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Ⅵ節 信任危機

  因為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也早過了禮品店營業的時間，所以禮品店內根本沒有其他的客人。當紅月同諸葛薰通過那扇門之後，禮品店內本來熄滅的蠟燭又都重新燃燒起來。


  「請諸葛先生自行去尋找吧。」紅月示意讓諸葛薰自己在眾多的禮品中找到他想要的那個東西。


  諸葛薰知道規則，所以自行在店內的禮品當中尋找。可是怎麼樣才知道什麼東西對於水杉是有用的，那個東西又不能自動標明『我可以救水杉』吧……


  剛這麼想著，諸葛薰就看到旁邊的貨架上放著一個青花的小瓷瓶，上面明顯的寫著『植物用營養液』。「不會吧。」諸葛薰也不相信這麼容易就找到，如果這個東西能幫自己，那就說明月之館有意讓紅月幫自己這次，這個東西的價格……好在有標價，不過，個、十、百、千、萬、十……萬！這個看上去也就三寸高，一寸寬的小瓶居然標價八十萬世界幣！紅月這是搶錢嗎？！就算這個東西有用，自己也買不起。想對於標價來說，還不如不標價來的容易。


  禮品店內出售的物品分兩種，一種是有標價的，一種是無標價的。


  有標價的，紅月是會按照物品的標價來賣，一分不少，而且是付現款，紅月不收除世界幣以外的其他任何形式的貨幣。雖然大多物品的標價都小於該物品自身的價值，但價格還是令人咋舌。


  而沒有標價的，是給多少錢紅月的都不會賣的，但會同你換。用她認為與『禮品』同等價值的物品來換。


  「這個是我要的東西嗎？」諸葛薰將瓷瓶放在紅月面前的桌子上。


  「是的。」


  「八十萬？」


  「是的。」


  「有這個水杉就能活嗎？」


  「不只是水杉，這瓶營養液適用於所有的植物。八圈的水杉已經到了壽命，所以並不是以現在的樹榦存活。但現在的地球環境已經不會再生長新的水杉，八圈那些樹齡比較小的不是已經都枯死了嗎，而且現在的水杉的『凈化』能力也逐漸的減弱，八圈僅有的水杉也都只是一棵棵名為『水杉』的樹而已。但這瓶營養液可以重新生長出『真正的水杉』。水杉的凈化能力雖比不上『春幻』，但就這個生物界來說，還是很強大的。」紅月解釋著。


  「讓我考慮一下。」龍爺會拿八十萬世界幣來換這個營養液嗎？如果他相信紅月的話，那他會，八十萬雖不是小數目，但龍爺還是拿的出，而且如果這瓶營養液真的像紅月說的那樣，那它的價值決不會只有八十萬而已！但如果龍爺不相信紅月的話，不願意出錢，那自己也無能為力，雖然自己活了這麼久，也手上也沒有那麼多的錢，自己本身就是不愛財之人，平時用不了什麼錢。「龍爺知道這個禮品店的存在嗎？「


