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擦肩而過
“還記不記得我第一見你?”
杜晨笑著說道:“我當時就說過,年輕人要心平氣和,切忌心火旺盛,心火旺傷肝,肝火旺,燒腎!你不聽,現在已經病入膏盲,沒救了。”
“你,你胡說!”
李藏德大怒,但他憤怒的表情裏麵卻又有一絲恐懼。
“難道是真的?”
“李少腎虧?也對,這些年他沒少禍害女人,他腎虧也是有可能的。”
“噓,小聲點,這種事能當他的麵說嗎?不過,蔣少都沒看出來的病,這杜晨卻一眼敲出來了,這杜晨不簡單呐?”
大廳裏的竊竊私語,不僅讓李藏德這個當事人麵紅耳赤。更讓蔣宏郞的臉上感覺到一絲火辣辣的。這是在質疑他的醫術,質疑他蔣家數百年的傳承啊!
蔣宏郞大聲道:“杜晨,你胡說,李藏德根本沒病?”
“嗬嗬…我說過,他已經是病入膏盲了,古語有言,陰陽乃人體之根本,五行乃人體之基石。陰陽調,五行合,則百病不侵,壽比天高!不知道這句話,你蔣家的傳承裏麵有沒有說過?”
蔣宏郞大聲道:“自然是有的,但我用望氣術觀察過,李藏德的身體,無論陰陽還是五行都比正常人好很多,怎麽會有病?”
“心火身肝火,肝火促陽氣,陽氣燒腎!這雖然不是很容易看出來,但也不算是太深奧的道理。李藏德現在已經是病入膏盲了,若不治療,恐怕失去男人的功能還是最好的結果了,而你卻說他比普通人還健康,如此看來…”
杜晨嗬嗬一笑,繼續道:“你蔣家這號稱傳承了數百年的醫術也不過如此嘛。”
“杜晨,你說什麽?你敢侮辱我蔣家?”
蔣宏郞上前一步,一拳朝著杜晨的麵龐打去。
華夏古中醫講究一個‘氣’字。
有陰陽二氣,也有五行之氣。但凡是高明的中醫傳承,都會帶點練氣的法門,其實也就類似於武道了。
醫和武,本身即是相通的。
練武,能夠更加深刻的理解人體這個小宇宙,理解人體自身。
學醫,則是更加清晰的認識陰陽、五行的循環,其中的關係,醫和武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一個武者或許不會是一個醫者,但一個真正的中醫傳人,肯定會一點武道,一點練氣法門。
這也是杜晨為什麽會鑽研武道的原因。
古往今來,許多高明的神醫,其實都是武道高手。
蔣宏郞身為蔣家嫡係傳人,自然也是會武道的,他這一拳下來說重不重,但說輕也不輕。
可以說,他還是保存著一點理智的,知道今天是董璃的生日宴會,也不想把杜晨打傷。而且他之前見到杜晨打傷黃成龍,也知道杜晨不是普通人。
所以,在他看來,這一拳的力度他拿捏的恰當好處。
隻是,他卻低估了杜晨的實力,但見杜晨後退一步,手腕輕輕一抬,微微一晃,便將就好了的拳頭帶到了一旁。力度偏移之下,就好了被帶的一個踉蹌,狼狽不堪。而杜晨自己卻是一點事都沒有。
杜晨哈哈笑道:“蔣少,功夫學的也不怎麽樣啊!”
“杜晨,你別得意,我承認我是小瞧了你。但我父親說過,我醫術學的不怎麽樣,武術卻是比醫術還要好。”蔣宏郞後退一步,大聲道:“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場,為今晚董小姐的生日晚會助興。你放心,我不會再輕敵了。”
“哦。你哪來的自信,一定能打贏我?”
杜晨笑了,從剛才蔣宏郞出手的架勢來看,他也隻是一個煉精化氣第二重的武者,在這個年齡來說,達到煉精化氣第二重其實不差了。可是這蔣宏郞跟自己比起來還是有差別的,畢竟武者的實力不單單是看武者等級,傳承的武技也很重要。蔣家的醫術傳承比自己學的差,武術傳承雖然算不得花架子,但也並不是很高明。
“你別管我打不打得贏你,是個男人你就接受挑戰!”蔣宏郞大聲道,眸子裏泛起強烈的戰意,似乎有著必勝的信念。
杜晨就笑了,道:“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承認,我打你也就是一招的事情!但我為什麽要接受你的挑戰?”
“杜晨,休要口出狂言!”蔣宏郞是真的怒了,論口才說不過杜晨,比醫術,似乎也比不過杜晨。就連比武,杜晨又不接受挑戰。如果換一個地方,他肯定就什麽都不管直接出手了,可這是董璃的生日宴會!
他隻好繼續激將說道:“杜晨,既然你這麽厲害,你就一招把我打倒啊!”
“嗬嗬,你厲害行了吧。”
杜晨笑著轉向了李藏德,又道:“他沒病好了吧。反正要失去男人功能的也不是我,我操什麽心。”
李藏德急了,到了現在他再傻也知道,論醫術蔣宏郞根本沒有杜晨高明。更何況,剛才杜晨還說出來他的隱私,雖然在這個場合,說出這樣的事情很讓他沒有麵子。但比起不治療的後果來,這點麵子根本不算什麽。失去男人的功能,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難以忍受的。
他連忙對杜晨說道:“杜,杜神醫。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求求你救救我吧。”
杜晨就笑,說道:“救你?我為什麽要救你,有什麽義務救你?我跟你很熟麽?你剛剛還說要在我去坐牢呢。”
“哼,杜晨!”
