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Ⅳ節 意外的客人

  「嗯？這個時候他居然會來。看來註定是不讓我去找璃玥了，你在阻止我？」紅月剛想要出門就感覺到店外有一位許久不見的客人。


  「您在這個時候來我這裡會不會不太合適？」紅月來到門外人的身邊。「這次是來實現願望的嗎？」


  「不是，我只是過來看看你而已，我上次就說過了，我在你這並沒有什麼願望。」


  「是嗎？」紅月只是安靜的陪在那人的身邊。


  「紅月小姐。」來人蹲在湖邊將手邊的小石頭一個一個的扔到湖裡。「你也知道了這次會議的內容，我這次來其實是想同你聊聊天，可以嗎？」來人並不確定紅月會不會同自己聊天。


  「雖然您並沒有在我這許任何的願望，但您仍然是我紅月之館的客人，所以，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聊天，紅月也願意聽你的訴說，但紅月並不會給你任何的意見。埃丁?安德烈先生。」


  「這就已經很好了，我以為你會趕我走。」埃丁?安德烈所性坐在湖邊的沙石上繼續向湖裡扔著石頭。


  湖面盪起一圈圈的漣漪，而紅月就安靜的站在他身邊。


  「這次應該就是最後一次召開世界會議了吧。改變世界的風已經颳起，已經是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的了。紅月小姐是怎麼想的呢？」


  「這些事情並不是我需要思考的事情，這個世界將如何，同我都沒有關係，我只是一個店主而已。到是埃丁?安德烈先生，你可以用你在紅月館的『願望』，從上次你看到本館以來，你的願望一直都沒有被許下，如果你心裡有什麼想法可以用願望來實現。」紅月只是在訴說著可能性。


  早在埃丁?安德烈剛成為『決策者』的時候，就遇到了紅月之館，當時紅月也同意完成他的一個願望，其實對於埃丁?安德烈的身份，不論他許下什麼樣的願望，對於紅月來說都是『好事』，可他並沒有許任何的願望，這在紅月接手月之館這些年來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沒有願望的人。


  以前也有過沒有許下願望的人，但卻是因為有太多的願望，不知道要許哪個，所以被紅月以『時間已到自動放棄』為理由拒絕完成其願望，但當埃丁?安德烈來到本館的時候，紅月在他的思想中看到的是沒有任何可實現的願望。在埃丁?安德烈心裡，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自己來解決。所以紅月特別允許不論什麼時候埃丁?安德烈來到紅月館，紅月都會完成他的一個願望。


  「可是紅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應該許什麼願望。紅月小姐對這個世界是什麼態度呢？」


  「我不想回答。」


  「紅月小姐是外星人嗎？不是人類吧。人類不可能活這麼長時間的。上次看到你時，你就這個樣子，時間在你身上停止了流逝。人類做不到這點。」


  「我不想回答。」


  「如果我想保護這個世界應該怎麼做？你能告訴我嗎？人類的世界需要人類自己的保護，從現在開始還不晚是嗎？」


  「晚不晚並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事情。而且，這個世界並不需要人類，而是人類需要這個世界。就像先生說的那樣，地球是人類生存的唯一地方，人類卻不是地球上唯一的生物，保護還是毀滅都取決於人類自身。」


  「紅月小姐，不論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嗎？」


  「是的。任何願望。」


  「沒有善惡之分？」


  紅月直視著埃丁?安德烈問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人類的世界有純凈的善惡之分嗎？紅月之館可以完成看到它之人的任何一個願望，任何。」


  埃丁?安德烈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那如果我許願，世界恢復到第三次世界戰爭前，這種願望也可以實現嗎？」


  「這是你要許的願望嗎？」並不是能不能完成，只是紅月不想有人許這種願望。


  「就是說可以完成這個願望是嗎？」埃丁?安德烈再次確認。


  「是的。」


  「紅月小姐的本事很大嘛。但是我不想許這個願望。」埃丁?安德烈站起身。「就算我許願世界可以回到那個和平的時代，但紅月小姐一定也會藉助其他人的願望，讓世界在未來的一天變成現在的樣子吧，如果人類不懂得反思與珍惜。我說的沒錯吧？」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想。世界現在的這個樣子並不是我所想。月之館的主人沒有權力干涉人類的所有事情，只是送出能看到本館的人的願望而已。而這個星球目前的主宰是人類。」


