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Ⅶ節 重生的『春幻』

  當見到同艾莉斯在一起的女人，只有翎和諸葛薰知道那個女人是紅月！可是這個時候她來這做什麼！？


  「叔叔，我來是想幫助叔叔來恢復爺爺最喜歡的二圈。」艾莉斯被莫利抱在懷裡。


  「你？有什麼辦法。而且大哥他……」莫利不知道應該怎樣同艾利斯說家族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叔叔，所有的事情艾利斯都知道了。這次來是那位姐姐讓我來的，她說時間已經到了，而且也告訴我能把二圈變成原來模樣的辦法。」


  「什麼辦法？」莫利問的是那個一身黑衣的女人，也就是紅月。


  可回答他的卻是艾莉斯。「姐姐說，只要把『春幻』的樹枝種在二圈，就可以凈化這次爆炸所帶來的所有污濁。」


  「『春幻』？那是什麼？」莫利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艾莉斯來到翎及諸葛薰的面前說道：「翎，我好想見到你。」


  「我也是。對不起，沒能保護你的爺爺和爸爸。」翎將艾利斯抱在懷裡。


  「不是翎的錯，翎已經很努力了。」艾利斯在翎的臉上親了一下，安慰自責的翎。「諸葛薰叔叔知道什麼叫做『春幻』吧？願意幫艾利斯及莫利叔叔恢復二圈嗎？」


  諸葛薰並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紅月，此時看不到任何紅月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呵，就算看到她的表情，也未必能猜到她的想法。『春幻』不是都已經給她了嗎，上次是用『春幻』換的扇子，難道紅月想讓自己還用什麼把『春幻』換回來？可是就算換回來，也不可能重新生長了……


  「你知道哪裡能找到『春幻』嗎？」莫利來到紅月的面前。眼前這位被艾利斯叫做『姐姐』的女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中，像是在參加葬禮一般，既然她能救出艾莉斯，告訴艾莉斯『春幻』，那她也一定知道在哪可以找到『春幻』。


  「我手中就有春幻的種子，不過您打算用什麼來換呢？」面紗下的紅月開口說道。


  「只要我能付得起，什麼都可以！」這個女人果然知道！「這是救助人類的事情，如果我的命能使二圈繼續讓人生存，我都可以給你！只希望你能把春幻的種子讓給我。」


  「哼。怎麼用它，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不過莫利先生好像沒有可以換取春幻的等同的代價。」


  「那你想要什麼？」


  「不知道我的長發能不能換回我的發簪並把它變成種子？」諸葛薰來到紅月的面前。


  「你確定你要這麼做？」紅月問諸葛薰。


  諸葛薰看了眼站在莫利身的那些二圈的生還者，如果自己在爆炸前能多支撐一下，那現在的生還者會多上一倍。頭髮沒有了，可以再長，但人類不能再繼續墮落下去了。如果現在不恢復二圈，那這些生還者就會流落到平民區，或者其他圈，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相信其他圈也不願意收留外來的人員，而留在平民區，那就意味著慢性死亡……如果眼前自己能有辦法求助這些人，而卻不去求助，那自己同那些指揮叛軍的幕後的『那位大人』及『斗篷男』有什麼區別！

  「難道說我的頭髮還不夠？」諸葛薰問道。


  「當然。不過你確定？」紅月再次確認。


  「是的。」


  「諸葛先生！我要怎麼樣感謝你……」莫利知道像諸葛薰這樣的陰陽師對於自己的頭髮都是很寶貝的，現在他卻為了跟他毫不相干的二圈願意放棄他的長發。「難道我身上就沒一件可以同『春幻』同等價值的東西嗎？！」莫利質問紅月。


  諸葛薰攔住莫利說道「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更多人們能繼續生存下去，我希望重生的二圈不會再發生普德這樣的事情。」