  「我想他應該知道，但龍家的人並沒有來過我這裡。」


  「他是不相信這裡吧。」諸葛薰明白以龍爺的性格不會認為一個禮品店會對自己有什麼用處。


  「我買不起，太貴。」


  「……」


  「我會問一下龍爺的意思。你不介意我告訴他這裡吧？」諸葛薰徵求紅月的意見。


  「我這本來就是禮品店，誰都可以來，可是目前最好還是不要由你來告訴他這個禮品店的存在。而且你要怎麼同他說你和本店的關係？」


  「你也說了，這裡是禮品店。」


  「諸葛薰，因為剛才在本館內的事情，所以我不希望你讓我失望。」紅月說道。


  「我能問，我是……」


  「現在還不能說。」


  「好吧。」諸葛薰心中已經有數。「那這個能先幫我留到我回來嗎？」諸葛薰不確定有沒有其他的人能看到這個營養液。


  「可以。」


  「翎找過我？」


  「上次會議結束的時候。」


  「那翎現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風龍嗎？龍爺的孫子，你的眼睛並不尋常。」


  「他的眼睛你就不要管了。時間到了，他自然會好的。」


  第八保護圈


  「怎麼，諸葛薰還沒有消息嗎？」龍爺站在水杉的前面，撫摸著水杉的樹榦。其他小的水杉都已經枯死了，而這棵……諸葛薰說去想辦法，可現在都過去一周了，還不見他回來。


  八圈位於結界的中心，是諸葛亮墓所在之地，聽自己的父親告訴自己龍家每代都在守護著的秘密。外人只知道現在的龍家是中國封建時期皇族的後裔，但除龍家人之外，沒人知道的是龍家其實一直都是擔任身為陰陽家的諸葛家族的『使者』。


  諸葛亮是在為自己以前所犯的過錯而想要彌補，所以才將自己的屍身葬在南方結界的中心，水杉則是從上古時期就一直生長在南方結界當中，以水杉自身的凈化之力，也在凈化著南方結界內的所有邪惡氣息，水杉本身確實會因為周圍環境、地理等各種原因而死亡，所以諸葛亮才以自身的靈力與水杉相輔相成保護著庇佑人類生存的結界。


  如果是在『那次戰爭』之前，龍爺還是有把握可以重新培育水杉，可『那次戰爭』之後，世界就不適合水杉的生存了，在保護圈外的空氣中還殘留著『那次戰爭』的灰塵、輻射、病毒及各種致命的細菌。雖說八圈的天空已經盡量按照水杉的生長要求而設定，但終究是人造之物，沒有辦法同真正的大自然相比。如果現在八圈內僅存的水杉全部死掉的話，那水杉這種植物相信也就真的滅絕了，更嚴重的是，如果沒有水杉的凈化，結界也會撐不了多久。


  「龍爺？龍爺？父親？」擎龍的聲音將龍爺從思考中喚回。


  「怎麼？」


  「四圈那邊發信息問您要水杉的分枝，諸葛先生說要我們等他一周，但現在他還沒有回來。」


  「回消息給四圈，就說現在水杉染病，如果四圈不介意，我可以現在就送一棵給四圈，如果想要健康的，就等水杉好了的。」龍爺說道。諸葛薰怎麼還沒回來。不用擔心他會遇到什麼危險，因為能讓他遇到危險的現在應該沒有人吧。那就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


  「龍爺，諸葛先生回來了。」僕人跑過來向龍爺稟告。


  「龍爺我有事要跟你說。」諸葛薰同錦龍一同來到龍爺和水杉這邊。


  「找到辦法了嗎？」龍爺關切的問道。


  「辦法是有，不過……」諸葛薰欲言又止的說道。


  「有什麼問題嗎？」龍爺知道事情不一定會順利。


  「有兩個問題，如果龍爺能答應，或許水杉還能得救。」


  「先說來聽聽。」龍爺並沒有著急回答。


  「去那邊坐下來慢慢談吧。」擎龍示意讓大家去樹林外的竹屋去談。


  一行人朝竹屋走去。待眾人落座僕人將茶水沏上后便退出了屋子，屋內只有龍爺、擎龍、錦龍、諸葛薰。


  「想要『救』水杉，需要錢。」諸葛薰說道。


  「錢？有錢就可以治水杉的病？多少？」龍爺問道。龍爺心裡明白，如果諸葛薰說治水杉需要錢，那就有可能真的需要錢，因為諸葛薰本人並不是愛錢之人，同他交往的時候也沒見他為了錢的事情而發愁，但也不能保證這次不是。