  「目前的主宰……謝謝紅月小姐能陪我聊天。」


  「你要離開了？這是你第二次見到我，下次將是最後一次。」紅月不相信他真的只是來聊天。在世界會議上發生的那些事，埃丁?安德烈心裡不可能一點想法沒有。


  「這是最後一次見紅月小姐了，在您這裡我沒有任何想要實現的願望，如果人們都不向紅月之館許願，那是不是紅月小姐或紅月之館就不存在了呢？」埃丁?安德烈問道。


  「紅月之館會一直存在，不論人們是否向本館許願。」


  「那紅月之館是為什麼存在呢？」


  「不能告訴你。」


  「好吧。謝謝紅月小姐陪我聊天，我也該走了。我不會再來你這了。我放棄我在您這的願望。」


  「您真的要放棄嗎？」


  埃丁?安德烈只是無奈的笑笑，便走向旁邊自己的車。發動車之後，埃丁?安德烈從後視鏡中看到了紅月臉上複雜的笑容。


  第八保護圈：

  「龍爺你回來了？我正有事要找你。」諸葛薰見是龍爺和錦龍從中央圈回到八圈。


  「怎麼諸葛先生找我有事？」


  「嗯，關於水杉，最近情況不太好。現在很多分支都已經枯死了。」


  「諸葛先生你也沒有辦法嗎？二圈的山神不也是因為諸葛先生的緣故才能凈化二圈嗎？諸葛先生能不能想想辦法。」其實早在以前，八圈的水杉就已經出現了枯萎，這顆生長了2000多年的水杉從八圈建立之初就被保護在八圈。龍爺同普德一樣都選擇了一個擁有一座山的保護圈，不同的是普德是在保護圈建立之後才選擇的二圈，而龍爺是自己建立的八圈。擁有一座山的保護圈，除了被毀的二圈、八圈之外，還有德琳娜的四圈。德琳娜也是在保護圈建立之初就通過某種手段要到四圈的地方建立四圈。


  「世界會議那邊有什麼情況嗎？」諸葛薰詢問世界會議的事情。


  「那個諸葛先生，我同爺爺都才剛回八圈，什麼事情，至少讓我們換個衣服，洗個澡再說。」錦龍在旁說道。


  「好吧。你們也都累了，晚一些我在去找你們。」諸葛薰回去水衫那裡繼續觀察水衫的情況。


  等諸葛薰離開之後錦龍不滿的對龍爺說道：「爺爺，這個諸葛薰是什麼來頭？不就是我們一直守著的諸葛亮墓的後人嗎？他憑什麼那種態度跟爺爺說話！」


  「你還太年輕。諸葛薰同翎不一樣。八圈以後會需要諸葛薰。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先去休息下，剛從中央圈回來都累了。晚上一起吃飯。」龍爺明白錦龍的不滿，也知道錦龍心裡是崇拜翎，不太會同諸葛薰相處，但諸葛薰這個人決不是他表面上那麼簡單。錦龍還是太嫩。