  「謝謝。」


  諸葛薰將頭上的發簪拔下，放下蓄了300多年的長發。同時紅月也從口袋中取出諸葛薰先前換給自己的發簪。


  「你的頭髮我就收下了。」紅月用手輕輕的在諸葛薰脖頸處的頭髮上劃了下，頭髮便整齊的被切下來。紅月用先前準備好的紅色絲線將頭髮綁好后便消失在手中。


  諸葛薰知道自己的頭髮一定是回到禮品店內，等待著能看到它的人。「這個發簪已經……」諸葛薰接過發簪問道。


  「莫利先生，如果有辦法使普德重生，你是否想要這麼做？」紅月問站在一邊的莫利。


  「……你辦的到？」


  「需要代價。或者說只有這個發簪是不可能重新生長出春幻的，所以需要莫利先生身上的一件東西。讓普德重生，只是我附帶送給你的禮物而已。」


  「為什麼？」


  「因為，普德雖然管理的二圈阻礙了人類的進步，但卻拯救了人類的靈魂。世界的發展不需要二圈的存在，但人類需要普德的存在。」


  「謝謝您對家父的評價。如果可以請讓家父重新來過。我願意付出任何我所能付出的代價。」莫利單膝跪在紅月的面前。


  「我需要莫利先生的心臟同春幻的種子一同種在二圈，但從此之後莫利先生及重生后的普德不能離開二圈一步。離開就會死。」


  「我的心臟？」


  「對，只是你的心臟，並不是要殺死你的心臟，而是讓它提供春幻凈化的力量，想要二圈恢復到什麼樣子，全看莫利先生的決心有多大。」


  「好，我給你！我會死嗎？」


  「離開二圈就會死。」


  雖然不懂這個黑衣女人說話的意思，但這是唯一能解決眼前事情的辦法。「我能問你的身份嗎？」


  「莫利先生的決定呢？」紅月並沒有回答莫利的問題，現在還不是讓他知道的時候。


  「我願意用我的心臟來換春幻的生長及我父親普德的重生。」


  聽到回答，紅月脫下一支手的手套將手伸進莫利的胸內取出正在跳動的莫利的心臟。心臟在紅月的手中繼續規律的跳動著，而莫利的身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的傷口。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心臟的莫利居然還活著！那個黑衣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紅月將春幻的發簪直直的插進手中莫利的心臟，莫利的胸口傳來一陣巨痛，汗水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莫利將軍！」那些二圈生還的人們圍在莫利的身邊關切的呼喚著。


  「最後，因為這枝春幻已經太長時間不被使用，所以想要它適應世間的土地，還是二圈這樣的土地需要至純的靈魂為它庇佑。」紅月說道。


  「至純的靈魂？那是什麼？」莫利忍痛問道。


  「姐姐我願意成為春幻的守護者。」艾莉斯站在紅月的面前。


  「不行！艾莉斯不可以，我不能犧牲你！你這個女騸子，到底還要犧牲多少人！艾莉斯還是個孩子，你就是個騙子，我們就算不用你的幫助，也會重建二圈！我不會再犧牲任何人了！」莫利緊緊地將艾利斯護在懷裡。


  「叔叔，這是爺爺所犯下的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傷，我們不是應該做些什麼嗎？所以，叔叔……」艾利斯雙手捧著莫利的臉說道。


  「可是，可是，你要叔叔我怎麼忍心！」


  「艾利斯我呢，一直都很喜歡爺爺，喜歡爸爸，喜歡叔叔，喜歡姑姑，以前艾利斯不會說話的時候一直好想，親口對你們說聲我最喜歡你們了，現在我想對叔叔說，艾莉斯很高興能成為叔叔的家人，大家，大家都是艾莉斯最喜歡的人！」


  莫利狠狠地抱著艾莉斯弱小的身軀……


  在場所有人都默默流下了淚水。


  「只能這樣嗎？」翎問黑紗下的紅月。


  「普德做的事情，當然要由他的家人來承擔。想放棄也可以……」紅月沒有任何感情的說著。


  「對不起，我剛才的話。請您繼續吧。」莫利放開艾利斯對紅月說道。


  「我們走吧。」紅月將那個插著春幻的心臟交給小艾莉斯，並一手拉著她的小手，一手撐著紅紙傘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時間過去了很久，久到人們都忘記剛才黑衣女人同艾莉斯的出現……


  「大家快看二圈那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使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遠處的二圈。


  只見此刻的二圈，天空是藍的，這種藍在幾十年前很常見，但自從『那次世界戰爭』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如今又出現在二圈的上空。先前被煙霧、灰塵籠罩的二圈在藍天的映襯下格外的清晰明亮，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紅月通過翎讓大家前往二圈內，諸葛薰也解除了四方神獸的保護結界，大家一同前往已經被摧毀的二圈。


