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開竅?
鄭秀晶忽然覺得爸爸媽媽說的很對,晚上就應該呆在家裡吃西瓜看電視,為什麼要跑到這種荒郊野外吃夜宵?
真的很容易出事故。
我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要是出點事,誰負責人?
於是鄭秀晶望向了季明轍,她心想自然是這個男人負責才對,只是季明轍把她的頭盔戴在了她的腦袋上,然後讓她閉上眼睛。
鄭秀晶很乖的照做了。
她聽見那些讓人害怕的聲音,便又緊緊的把耳朵也給捂上。
那群揮舞著棒球棍和西瓜刀的人已經近在咫尺,季明轍拿起另外一個頭盔迎了上去。
打架講究的是快准狠。
說的複雜些就是拳頭要比別人更快的打在他們身上,並且打對地方,最後要在對的地方打的他們很疼。
季家書香門第,世代為官,可季行履不是書獃子。
他具備一個權謀家應該具備的所有條件,幾十年風雨,毫髮無損自然有其中的道理。
當年他遠走各國出任大使時,便有一位武官隨行保護,據說這是當年中央給予季行履的特大保護措施。
既然是特大保護措施,就說明那位武官真的很厲害。
既能隨身配槍,又能拳打五湖四海。
年歲漸長之後那位武官便留在了季家,季明轍離開自己的那棟紅房子開始和季行履一起生活之後,那位武官就開始對季明轍進行耳濡目染。
那時候季明轍已經過了打熬根骨最好的年紀,所以終身都不可能達到那位武官的層次。
但季明轍聰明,學東西很快。
他記得住那些磅礴複雜的穴位,也能很準確的打在上面。
這就解決了很大的麻煩。
所以那些年裡,季明轍只在學一件事。
那就是如何打的快,打的痛。
原本坐在桌上的那幾位心急的漢子早已經拿著板凳和那群不速之客幹了起來,但所謂一拳難敵四手,板凳不及棒球棍,很快所有人便被打趴在了地上。
看得出來那群人下的是死手,倒在地上的人各個渾身血污,不堪入目。
然後幾乎毫無損失的不速之客們望向了季明轍。
隨即便沖了過來。
季明轍把頭盔緊緊握著,心想現在的壞蛋們怎麼還跟以前一樣沒什麼道理可講,你讓我解釋一下我和那群人之間毫無關係,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身後就是鄭秀晶,沒辦法退。
於是季明轍又上前了一步。
一根棒球棍就這麼出現在了眼前,季明轍看見了最前面那人猙獰的面孔,還能聽見他嘴裡的粗言穢語。
於是頭盔直直的打在了那人的門面上。
地上散落著兩三粒沾著血的牙齒,棒球棍掉在了季明轍的左手,那人直直的倒在地上在也沒有道理能夠爬起來。
這些簡單直接的動作就發生在一瞬間,然後那群人微微愣了一下,望了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毫髮無損的季明轍,便再次咬了咬牙,沖了過去。
雖勇氣可嘉,奈何卻都烏合之眾。
這是當年季行履當年在西南大省執政時,面對糟爛的大環境隨口說的一句話,季明轍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這世上絕大多數叫得起勁,做的賣力的,大都是這類人物。
他們蠢,他們笨,但他們無所畏懼。
於是他們繼續向季明轍發起衝鋒。
事實證明棒球棍要比頭盔好用許多,一棒子一個人也不是只存在紙面上的知識。
確實可以實施的。
一直默默等待著厄運來襲的鄭秀晶等了很久,直到有些不耐煩之後便悄悄睜開了眼睛,透過手指縫隙看向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出名要乘早,泡妞留下好印象也要儘快才最好。
於是鄭秀晶看見了她著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之中最勁爆最讓人血脈膨脹的畫面。
跟電影里絢爛的動作技巧不能比,可棍棍到肉的那種悶響可以讓鄭秀晶渾身泛起雞皮疙瘩,季明轍又把那頂頭盔戴在了頭上,然後繼續揮棒子揍人。
那群人沒了早些時候的兇悍,他們冒著冷汗,卻依然做著徒勞無功。
任何攻擊沒有作用,只能乖乖挨揍。
「哇塞.……」鄭秀晶完全放下了雙手,怔怔的扶了扶有些歪掉的頭盔,張著嘴巴感慨道,「酷!」
一個倒下,第二個自然也會倒下。
只要來的不是千軍萬馬,自然有全部倒下的時候。
季明轍微微喘著粗氣,看著地上躺著的一片人,確認沒有漏網之魚會跳起來忽然給自己一刀之後,便丟掉了棒球棍,轉身走到一人身前,用腳踹了踹之後說道:「沒死就起來。」
那人動了一下,然後痛苦的捂著肚子爬了起來,那裡鮮血淋漓看起來很是恐怖,但都是皮外傷,有些尷尬的望了眼季明轍,又看了看滿地哀嚎的人,那人感激的看了季明轍一眼,開口道:「多謝兄弟出手相救,兄弟混哪兒的,面生的很啊。」
「我幫了你一個大忙對吧?」不理睬那人的自來熟,季明轍微笑著說道,「那是不是得有報酬?」
那人一愣,隨即猛地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多少錢你開個口……我杜啟堂絕對雙手奉上。」
季明轍沒說話,自顧自的伸手到杜啟堂的口袋裡,掏出了那捲褶皺的紙鈔擺在了桌上,然後便沖躲在攤位後面的老闆喊了一聲。
「大叔,結賬。」
警笛凄厲的由遠至近,這麼大的動靜,路過的人想來早就報警。
鄭秀晶望著不遠處停著的幾輛警車,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愣愣的看著正端著槍走過來的警員,她腦海里浮現了許多畫面。
F(X)成員鄭秀晶疑似參與暴力鬥毆,真實身份不得而知。
少女時代成員Jessica親妹妹鄭秀晶深夜與不知身份男性獨自夜宵並參與暴力鬥毆。
怎麼看都是要火的節奏。
可這種事情散播出去,她鄭秀晶光輝的演藝事業真的就有可能要戛然而止了。
想到這,鄭秀晶入墜冰窖,哭都哭不出來。
