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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用身體擋飛刀的朋友

  「很好,南少俠!」方平手持鐵算盤,一副威風不可一世的樣子,看著他們走出牢門,冷冷地說,「原來,你在蘇州城也有這麼一個兩肋插刀的朋友!」


  「方總管,你難道沒聽說過!」南劍立在門廊的石級上,神情泰然地看著他說,「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嗎?只要是行得正,走到哪裡都會有幾個好朋友為你兩肋插刀!」


  「哦!」方平一聽哈哈大笑,他不屑地說,「豈不聞,識時務者為俊傑,很遺憾今晚你這位冒失的朋友,他的冒失之舉也只能成為,你們臨死之前的一個小小插曲而已!除此之外,便毫無意義!」


  說罷,他一擺頭,與眾人冷喝一聲:

  「上,不留活口!」


  頓時,火把亂舞,刀劍齊出,所在幫眾就像一波決堤的洪水,朝四人衝擊而來;南劍和黑衣蒙面人,立即挺身而出,擋在了江一鳴爺孫倆的前面。


  黑衣蒙面人的刀法,甚是了得,面對一擁而上的青龍幫幫眾,他氣定神閑,悍然不懼,以從容不迫的刀法在刀光劍影中遊走,就像大娘手中織布的梭子,進退自如,有條不紊;也才幾個轉身,他便將迎面衝上來的八個刀手和他們手中的刀,全數打脫於地,並用刀面在那些人身上連番拍打,就像拿著一條鞭子,將這些人打得屁滾尿流。


  而南劍,第一時間便將迎面砍來的一柄利劍,一側身奪了過來;緊接著,他劍走偏鋒,龍吟聲起。凌厲的劍法比兩天前更加鋒芒莫擋,將迎面撲來的敵人,一一擊敗,並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忽然,青龍幫總管方平,手持鐵算盤一掠,便跳到了他的面前;他目光如刀,高舉鐵算盤,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氣傲然說:

  「今天,就讓你嘗嘗我鐵算盤的厲害!」


  說著,他大臂一揮,將手中的鐵算盤,照準南劍的面門橫掃而出;陡然,就有一股強悍的冷風朝著南劍席捲而來。


  鐵算盤方平也是江湖上的知名人物,他的武器就是那把常年用來結算賬目的鐵算盤;該算盤果然名不虛傳,到了他的手上,已經不是簡單的算賬工具了,而是一把可怕的殺人武器!


  現在,南劍的周身已被方平打出的鐵算盤包圍了,但他並不慌張,氣定神閑向他喝一聲說:


  「想必,你也是賣主求榮的其中一個了!今天我就要替鄭泰倫幫主討回公道,讓你知道賣主求榮的下場!」


  說話間,他的劍已經刺出,方平也看見他刺出的這平凡一劍,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可是,他卻避閃不及,對方鋒芒的劍鋒帶著森冷的寒光,刺向了他的咽喉。


  方平倒下了——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在了地上,他的喉結,已被刺透,留下了一道三寸寬的傷口,鮮血正不住地從口子里湧出來。


  青龍幫幫眾們,見總方管已倒下,軍無戰心,再也沒有人敢蠻橫硬來,都羊羊潰退;因此,南劍和黑衣人且戰且走,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門廊盡頭,只要跨過一條不大寬闊的林蔭小路,就到了青龍幫會的後門了。


  但是,這裡卻有一個人早早立等在門口,看他的模樣也才三十來歲年紀,穿一領暗綠色袍子;中等身材,顴骨很高,面部很寬,神情很嚴肅,帶著橫眉冷對的態度,冷笑著看著四個人跑了過來。


  當四人跑到距那人尚有二十步距離的時候,隨行的黑衣蒙面人,才發現了對方,他立即揮臂一檔,率先停了下來,並脫口驚呼出聲:


  「小心,他的飛刀!」


  幾乎就在他說話的同一時間,對面那人早已甩開臂膀,立即,就有三兩點寒光,在幽暗的月光里,朝他們飛迸而來。


  而當時,正有幾個刀手追趕至近,南劍停下來翻身迎戰,剛好背對著門口站立的那個人;所以,南劍根本不知道,對面那人揮臂甩出了一片寒光,他毫不知情,也毫無防備。


  那一刻,黑衣蒙面人沒有猶豫,他縱身一躍,擋在了前面,朝著迎面射來的數點寒光,揮刀擊打。


  陡然,激起一串鐺、鐺、鐺!的聲響。從對方手中直射而出的飛刀,有三把已被蒙面黑衣人,奇快無比的刀法擊落;唯獨,射向南劍的那把飛刀,角度呈弧形,以至於從他的刀面上滑了過去。


  生死關頭,黑衣蒙面人依然沒有猶豫,他將身體一擋,結果可想而知,咄的一聲!飛刀釘在了他的右肩胛上。


  也就在這個間隙,南劍早已將追上來的青龍幫眾,全數擊潰,不等立在門下那人發出第二輪飛刀,他已像一支離玄之箭,穿了過去。


  對方見他來勢勇猛,情知不是對手,一縱身便躍上了對面的樹梢,一揮臂,又有數點星光朝著南劍飛射而來。但他很警覺,手中利劍將迎面而來的飛刀一一打落,同時,他口中也準確無誤銜著一把。


  那人見此,大驚失色,再縱身一躍,便跳出院牆外,遁跡而去。


  四人逃出青龍幫,奔出一片密林,在一個三叉路口停了下來;此時,月色偏西,迷茫的山岡安靜異常,似乎連夜鳥也沉睡了,聽不到半聲啼叫。


  而此時,飛刀仍插在黑衣蒙面人的肩胛上,鮮血濕透了他的衣服,南劍說:


  「朋友你的傷勢很嚴重,得把刀拔出來!」


  可對方卻強忍著疼痛,表現得若無其事的樣子說:

  「不用了,我很快就到了,再說,一旦拔出刀血流更大,我還是堅持一會兒!」


  「我應該怎麼感謝你?」南劍百感交集地問。


  「舉手之勞而已,有什麼謝不謝的!」黑衣蒙面人說,「好了,送君千里終有一別,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黑衣蒙面人說著,朝三人拱一拱手,說聲:

  「告辭!」便朝山下飛奔去。


  「南少俠果真魅力非凡,竟有這樣忠肝義膽的好朋友!」見黑衣蒙面人遠去,江一鳴老人感慨地說。


  「他是誰?」江秀秀忽然說,「想必南大俠,心中應該有數了!」


  「是的,」南劍看著遠方,那在夜色蒼茫之中消失的背影,平靜地說,「我已知道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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