  來到紅月的所在地之後，人們看到的是原來約佔二圈面積一半的『園林』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清澈湖水倒映著湖邊的『美景』，說是『美景』也不為過，因為整個二圈經過爆炸已經變成一片平地，湖邊的沙石被爆炸的高溫燒化，像一塊塊晶瑩的玻璃，只要是靠近湖邊，所有的石頭都呈現這處『晶體化』在太陽及湖水的映照下閃閃發亮，就像是出現在傳說的『奇迹海洋』一樣！

  人們發現在湖中央生長著一顆將近30米高的大樹，枝繁葉茂。


  「那是『山神』？！怎麼會在這？艾莉斯呢？她去哪了？」莫利像紅月詢問著。


  「這顆『山神』是我送給艾莉斯的禮物。她同你的心臟一同沉睡在『山神』的樹根之下。莫利先生是真心的為了想要恢復二圈的生態呢。因為第一次見到春幻的樹種可以生長的這麼迅速。我剛才也說過，春幻的凈化能力是取決於莫利為了二圈的決心。春幻長的越高大，二圈恢復及普德與艾利斯現身越快。」紅月已經收起紙傘。


  「父親和艾莉斯現身是……？」這個黑衣女人是答應自己會讓父親重生，可並沒有具體說什麼時候。


  「普德與艾莉斯的靈魂都在春幻中，時間到了，他們會重新回來的。現在春幻只能凈化這個湖的大小，等它的枝葉伸展到湖的大小時，二圈將得到新生，所以莫利先生還有很長的時間。」


  「我會的！」莫利堅定的說道。


  「對了，諸葛薰先生，二圈的天空牆已經不存在了，同樣在你們頭上所呈現的天空並不會永久存在，二圈還是會受到外界的污染。因為不久前諸葛薰先生用頭髮換走了春幻的樹枝，但對於我來說卻是賺到了，所以我決定送些『贈品』給諸葛先生，至於怎麼使用，你自己決定。就是在戰場上出現的『九尾赤狐』及『黃金龍』兩隻神獸。」說完紅月從口袋中拿出兩個貼著封簽的玻璃瓶交給諸葛薰。


  「送給莫利吧，你的用意不就是想讓這兩隻神獸撐開的結界來保護二圈不受外界的污染嘛。」諸葛薰並沒有接。


  「那就請莫利先生收下吧。」紅月將瓶子送給莫利。


  「真的可以給我嗎？」莫利在指揮中心的時候通過監控看到過諸葛薰同諸葛方亮的戰鬥，也知道這兩隻神獸的力量，有了它的庇佑，二圈就可以安全生存！

  「想讓它們聽話，需要讓他們認同你是它們的主人，所以莫利先生，請你將無名指的血滴在玻璃瓶的封簽上，如果它們接受你，血液會被吸收，封印會被打開。」


  莫利照著紅月說的做。可是兩隻神獸一直在排斥莫利的血。「怎麼會這樣。」見此情景，莫利在心中虔誠的向拒絕自己的兩隻神獸訴說著自己的決心。


  終於兩隻神獸接受了莫利的心意，封印被解除，兩隻巨大的神獸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我想請神獸幫助我守護二圈的安寧！」莫利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懂自己的請求。


  在聽到莫利的話之後，『九尾赤狐』和『黃金龍』同時飛向湖心的大樹，並化身入樹中，不一會，從樹中射出一道白光，向四周散開在二圈的天空上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保護著二圈。


  「只要樹不死，兩隻式神就會一直保護著二圈。而莫利的先生的工作就是好好的照顧著樹，也請莫利先生不要忘記今天所發生事情，記得你的決心與犧牲。而我要做的事情現在就全部已經做完了。」紅月說完便要離開。


  「請問恩人的大名！恩人到底是什麼人！待二圈恢復后我定讓人去報答！」莫利不放棄的問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禮品店店主而已。」說完紅月撐開紅紙傘消失在眾人面前。隨著紅月不見的還有諸葛薰。


  「紅月之館！」莫利想起以前聽到過的在邊界上一家很有名的禮品店的名字。可是已不能確認這個黑衣女人所說的是否是那個禮品店了，因為從今以後，自己不能再踏出二圈一步。


  「二圈並不像先前說的那樣面臨著危機呀？！」這時在眾人身後出現了大量的正規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