  「我在別人那找到一瓶『葯』但價格很貴，需要一百萬世界幣。」


  「一百萬！這都夠八圈內所有人一年的開銷了！諸葛先生確定沒有被騙？」錦龍問道。


  「錦龍，聽先生說完。」龍爺平靜的說道。一百萬確實不是小數目，而這個數目對於現在任何一個圈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龍爺是知道水杉的價值吧？」諸葛薰看了眼龍爺繼續說道。「現在的水杉已經不行了，因為壽命到了，而且龍爺想必也知道以現在的環境再培育出新的『真正的水杉』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你的那片水杉林就是證明不是嗎？但我找到的葯可以讓『真正的水杉』重新出現在八圈。葯的作用，我敢保證，只是因為太貴，所以我才回來問龍爺的意見，龍爺也知道我並沒那麼多錢。」


  「你的第二個問題呢？」龍爺沒有表態而是繼續問道。


  「第二個問題是要在你同意了救水杉之後才成立的。就是我需要五枝水杉的分枝。」諸葛薰說完后等著龍爺表態。


  「諸葛先生可以保證葯的作用嗎？」過了許久龍爺才問道。


  「是的。」


  「擎龍，現在八圈的可用資金還有多少？」龍爺問道。


  擎龍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說道：「除去各項開支，可用的應該還有約七千萬世界幣。但現在世界政府那邊正在逐漸減少對保護圈的援助……」


  「錦龍，你聽到剛才諸葛先生說的話了吧，也應該知道擎龍所擔心的事情，如果是你你要怎麼決定？」龍爺問一邊的錦龍。


  沒有人會對這個問題意外，因為龍爺身體雖好，但也保不定什麼時候有萬一，既然錦龍是龍爺選的接班人，那當龍爺不在時不論八圈發生什麼事情都需要錦龍來作決定。而現在龍爺讓錦龍解決眼前的問題多半也是想考驗一下錦龍的能力。


  這點錦龍也知道。但一百萬說少也不少，說多，憑現在的八圈要出也是出的起的，諸葛薰說的可以救水杉的葯……


  「我再問一下，諸葛先生是在哪找到能救水杉的葯呢？」錦龍問道。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說。」諸葛薰不確定龍家對紅月之館的態度。


  「這種『神葯』真的只是諸葛先生找到的，而不是諸葛先生自己本來就有的？」


  「錦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諸葛薰臉上稍露不悅之色。


  「請諸葛先生見諒，我只是想知道，憑什麼諸葛先生對那個神葯如此的肯定，難道諸葛先生以前用那種葯救過其他的水杉？」


  「沒有。」諸葛薰雖然知道錦龍一直不信任自己，也知道他的質疑是出於對八圈的責任，但聽錦龍這麼問，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如果龍爺讓我做決定，我可以拿出一百萬來買葯，但我要知道葯的真正來源，而且救活水杉之後我才會付款。如果真能救活水杉，我也同意給你五枝分枝。」錦龍說道。


  「龍爺這也是你的決定？」諸葛薰問道。


  「有什麼不便嗎？」龍爺也想知道，不為別的，如果有一天水杉再出現這種情況，那不是要受制於諸葛薰。諸葛薰的本事也很大，現在還沒有看到葯，也不能保證諸葛薰拿到錢之後……


  「龍爺同錦龍是不相信諸葛薰了。」諸葛薰語氣中稍帶怒意。自己雖然很早以前就知道龍家與諸葛家的事情，但礙於自己那時身體並不受控制，雖後來有子彈的壓制，但還是害怕自己會給有恩於諸葛家的龍家帶來麻煩，所以才一直沒有找上龍家。但身體內的子彈被拿走後，諸葛薰想著應該回報一下龍家對諸葛家的恩情，正值現在世界比較亂，所以才留在八圈，但沒想到八圈的龍爺及下一任八圈的主人對自己卻是不信任，心情有點不好。


  「諸葛先生也不要誤會，畢竟這關係到八圈，也關係到南方這邊的結界，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錦龍說道。明白現在這個時候爺爺不能表態，但也不能完全順著諸葛薰的意思。


