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差不多得了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女孩。
女孩顫抖的手,搖著手輪。
一圈,兩圈,三圈……
女孩都要哭了:“手輪很重,咯吱咯吱地響,水下,水下的東西也很重,水下……”
有人安慰女孩:“別擔心,往好的一麵想”
“也許是釣魚杆很久不用了,手輪鏽了”
身後孟姐的聲音傳來:“你也可以棄杆不釣!”
女孩欣喜地道:“孟姐,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這樣就不用承受謎底揭曉前的煎熬了,但是……!”孟姐指了指後麵道:“你會被後麵的凶物吃掉!”
“這樣會痛快一些!”
“那,那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我可能更適合垂釣,這樣至少有一半的機會!……”女孩說到這裏,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猛搖手輪。
魚線繃得筆直,水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掙紮不休。
女孩大喜,一提釣杆,一條金色的大鯉魚躍出了水麵,在空中翻騰著。
銀色的月光,金色的鯉魚,彎月般的釣杆,漂亮的女孩,這四樣元素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優美而空靈的畫麵。
“魚,大鯉魚!”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此時化身雌虎,撲上前去,緊緊地將金鯉抱在懷中,似乎生怕有人搶奪。
這不是大鯉魚,這是她生存的門票啊!
孟姐微笑著迎著女孩走了過去:“恭喜你張豔,你釣到了稀有品種金色大鯉魚,成功過了第二關,並且免試通過第三關,你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謝謝,謝謝!”跪在地上,胡亂地叩著頭,以至於因為太興奮了,暈倒在地。
有人行大運,自然也有人倒大黴,其中一人因為被張豔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渾然忘卻了自己也在垂釣,而且,浮標浮浮沉沉已經有一分鍾之久。
當張豔昏倒,那人收回注意力之時,卻發現一隻女鬼從水下一躍而起,長長的頭發卷住了垂釣者的脖子,將他拖下了水去。
那人隻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冰冷的河水所淹沒。
隻留下岸邊的小馬紮以及折斷的釣魚杆,證明他曾存在過。
開局不過七八分鍾,就有兩名垂釣者拋下了手裏的釣魚杆,一個成功上岸,一個淒慘入水。就像是天堂和地獄的區別。
入水者的悲慘遭遇提醒我們垂釣的時候不能三心二意,否則的話,可能會招來不可預知的災禍。雖然專心致誌,結果也好像差不多。
終於,該來的還是要來。
我的浮標動了起來。
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水很深,黑沉沉的,水麵反射著月光,流波爍銀,但是除此之外,什麽也看不清。
咬鉤的是魚還是水鬼呢?
我試著收了幾圈魚線,手感不是很重,卻也不輕,像有魚在掙紮,也像是其它的東西,浮標已經被我提出了水麵,不能再往上提了,再往上提的話,鉤上之物,就該浮出水麵了。
要開獎了,左天,你準備好了嗎?
其實,垂釣比主人與女又隸還要難,至少,主人與女又隸還可以通過“主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去判斷一號出口還是二號出口。
隻要通曉人性, 贏得比賽並不難。
而垂釣,沒有任何的參考,一鉤下去,有可能是魚,也有可能是鬼,這個完全看運氣。
我突然想到一點,我是趕屍人啊,魚是生物,鬼是邪物,我為什麽不用法器做弊呢?比方說,如果我往魚鉤所在的方位撒上一些朱砂……
我心中想著,發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魚杆上,再加上水流的聲音,即便我往水裏撒點東西應該也不會被地現。
於是,我從口袋裏抓了一把朱砂,用口水合成了一隻朱砂丸,趁眾人不注意,彈入了水中。
此時我的心,比任何時刻都要緊張,有沒有效果,馬上就見分曉了!
一,二,三……朱砂兄,要給力啊!我心裏默念著,數到十五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魚鉤上的拖攆力已經不見了。
我放下魚線,浮標在水麵上一動不動了。
是魚兒脫鉤?還是水鬼被朱砂丸擊退了?
我相信是第二種,不然的話,不可能那麽巧的。
我用手肘撞了撞江小胖的肩膀,江小胖疑惑地看向我。我向張小胖翻開手掌,露出了指甲縫裏的朱砂,江小胖的眼神一亮。
我點點頭,又指了指朱平安。
江小胖會意過來,他捏了兩枚朱砂丸,其中一枚趁眾人不注意拋入了水中,送給朱平安的那一枚就比較麻煩了。
江小胖與朱平安隔著丁直,因為主人與女又隸事件,我們是不可能將這個作弊的辦法告訴丁直他們的,可是,如何能在不告訴丁直的情況下,將這個秘密告訴朱平安呢?
事實證明,我們的江小胖同誌,也是有急智的,他放下釣杆,迎著朱平安走了過去,一把將朱平安拉起來,抱住就親。
一邊親一邊叫道:“搞不好老子這一關算是過不去了,在死之前,我要先過一下嘴癮才行!”
朱平安突然被侵襲,怒不可遏,甩手就給了江小胖一個耳光,喝罵道:“江小胖,你這個混蛋,之前我隻是不喜歡你,但覺得你這個人還不算壞,現在看來,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流氓……”
朱平安還不解氣,又給了江小胖兩個耳光,將江小胖的胖臉打得像豬頭一樣。江小胖被打懵了,他估計自己也沒有想到,朱平安會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不過,他很快就清醒過來了,朱砂丸還沒有送出去呢,於是,他再次撲上去,抱住朱平安一通亂親,同時扳開了朱平安的手,將朱砂丸塞入了她的手裏。
一邊嚷嚷道:“打吧,打吧,隻要不打死老子,老子照親不誤!”
我見戲演得差不多了,將江小胖拉了回來,喝斥道:“好了,好了, 姓江的,你是人,不是禽獸,不是烏龜,臭蟲,屎殼螂,下,三濫,下,流胚子,不要臉的混蛋,人神共棄的街溜子……”
江小胖被我罵得有點頂不住了,壓低了聲音道:“左天,差不多得了啊……”
“咱們是人,是男人,男人應該怎麽樣,正直,穩重,謹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就像我一樣……”我一臉嚴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