季明轍不再理睬那個還想和自己說些話的杜啟堂,摘掉頭盔之後一邊從口袋內掏出電話,一邊走到了鄭秀晶的身邊。
警員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厲聲呵斥他們不許動彈。
鄭秀晶要絕望了。
季明轍從鄭秀晶的外套口袋內掏出口罩幫她帶上,又脫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隨進把鄭秀晶整個人擁進了懷裡。
鄭秀晶整張臉就這麼貼在季明轍的胸膛上,大半個身子都被遮著,更別說會被看見廬山真面目。
警員端著槍呵道:「把手舉起來。」
「我是中華駐首爾大使館的文化參贊,我是外交官。」季明轍一隻手端著手機,另一隻手摟著鄭秀晶,看著那個有些緊張的警員說道,「你最好把槍的保險拉上,如果走火.……我可能不會死,但如果你父親不是警察廳長的話,那麼前途就真的沒了。」
警員顯然是個剛剛入職的巡邏警,聽季明轍說的唬人異常,便拿起對講機快速的說了些什麼之後,分散在周圍查看被季明轍收拾的倒地不起的那些人的警員,紛紛望向了這裡。
為首的隊長發現事態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嚴重,便開始呼叫支援。
但凡還醒著的人都被戴上了警察,鄭秀晶是真的怕了,鄭家往上數三代都沒人進過局子,難不成到了自己這一代要創造歷史了嗎?
「我不要。」鄭秀晶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季明轍,「我不要去警察局。」
季明轍沒有說話。
當警員拿著手銬再次出現時,季明轍後退了一步,順帶著鄭秀晶也貼著他往後走。
「你要拒捕?」為首的隊長吼了一聲,身旁的警員便再次端起了槍對準季明轍。
季明轍望著那個隊長,開口說道:「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你了,我是外交官……是正職文化參贊,享受一切外交豁免.……不要說被帶上手銬,你們連審訊我的資格都沒有。」
「你唬誰呢!」隊長不信邪,看著季明轍說道,「先不說你小子到底是誰,那些個福壽洞的垃圾們雖然是垃圾,可也不是誰都能惹得,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全放倒了,誰家外交官有你這樣的身手?」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外交事故?」季明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一天學著鄭家姐妹用這種卑劣的借口威脅人,但迫不得已,也沒辦法,「我拒捕不會有任何的法律責任,可你們如果敢逮捕我,就是嚴重的外交事故。」
「就算是你們廳長,都沒資格負這個責任。」
季明轍說的鏗鏘有力,為首的隊長冷冷的看著他問道:「我怎麼樣才能確定你的身份?」
「我叫季明轍,你可以現在就叫人調資料……外交人員的資料相關部門肯定都有部門,就看你有沒有許可權查看。」季明轍說道,「還有,我現在需要馬上打一個電話,你們首爾的治安……也實在是太差了一些,吃夜宵竟然能碰上黑.幫火拚。」
隊長沒理睬季明轍,回頭吩咐了一聲之後,面色古怪的看著被緊緊摟著季明轍的鄭秀晶,他著實覺得這個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的人,不太正常。
「這個人是誰?」隊長問道。
「女朋友。」季明轍轉念一想,隨即說道,「不對,是未婚妻……也不對,其實是新婚妻子。」
「到底是誰?」
「是新婚妻子。」季明轍一口咬定說道,「前天剛領的證,所以根據外交條例,她也享有一定的外交豁免,也不用跟你們警察局。」
鄭秀晶原本還有些氣氛這人乘火打劫,聽完季明轍的話之後,頓時又沒了脾氣,心中泛起了一絲絲的感激。
既然他都這麼說,看來自己真的不用去警察局了。
隊長啞口無言的望著季明轍,他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義正言辭的耍流氓方式。
局裡確認身份需要一些時間,在此之前不可能讓季明轍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離開,季明轍掏出手機給司伏打去了一個電話,然後開始安靜的等待。
那位隊長派了四個警員站在季明轍四周看守,而他本人則去現場調查,他媽的怎麼就在自己的轄區裡面發生火拚了?
鄭秀晶小心翼翼的摘下一點口罩,呼吸了口新鮮空氣之後小聲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馬上。」季明轍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姑娘,笑道,「我怎麼說的,以後晚上就不要來這種偏僻的地方,你看……出事了吧?」
鄭秀晶撇了撇嘴,重新貼著季明轍的胸前,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可真是嚇死本寶寶了。
兩輛華貴的轎車忽然橫衝直撞的出現在了現場,那些看守的警員瞥了眼車牌之後就明白車裡坐的人來頭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司伏從車內鑽了出來,見著季明轍此時此刻的模樣之後,頓時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張口第一句話就是。
「卧槽,季明轍你丫的終於腦子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