  「好吧，我先去洗個澡。」錦龍不情願的回自己房間。


  「你好，龍爺。」


  龍爺剛一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就見在書桌前站著一個披著斗篷看不清長像的男人。


  龍爺看了眼屋內的環境，這個男人是怎麼進來的？他就是斗篷男？龍爺回手將房門關上。「你怎麼會來我這？八圈是你下一個目標？斗篷男。」


  「不愧是龍爺。你可以放心，我暫時還沒有想對八圈做什麼。八圈同二圈不一樣，同三圈更不一樣。相信龍爺對自己的圈也是相當的自信吧。」斗篷男把玩桌上的茶壺。


  「那你來，難道你找不到回家的路，迷路到我八圈了？這不太可能吧。」龍爺從斗篷男的手中拿過茶壺，將兩人面前的茶杯倒滿，遞一杯給斗篷男。


  斗篷男並沒有接。「我只想知道這次世界會議的內容。」


  「原來是這樣，為什麼來我這？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龍爺平靜的品著手中的茶水。


  「因為我同龍爺是同一路人。」


  「……同一路人？你還真高看我。」


  「那你要不要告訴我這次世界會議的內容？」斗篷男不想同龍爺為敵。


  「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疑問。」


  「什麼？」


  「你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人民。」龍爺想知道。


  「我沒那麼高尚。毀掉這個世界是因為我憎恨著這個世界！這個不公平的世界。龍爺對這個世界的態度是旁觀者吧。並不在意這個世界會如何，所以我才會來到你的八圈。」


  「哼。仇恨，要學會正視仇恨。不然到最後你會後悔的。」


  「那並不是我需要知道的。」


  「既然你這麼說了，對於會議內容我也沒什麼想要隱瞞的。


  這次會議應該就是最後一次了。世界政府已經沒有經歷再一次的召開『世界會議』了。獵人協會那邊已經要脫離世界政府的管制了。其實獵人協會那邊本來也不屬於世界政府，但總的來說協會還是聽從世界政府那邊的命令。但這次不同，ZERO已經不在獵人協會本部，連同世界政府及獵人協會的紐帶斷掉了，兩方面沒了連接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兩個不同的組織。


  這次的會議上值得注意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璃玥被關在七圈。你知道璃玥的存在吧。對於這個決定，現在還不確定他的真正用意是什麼。


  第二，ZERO被除名獵人協會，被外派為『邊外人』已經沒有了實權。


  第三，就只是一些小事情，各圈主那點小私心，因為有二圈及三圈的事情，所以各圈主開始防著世界政府和獵人協會。


  世界的分划已經開始，這個時候正是你出來做事的時候。」


  「只有這些事嗎？」斗篷男道是有點意外。這個時候召開的世界會議就是因為這點事情。


  「對你有用的也就是這些。獵人協會那邊得到了璃玥，接下來他們會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龍爺其實也是有點擔心璃玥的事情。


  「那我就不打擾龍爺了。」


  「不送。」


  「爺爺，您休息的怎麼樣了，我來叫您吃晚飯。」門外響起錦龍的敲門聲。


  「我一會到，你先過去吧。」龍爺回頭時斗篷男已經不見的身影。


  等龍爺來到大廳時，大家都已經坐下了，見龍爺到來，紛紛起身。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了，大家坐吧。」龍爺坐在長方桌的主位上。


  從龍爺來始，左手邊依次是龍爺的大兒子擎龍及妻子梅妹，二兒子希龍及妻子阮凌，三兒子卡龍及妻子芮琳。


  右手邊依次是擎龍的兒子風龍，女兒龍茗。希龍的兒子錦龍，大女兒龍萌，小女兒龍夕。卡龍的女兒龍茉。


  坐在龍爺對面是諸葛薰。


  「父親，這次您去中央圈，沒遇到什麼事情吧？」擎龍詢問著。


  「這次的世界會議對我們沒什麼意義，我們也不用在意。希龍，你明天同我去看一下水杉的情況，四圈主向我要一株水杉的分支，我同意了，所以你同我去看一下。風龍你的病怎麼樣了？」


  風龍先天失明，眼睛雖然是完好的，但卻看不見任何的光及事物。在諸葛薰來八圈的時候說風龍的眼睛里被封印著東西，是有人記恨龍爺，種的一種類似於蠱的東西，如果治療得當，是可以去除的，只是要知道被封印的本體是什麼，需要些時間。


  「諸葛先生正在為我尋找原因，不過我已經習慣了。」風龍把目光轉向龍爺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對聲音卻是很敏感。


  「風龍是在出生前就被下了咒，我正在尋找這個咒的根源，應該會很快了。」諸葛薰雖然這麼說，但風龍的眼睛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治好的。


  「錦龍，你這次隨龍爺去中央圈沒惹什麼麻煩吧？」希龍問自己的兒子。龍家所有的人都認為錦龍是最適合成為八圈接班人的，所以在龍爺帶錦龍去中央圈的時候，大家也都沒說什麼，但希龍還是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因為年輕而闖什麼禍。


