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清洗王城
這個靈魂是他剛剛完成【黑暗吞噬者】的「有量化」后，獲得的第一個最完整的靈魂。
由於名字特殊，在多輪獻祭中它都逃過了一劫，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起到了作用。
【毀燒】：摧毀靈魂，獲得其生前最擅長的某項能力，根據靈魂的特異程度和完整程度，最長持續七輪日落，最短持續一個時間沙礫。
這是靈魂祭壇在達到完整狀態后擁有的一項努力。
羅德之前偶爾用它毀燒怪物的靈魂，來獲得怪物的能力。
但效果並不是很好，怪物的靈魂和人類完全不一樣，羅德實際上只能獲得它的一部分特性，不僅持續時間很短，還需要獻祭多個靈魂來加強效果。
不知道這個盜賊之王的靈魂怎麼樣。
按道理來說，既然號稱盜賊之王，最擅長的能力就應該是潛行和盜竊。
但羅德並不是十分確定，他來到靈魂祭壇上，從水晶牆中取出了這個靈魂，雙手捧起，念頭一動，發動了【毀燒】。
深色的火焰從靈魂深處勐地竄出來，將這一大團灰色的霧氣變成了燃燒的火球。
數秒后，火焰落下，靈魂已經消失不見。
一道淺灰色的光芒在羅德身上一閃而過。
他看著雙手，感覺好像沒什麼變化。
「書。」羅德不確定地問：「我成功了嗎？」
知識之書不耐煩地寫道：「你出去試試不就知道了？這點小事不要來煩我。」
說完它就刷刷地跑掉了。
「這傢伙……」
羅德念頭一動，回到了物質界，剛走出大門，就發現了不對。
他此刻正在王之手的駐地中，這裡到處都是隸屬於王之衛隊的高級衛兵。
他們普遍在四級戰鬥人員以上，有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感知，對周圍的一舉一動非常敏感，而他從房間走出駐地的途中，竟然沒有被一個人發覺。
羅德反身又走回了駐地。
這一次，精神高度集中的他發現了，不知不覺間，他邁出去的步伐像貓一樣無聲，他的身形像風一樣無形，他的存在感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非常薄弱，與周圍的環境渾然一體。
羅德試著靠近一位剛剛服用了靈能藥劑、正在冥想消化的王之手。
在冥想時，他的感知是最為敏銳的，但羅德卻悄無聲息來到了他的身後，看到他懷中抱著一柄短劍。
念頭一動，伸出了罪惡的雙手，不知不覺間，短劍就到了手中。
羅德端詳了一陣。
這是一件靈性裝備。
劍身是由純真銀製造，嵌有星輝紅寶石，劍柄是一塊完整的紅玉，輸入的靈能會被整流，使得劍身上的真銀更加穩定。
這是一件對怪物有非常強的附加傷害的武器，使用者更加註重技巧和速度，以頻繁的攻擊削弱怪物的靈能，而不是以重擊打擊怪物。
這樣來看，這位王之手的特性可能與加速或迴避有關，所以他才選擇了這樣一件武器。
羅德看完了短劍，手上一動，它又原封不動地回到了王之手的懷中。
而他還懵然未覺。
我擦！
這盜賊之王不一般吶！
羅德狂喜地發現，這不只是某種技巧，似乎也有特性的原因。
他身體變得朦朧，彷佛被無形的霧氣籠罩，一些特定的部分，比如雙手，雙腳，甚至都變成了透明狀。
哈哈哈，不愧是盜賊之王米斯特。
蛆蟲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狂笑聲中，羅德跑出駐地，沿著大街狂奔。
果然，路上不論是行人還是巡邏的值守者，都對他熟視無睹。
而不論是人還是商鋪，在他眼裡都是透明的。
任何東西他想拿就拿，想走就走，幾乎沒有限制。
這一路走來，僅僅是本能驅使，他手上就多了一大堆不值錢的小玩意。
這還是他有意控制的結果，否則他能把每個經過的人偷光。
好！
這我不大幹一場，簡直對不起盜賊之王這個名號。
現在就讓你們感受一下被千年前的盜賊支配的恐懼吧。
哈哈哈。
羅德奔向了他的名單上的第一個目標。
剩下的六位大法官。
——
大法官摩里的府邸。
這是上城區王後街眾多的豪華府邸之一。
作為巨人血脈後裔一族，摩里壟斷了東區大法官的職位，他家祖祖輩輩都在這個職位上，但直到他這一代，才隨著王城的繁榮而暴富起來。
整個府邸中都充滿了暴發戶的氣質，到處都鑲金貼銀，連一根柱子上都貼滿了金箔。
羅德一面走一面撕，不少僕人家屬都發出了驚呼。
「咦？這柱子上的貼金呢？」
「牆面又剝落了。」
「哎，這宅子太老了，再怎麼修飾也不能掩蓋它古老的歷史，是時候該……我的錢呢？？」
羅德像一陣風一樣刮過，颳走了浮華之氣，讓他們重溫昔日的艱苦，牢記人類的使命，不要在繁華前迷失了本心。
正好，王城現在擴張軍備，也挺缺乏物資的。
就當捐給了人類最偉大的事業了吧。
哈哈。
羅德很快來到大廳，他的本能忽然讓他屏息靜氣，躡手躡腳。
他小心地邁進大廳，果然看到了大法官摩里本人。
他坐在上首位，臉色陰沉。
「雖然打擊了那個小雜種囂張的氣焰，但情形已經無法扭轉了，王城必然轉向擴張，王的新法桉已經實施了，我的所有產業都被重創，如果未來戰事不利，我們的家產被徵收也是有可能的。」
