明轍指間和掌間的觸感，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內衣的質地.……有些太硬了，季明轍心想。
季明轍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乘人之危，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說穿了大家都尷尬，說不準Jessica還會做一些有損兩人形象的事情。
大家都是靠臉吃飯的，所以季明轍默默的選擇把這件事隱瞞下來。
真是一個美好的回憶，不是么。
季明轍三人都是第二次來這家店，當初離開時外交官先生瞟了眼門口的打折促銷活動辦了張會員卡，雖然明白這都是商家的手段，可過了半年窮日子的季明轍開始習慣了精打細算。
一分一厘都是血汗錢啊。
小菜還是之前的那些，季明轍要了碗米飯，就著剛剛烤好冒著滋滋熱油的牛肉吃的香。
他得多吃點，因為最後買單的是自己。
首爾是一座看起來十分有人情味兒的城市，因為誰跟誰透過幾層關係都能沾親帶故，一家公司內生活的人，自然都會親昵一些。
Jessica與鄭秀晶是親姐妹，那位經紀人從Jessica出道時就一直帶著她，換個方式說……季明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外人。
所以他沒多說什麼話。
可顯然熱情的首爾人民並不准備放過結交一位外交官的好機會，即便有這想法的經紀人，在白天時候，對於季明轍能不能照顧好Jessica抱著極大的懷疑。
並且十分擔心季明轍會趁火打劫。
這種長得好看職業也好的男人，殺傷力可是很大的。
場間四個人，季明轍不喝酒，鄭秀晶未成年，Jessica迷迷糊糊的正吃著肉，那位經紀人還擔負著送兩姐妹回家的重任，所以自然喝的都是飲料。
「來來來，季參贊，我敬你一杯。」經紀人端著一杯果汁高高舉起，「感謝季參贊今天對我們西卡的照顧，我們在家裡可一直都擔心著呢。」
季明轍和經紀人碰了一下杯子笑道：「擔心我把她給賣了嗎？」
經紀人哈哈笑了一聲，表示外交官先生的幽默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幽默，一旁的鄭秀晶忽然說道：「姐姐能賣很多錢嗎？」
Jessica腮幫子鼓鼓的，有些迷茫望了望身邊的人，她還沒回過神來，只是覺得嘴裡烤肉的味道十分不錯。
季明轍望了眼對面的Jessica，微笑道：「應該是能賣不少錢的。」
鄭秀晶洋溢起了笑容，望著Jessica問道：「京城好玩嗎，有沒有去故宮，還有那個天壇，還有烤鴨，都去了嗎？」
Jessica搖了搖頭，嘟囔道：「哪兒有空去……就到了的第一天晚上出門逛了逛，哎秀晶你說地方大就是好啊，京城的街可真夠寬的，比舊金山的都寬。」
「是嗎？」鄭秀晶雙手托腮的聽著，隨即直起了身子，「那我明年應該也可以去了吧？」
說著，便把目光轉向身邊Jessica的經紀人。
經紀人笑道：「你們組合最近的勢頭不錯，那個來自青島的中國姑娘做得十分不錯……不出意外，說不定秀晶你們的組合可以把市場往大陸轉移一些。」
「不過這些都得聽公司的安排。」
鄭秀晶聽的很認真也很開心，她覺得以後的日子會過的十分精彩。
一旁停著的季明轍望向鄭秀晶，有些好奇的問道：「秀晶是因為自己喜歡當藝人，還是看姐姐做了藝人，也萌生了這種念頭，才到了公司做練習生……然後又這麼小年紀就出道開始工作？」
聽到季明轍的問題，Jessica大言不慚的說道：「外交官先生你說的很對，知道嗎，我就是秀晶人生路上的指路牌。」
季明轍乾笑了一下，沒有理睬這位姑娘。
鄭秀晶眨了眨眼睛，然後笑著說道：「都有關係呀，小時候覺得很刺激……進公司以後就覺得累，可身邊的朋友很少有放棄的，所以我就堅持了下來。」
「那為什麼又這麼早就出道了？」季明轍接著問道。
這回鄭秀晶想都沒想便立刻回答道：「因為我很優秀，當然了，最主要的是因為我長得很漂亮。」
季明轍再次乾笑，心想著不愧是親姐妹.……自我感覺良好都良好的如此類似。
坐在季明轍身邊的經紀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季參贊可別覺得秀晶說的是瞎話，這對兒姐妹在我們圈子裡，名氣可大得很。」
統共兩個女兒，統統生的貌美如花並且活在鎂光燈下，這或許說出去確實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鄭秀晶聳了聳肩膀，對季明轍說道：「當藝人就是應該早些出道才行……偶像藝人更是這樣，如果要轉型的話，可能會需要很長時間的準備，所以早出道沒什麼壞處。」