蔣宏郞冷笑一聲,道:“殺人償命,傷人坐牢,天經地義。你難道還想跑?”
“蔣少,您別說了。”
李藏德都快哭了,合著這蔣宏郞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現在生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而且自己這個病,又似乎隻有杜晨能治,他還能怎麽辦?就算是得罪蔣宏郞也在所不惜了。
他連忙又接著說道:“不,誤會,蔣少,杜神醫,那事完全是誤會。黃成龍隻是睡著了而已,我怎麽會抓你去坐牢呢。”
杜晨微笑,不置可否。
但黃成龍是李藏德的人,在這一點上李藏德還是有發言權的,隻要李藏德不追究也就沒事了。更何況,以杜晨的手法,就算是最專業的醫生來驗傷,也從黃成龍身上驗不出任何的傷,杜晨可以說是有恃無恐,主動權完全在自己的手裏。
“杜神醫,您倒是說句話啊。您,您救救我吧。”李藏德哭喪個臉,要不是這裏實在是人多,恐怕此時杜晨要他下跪,他都肯幹,畢竟這事關乎他的命根子。
“杜神醫。”
就在此時,一個頗具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達兩米的通道,張少飛一身盛裝,帥氣無比的走了進來。
“張少,張少來了。”
“張少好,您跟董小姐真是天生一對啊。”
“……”
人群裏不斷傳出恭維的聲音,張少飛也禮貌的對著眾人點頭示意,就像是領導下基層視察一樣。
“張少,求求你,幫我說句話啊,讓杜神醫出手為我治病。”李藏德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就像是狗看到了主人一樣,連忙衝了過去,激動的說道。
“滾,丟人還丟的不夠嗎?”
張少飛用眼睛微微一瞪,囂張不可一世的李藏德後者立馬就不敢出聲了。張少飛一直都是他的主子,哪怕此時關乎他的命根子,他在張少飛麵前也不敢造次,否則就不是命根子的事了。
而後張少飛又笑著對蔣宏郞說道:“蔣少,歡迎,歡迎。”
“哼!”
與李藏德不同,蔣宏郞卻是很不買張少飛的帳,把頭一扭便不再說話。
張少飛也不以為意,轉身朝著杜晨伸出右手,輕聲笑道:“杜神醫,我們又見麵了,歡迎您來參加我未婚妻的生日晚會。”
微微我了握手,杜晨輕聲笑道:“張少客氣了,董璃是我的朋友,她邀請了我自然得來。”
“杜神醫太客氣了。”
張少飛笑的十分真誠,又說道:“雖然上次已經說過了,但我還是得再說一遍,謝謝你救了我未婚妻的命。救了璃兒,就等於是救了我。哈哈…明杭已經有一個蔣家了,蔣老爺和兩位蔣少的醫術冠絕明杭,想不到明杭又除了一個杜神醫,絲毫不比蔣二少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真乃我明杭之福啊。以後有了杜神醫,我們害怕生病嗎?”
“是啊,是啊。”
“杜神醫,果然是神醫啊。”
“有了杜神醫,我們還怕生病麽?”
張少飛什麽身份,明杭三大財團之一的張氏財團的繼承人,他一席話說完,立即引起了一片附和的聲音。
可蔣宏郞聽到這些神醫,看向杜晨的眼神更加怨恨了。
“過獎。”
杜晨後退一步,皺起了眉頭,正視著張少飛,如果說蔣宏郞的醫術可以在明杭年青一代當中為王的話。那麽這個張少飛就是明杭年青一代真正的王。
他比之蔣宏郞高明的不是一點,半點。
寥寥幾句話,便將自己置於了蔣家的對立麵,自己雖然不怕蔣宏郞,但他還有大哥,還有父親,背後更是整個蔣家數百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圈子。
張少飛微笑,笑的很開心。如果說之前杜晨跟蔣宏郞還有轉圜的餘地的話,那麽現在就完全沒有轉圜的可能了。
他又大聲說道:“今晚,我作為今晚這裏的半個主人,我對所有來參加璃兒生日晚會的人,表示誠摯的謝意。”
“感謝大家。”
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從二樓傳了過來,董璃緩緩從樓上走了下來。這四個原本該由張少飛接著說出來的四個字,卻從董璃嘴裏說了出來。
“璃兒。”
張少飛見狀,認為董璃接著他的話說,是在配合他,是承認他是這裏半個主人的身份,心中興奮不已。他連忙走了過去,想要牽起董璃的手。
讓眾人看看,誰是今晚的主角。
讓杜晨看看,誰是董璃最親近的男人。
張少飛的手已經到了董璃的手邊,隻要再前進一步,就能牽到一起,向全世界宣布,董璃是我張少飛的未婚妻。
可就在此時,董璃不動聲色的微微側了側身子,就從張少飛的身邊擦肩而過,朝杜晨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