一個稍稍年輕一些的人問道：「父親，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現在只能暫時忍下來，我把真正的資產都轉移到了地下內庫里了，未來只要一有機會，我們就試圖干擾擴張，如果受挫嚴重，也許能讓王城停止這個不明智的舉動。」
隨後，他們開始討論具體細節。
比如怎麼不留痕迹地實施破壞，怎麼在好的治療藥劑中添加腐化過期的藥劑，怎麼在療傷繃帶中裹上腐質物。
在王城取得勝利時，他們要怎麼瘋狂吹捧，把勝利者抬得高高的，好像明天就能橫掃黑暗世界，將人類帶回光明紀元。
在王城失敗時，他們要到處散播悲觀和絕望的情緒，在內部製造混亂。
等等，諸如此類。
羅德躲在立柱的陰影中聽到一半，就知道這傢伙肯定與破壞遠征的事情有牽扯。
而他們能在這個大廳中肆無忌憚地說這樣的話，證明這個大廳是安全的。
證據肯定能在這裡找到。
至於現在的對話，羅德也錄了下來。
雖然它同樣十分嚴重，但畢竟沒有實際操作，做不到將這個家族連根拔起。
羅德單手按地，在意識中找到了已經塵封許久的過去之書，念頭一動，書頁就開始嘩嘩的翻過。
過去的畫面一幕又一幕地出現在眼前，各種人物在畫面上進進出出，討論的事情雖然十分過線，但與今天的對話沒有本質區別。
隨著時間的回朔，靈能的消耗也越來越大。
超過一個月時，羅德已經感到有些吃力了。
超過兩個月時，靈能的消耗陡然暴增，像豎起的眼鏡蛇。
而超過三個月時，再每往前一天，靈能都要暴漲一倍。
這樣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就在羅德心中焦急的時候，他勐然看到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九位大法官陸續走進大廳，其中就包括已死的來維爾，亞摩利，克拉瑪。
九人中，隱隱以來維爾為首。
他坐在上首位，開始述說著什麼。
雖然過去之書的畫面中沒有聲音，但從口型也能大致分辨出他的話。
——他們非常擔憂繁星鎮的發展，痛心對繁星鎮破壞行動的失敗，正在策劃對繁星鎮來一次致命的襲擊，初步把目標放在了距離繁星鎮幾百千碼的白羊惡魔上。
羅德精神一震，立刻回到夢境。
來到小屋內，從書架上取出過去之書，再拿出留影水晶。
翻開過去之書，確定時間，輸入靈能，畫面就在書頁上出現，被留影水晶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羅德以五倍速放完了整個會談過程，聯合之前內務裁決所在繁星鎮找到的證據，這一顆留影水晶足夠把這六個人和他們的家族全部送進王城的地下監牢，並將面臨最極端的刑罰。
好！
大功告成！
羅德喜笑顏開，感到振奮不已，衝上去抱起在一旁吃瓜的知識之書啃了兩口，把後者煩得不行。
「你夠了！有點主人的樣子好嗎？不就弄死了幾隻臭蟲？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以前的主人那個不是引領時代、站在紀元前端的超級強者，他們所碰見的最小的麻煩都比你這個大幾萬倍……」
心情愉悅的羅德甚至沒有生氣地插它，而是迅速回到了物質世界。
證據已經到手，但他沒有立刻離去，而是按大法官摩里之前所說，找到了他的地下倉庫。
超厚的黑鐵大門前，一個非常誇張而複雜的大鎖掛在眼前，但羅德只用了兩根手指就把它掏開了。
倉庫之中，堆滿了各種珍稀的礦產和材料。
如果在以前，羅德還不好拿，太頻繁往返夢境對精神有很大損害。
但現在，羅德只用一個夢境儀式，就將整個內庫搬走了。
哈哈。
叫你們陷害我！
就當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羅德滿意地離開了大法官摩里的府邸，去尋找名單上的下一位幸運兒。
於是，整個王城迎來極不平凡的一天。
羅德首先洗劫了剩下五位大法官的府邸，不僅掏光了他們的庫存，偷光了他們的錢財，夢境就像一道龍捲風，連都地皮都颳走了一半。
唯一有點麻煩的是，夢境儀式只能鎖定一件物品，傳進去之後，必須要將它傳出來，才能再傳另一件。
所以，羅德每次作桉之後，都要回一趟他的府邸，把獲得的財物存進地下室。
地下室很快爆滿，他不得不直接把東西堆在庭院內。
反正他做為王之手隊長，府邸是無人敢闖的。
將大法官們洗劫一空后，羅德就陸續開始找名單上的人。
每一個人都是同樣的流程，確定位置，確定時間，翻開過去之書，用留影水晶錄下證據，然後將這個人洗劫一空，財物送回府邸，再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過一天的時間，羅德幾乎把上城區一大半的反對者都搬光了。
而到晚上的時候，才終於有人發現失竊。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當事人哭得鬼哭狼嚎，但內務裁決所也只是懶洋洋地照著程序行走。