「還可以積累經驗，因為年紀小.……雖然見誰都要鞠躬都要恭恭敬敬的，可那些年紀比我大的，也會照顧我。」
鄭秀晶笑道：「我很喜歡被人照顧。」
季明轍發現鄭秀晶說話的水準要比她姐姐Jessica高出一個層次，說不得又是一個心思過早成熟的好孩子。
但Jessica那樣也好，心思很純。
這樣不會害人，更不會害己。
如果沒人來害她的話。
鄭秀晶說完之後看著季明轍問道：「您覺得呢？」
「我？」
「對。」
「那得看你是不是覺得這個職業是自己想要的。」
鄭秀晶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頭說道：「我喜歡當藝人。」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季明轍笑著說道，「卡梅隆三十三歲才到了好萊塢，拍了自己第一部電影，叫《終結者》，那時候他已經快四十歲了，之前他做過會計，做過卡車司機，最後卻做了導演，那部片子成本很低，卻讓投資者賺的瓢缽滿盆.……然後他的成就我們都知道，他是商業片的最高詮釋者。」
「夢想不分早晚，重要的是你得找到他。」
Jessica張了張嘴，感慨了一下：「他可真是天才。」
「不不不，天才是一點，重要的是機遇。」季明轍說道，「好萊塢八家最大的電影公司，全都是猶太人開的，猶太人最會護短和看中利益，誰給他們好處，他們就願意給一個新人機會，而卡梅隆又抓住了機會，這才是重點。」
「好的出生，和一個好的機遇，最重要。」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沒有辦法反駁。」一旁的Jessica顯然沒被季明轍給唬住，「所以你覺得當外交官是不是你喜歡的？」
季明轍愣了一下，然後頗為誠實的說道：「其實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所以就是不喜歡嘍？」
「應該吧。」
於是Jessica冷笑了起來：「所以你就把工作上的負面情緒撒在我身上？」
季明轍驚恐萬分的看著Jessica，這姑娘說話怎麼一點都不負責任，什麼叫把負面情緒撒你身上，我怎麼著你了你就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經紀人和鄭秀晶的眼神已經古怪了起來，季明轍頓時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
於是他辯解道：「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鄭秀晶望了眼自己的姐姐，又看著季明轍，忽然壞笑道：「外交官先生，你不覺得這種話說出來更會讓人誤會嗎？」
經紀人也慌了，難不成自己不在Jessica身邊半天，就發生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所謂光甲不怕穿鞋的，Jessica不怕，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一個是自己的經紀人，兩者沒有一個會站在季明轍那邊，她可都記著呢，記著季明轍白天時候幾句話便把自己嗆得臉色煞白時候的可恨模樣。
這人笑嘻嘻的時候特別親切對吧，外交官的身份套在身上安全感暴增對吧，長得高高帥帥不會被人排斥對吧？
全是假的！
Jessica是這麼認為的，她從一開始就覺得季明轍肯定不是這個樣子的人。
這世上哪有這麼十全十美的人。
學習好，智商高，職業好，情商還高。
你當你耶穌在世呢？
然而當Jessica看著季明轍手足無措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看……他果然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你要是咬咬牙背下這個黑鍋，回了公司被經紀人盤問的不就是我了嗎，怎麼這麼笨呢。
當季明轍嘗試如何解釋這個問題無果之後，便徹底作罷，一副老子有外交豁免你們連審問我的權利都沒有的無賴模樣，總算是把這事矇混過關。
然後他知道了，這世上但凡看起來牲畜無害特別好拿捏的姑娘，都不是什麼好惹的角色。
典型例子就是Jessica。
季明轍得承認，這回和Jessica的交鋒，是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