  「我能闖什麼禍。」錦龍不滿父親的擔心，總是想些沒用的，自己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又不是小孩子。「這次會議上看得出來大家都很貪心，看來，這個世界是真的要完蛋了。只可惜了ZERO了。」


  「你在世界會議上見到翎了？」諸葛薰問道。


  「你認識翎呀？你們很熟嗎？」因為很少有人知道ZERO的本名。錦龍很好奇。「我還以為先生只是在二圈的時候同翎一起工作呢。」


  「他去會議上做什麼？」諸葛薰沒有回答錦龍的疑問。


  「翎被外派為『邊外人』，歸世界政府管理。」龍爺避重就輕的說道。


  「哦。」諸葛薰並沒有多問。從二圈的事之後，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翎了，自己也是時候回去一趟紅月那裡。


  晚餐在敘家常中度過……


  「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龍爺並沒有吃多少便離席回房間去了。


  「我說諸葛先生，你同翎很熟嗎？你能跟我說一下上次二圈的事情嗎？二圈的時候你好像一直同翎在一起呀？」錦龍見龍爺離開便問諸葛薰。


  「也不是很熟，就是二圈的時候剛好我也在二圈，遇到二圈正好有事，所以我就幫了一把。」諸葛薰回道。


  「那二圈現在的環境也是因為諸葛先生嗎？聽說諸葛先生救了二圈的『山神』？那水杉現在情況，依先生看怎麼解決呀？」


  「水杉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因為環境的變化，加之壽命將至。我聽龍爺說四圈主要水杉的分支是怎麼回事？」諸葛薰反問道。


  「這個你得問爺爺，是他答應的。」錦龍聳聳肩，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一夜無話。


  「諸葛先生呢？」龍爺對站在門口的希龍說道。一早自己就叫上希龍及諸葛薰去看水杉的情況，四圈那邊既然答應四圈主，就不能失言。


  「錦龍同諸葛先生先過去水杉那邊了，我來接您一同過去。」希龍將外衣幫龍爺穿上。


  「那我們也過去吧。」


  八圈最古老的水杉高約200米，是一顆存活了約2000年的活化石。龍爺相當寶貝這顆樹，每個保護圈內的溫度一般都是根據圈內的情況設定好的，但龍爺在建圈之時就將水杉上空的『天空』特殊處理，可以定時給水杉人工降雨，而且『雨水』也是特殊調配的富含水杉易吸收的營養液。龍爺專門派給照顧水杉的就有130人，這些人不用做其他的事情，都是專職來照顧水杉的。


  在這株水杉的身下生長著成片的水杉林，這些都是龍爺的心血。


  「水杉的情況怎麼樣？」龍爺問站在樹前的諸葛薰。


  雖說以前水杉也出現過一些分支枯死的情況，但一般都是正常的新舊交替或蟲害，只要找到病因就可以解決。但這次是沒有原因的『生病』，年輕的水杉已經死了很多顆，而最重要的這顆從枝頭開始枯死，現在樹上的葉子已經遠不及原來的三分之二。


  「我現在也不好說。聽你昨天說要送水杉給四圈？」


  「嗯，我答應四圈主要送她水杉的分支。」龍爺撫摸著水杉的樹榦。


  「分支？從這顆樹上？」諸葛薰以為是年輕的水杉。現在的情況來看，不適合取這顆病樹的分支，就算取了，也存活不了，而且還不知道四圈是什麼樣的情況。


  「四圈主說四圈現在的空氣有點污濁，所以想要水杉來凈化四圈。」


  「可是現在這顆水杉不適合分枝。」


  「薰先生也看不出原因嗎？」龍爺擔心水杉的狀況。


  「爺爺，不如將小的水杉整顆送給四圈，這樣在四圈也好存活，再說，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四圈是什麼情況。」錦龍說道。


  「這樣吧，我回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治水杉的方法。一周，無論有沒有辦法，一周后我會回來，到時候你們再決定是給四圈分枝還是整顆吧。」諸葛薰說道。


  「好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那我先走了。」諸葛薰告辭離開八圈準備回紅月那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