  「我要問一下藥的主人，才能決定。」沉思片刻，諸葛薰才說道。


  「要多久？」


  「很快。」諸葛薰雖然心情不好，但如錦龍說的那樣這件事關係到很多，也不能因為自己一時的氣憤，畢竟自己現在都300多歲，不能同這些小孩子一般見識，只有在自己氣到不行的時候才會想起自己的年紀，讓自己平靜下來。本來自己就不太願意參與人與人之間的事情，上次二圈的事情是因為翎的關係，要不然自己才不會參與，而八圈，是感自己的諸葛家欠著龍家的一份情，所以才想幫助八圈，沒想到，到頭來人家卻不領情，這次是最後一次了！人與人的事情自己決不會再參與第二次！


  「嗯？」錦龍聽諸葛薰說『很快』愣了一下。


  只見諸葛薰從隨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張紙，放在嘴邊說了一些別人聽不見的話，爾後將紙折了兩折，叫出自己的犬神，將紙交給犬神，拍拍犬神的頭，犬神便消失了。


  「我們等我的式神回來。」諸葛薰閉上眼睛靜靜地等著。


  在月之館本館的紅月接到諸葛薰的來信，沉思一下，對犬神說道：「你回去吧。」犬神消失在本館。


  紅月冷哼了一聲。這次諸葛薰會心寒了吧。


  「諸葛先生，你能聽到我說話吧，但請保持平靜。」紅月平靜的說道。


  在八圈的諸葛薰雖然知道自己的犬神回來了，但並沒收到紅月的回信。這時自己的腦中響起紅月的聲音。但諸葛薰依然保持平靜並在腦中回答道：「紅月小姐，您說。」


  「你可以同意救活水杉之後再付款。但不要說葯是我這出的。」紅月說道。


  「龍爺。」聽到紅月的話，諸葛薰睜開眼睛對龍爺說道。「我可以同意先救治水杉，但葯的來源恕我不能說。這也是葯主人的意思。」


  「那價格可以商量嗎？」龍爺問道。


  『諸葛先生……』紅月想問什麼，但又不好問。


  『紅月小姐，那個剩下的錢，我是幫翎要的。』諸葛薰回道。


  『好吧，我知道了。沒有商量。』


  「龍爺，這個價格沒有商量，難道龍爺不認為這個交易很划算嗎？」諸葛薰對龍爺說道。


  「那救活之後的水杉能存活多久？」錦龍問道。


  『直到世界毀滅。』紅月說道。『但人為的毀壞就沒有辦法了。』


  「如果不是人為的去破壞樹的生長，新生的樹還可以活上2000多年。」諸葛薰回答錦龍的疑問。


  「那什麼時候能開始救治？」龍爺問道。


  「如果你們同意我提出的要求，明天就可以開始。」諸葛薰回答道。


  「我同意你的要求。」龍爺說道。


  「那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諸葛薰起身離開竹屋。


  「龍爺這件事你怎麼看？」擎龍待諸葛薰離開后才問龍爺對這件事的看法。


  「錢不是什麼問題，一百萬如果真的能換還『真正的水杉』是值得的。」龍爺閉目。


  「那爺爺，怎樣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水杉』呢？」錦龍不解的問道。真正的水杉長什麼樣，樹又不是人，更何況人還有長的相似的呢，樹都長一樣！

  「……」龍爺沒有說話。


  「錦龍，走，同我回去看看水杉的情況。」擎龍叫錦龍同自己出去，讓龍爺一個人想一想。


  紅月之館本館

  「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諸葛薰從二樓下來見紅月在一樓修剪那些花草。


  「知道。」紅月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明天我應該怎麼做？」諸葛薰對怎麼救水杉也是一頭霧水，那瓶葯應該怎麼用……對了，那瓶葯，紅月當初是讓自己去找，還說過自己不一定找的到，但月之館把葯給了自己，可是卻因為這件事，讓自己知道了龍爺他們並不信任自己，這或許才是月之館的意思。


  紅月停下手中的工作，手在空氣中抓了抓，那個小瓷瓶就出現在紅月的手中。


  「這個給你，明天你還需要兩樣其他的東西……」紅月將明天的工作流程交待給諸葛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