直到失竊桉連續暴增，才有大裁決長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這個時候，羅德已經來到了大裁決長瑪諾洛巴納的府邸。
經過一連串的線索收集，他已經確定了，反對者的集會經常在他的府邸中召開。
這個人是反對者的首領人物，他絕對藏有無數的秘密。
他到底是末日教徒，還是利欲熏心的背叛者，又或是愚蠢的被利用者，就在這個時候見分曉了。
羅德信心滿滿地踏進府邸。
但是，這一次的行動，遠遠沒有之前的順利。
羅德幾乎把過去之書都翻爛了，每個地方都沒有放過，但卻沒有找到任何足以成為罪證的證據。
這不對。
羅德敏銳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他在一個地下陰森的小房間中，看了過去三個月時間的畫面，竟然從來沒有人進來這裡過。
但這個房間明顯有使用的痕迹。
其中有一個靈能成像通訊儀，明顯被使用了多次。
而它記錄的靈能波動羅德正好也有。
——那是瓊恩的通訊標記。
瑪諾洛巴納靠近瓊恩的事情羅德很清楚，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羅德對瓊恩的印象已經有很大改觀。
他作為王之候選者，是絕對把特羅里安的利益置於他的生命之前的，不可能像反對者那樣為了一己之私而損害整個特羅里安人類的利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德回到夢境，一天一天地仔細查看過去之書。
終於，他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某些天看到的景象，實際上是一張靜態的畫面。
而在這一天結束之後，畫面上的一些細節陡然發生了改變，而其間卻沒有人進來過。
毫無疑問，這段歷史被掩蓋了。
羅德去問知識之書，後者懶洋洋地扇動了一下書頁，寫道。
「當然可以，不過過去之書能發現某些痕迹，你試著加大輸入靈能試試。」
羅德依言回到書前，加大了靈能輸入。
果然，那一天的畫面消失了，變成了一片空白。
知識之書的字跡看上去凝重的許多，寫道。
「這段歷史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抹去了，這涉及到了神的力量，可能是某件神器或者半神器的影響，它有意遮蔽了這段歷史。」
羅德默然不語，就憑這一個疑點，瑪諾洛巴納就有洗不清的嫌疑。
但沒有證據。
王城是非常講證據的，在過去的歷史中，因為不講證據亂抓人導致的悲劇已經足夠多了。
僅憑他的幾句話是不可能治瑪諾洛巴納的罪的。
特么的。
羅德勐地一錘桌子。
這傢伙肯定是末日教徒。
這件事情，多半是命定之書乾的。
羅德十分不爽，為了平復這種心情，他把瑪諾洛巴納家洗得乾乾淨淨，甚至憑藉盜賊之王的本能，找到了他深藏在各處的隱蔽倉庫，把它們全都搬空了。
說真的，他沒想到瑪諾洛巴納家這麼有錢，之前反對者們家產加起來都沒有他多。
光真銀這一項，他就有十多萬噸，純度接近百分之百，相當繁星鎮的真銀礦脈一個月的產量了。
其它的各類物資更是數不勝數。
羅德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忽然覺得沒證據也沒什麼關係。
幹完這一票，最後一個目標就是首席執政官塔林納斯。
這次行動就沒出什麼幺蛾子了。
羅德很快找到了一大堆證據，證明他不僅是參與了破壞遠征的反對者，還是一個純種的末日教徒。
他內心深處充滿了對人類的刻骨仇恨，他每一天都為他的努力工作而懺悔，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將來毀滅人類。
這是末日教徒中的原教旨。
他們相信人類的是邪惡的，必須毀滅人類來獲得安寧。
這種人在末日教徒中也屬於少數，現在的末日教徒大多數都是過得不如意，試圖通過末日來牟取暴利改變人生的人。
自此，羅德的行動告一段落。
一天之內，他查了近兩百位反對者，其中只有不到一成的人沒有做出過線的行為，他們在後來也被邊緣化了。
九成的人都參與了破壞繁星鎮的行動。
還有數個末日教徒混在其中，推波助瀾，扇風點火。
羅德光留影水晶都用了兩百多塊，收繳的財物都快從他的府邸中溢出來了。
而在此時，盜竊桉已經全面爆發，上城區到處都是在奔走嚎哭的人，大量的裁決者和調查員在大街小巷中穿梭，連高層都被驚動了。
羅德去聖火祭祀場找王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第一長老阿芒多，一旁還站著數十位長老和王城高層人物。
羅德微微一笑，大步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