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爭名媛大將軍吃醋
於是,大廳里響起一片嘩然,大家都爭相仰看紫嫣姑娘的風采;但見她身穿白絲絨曳地長裙,盤一頭亮麗的秀髮,雙目晶亮,如秋水映月;硃唇皓齒,盈盈淺笑,顧盼間自有萬種風情。登時,激起大廳里一片,噓聲讚歎!
「紫嫣姑娘,今晚花落誰家呀?」一個富家郎打扮的五十來歲的男人,率先向著樓上的那群女子問。
而紫嫣姑娘只是嫣然一笑,不等她應聲,又有一個公雞也似的尖嗓門,蓋過其他所有人的聲音說:
「今晚,紫嫣姑娘當然是落在我家了,要知道我等得有多幸苦,直到現在,我早飯還沒有吃呢!」大家循聲一望,但見對面一個身穿草綠綢袍的青年秀才,手持一把摺扇,正朝著大家背書也似的搖頭晃腦地說著。
「你這算什麼!」就在那秀才的身邊,一個頭戴氆帽的大胖子,脖子上的肥肉都已掉到了胸前,他一面抓著額頭上的淋淋汗水,一面瓮聲瓮氣地說,「老兄,算上今晚,我等在這裡,已是第三個晚上沒有洗澡了!」
眾人一聽,都鄙夷而嫌惡地看了看那個大胖子。於是,都自覺地朝後面擠,以保證與他隔開相應距離;但是,大胖子不以為然,他見前面有所鬆動,便一個勁兒地朝中間擠去。期望,能夠引起紫嫣姑娘的垂愛。
眼見,眾人都快要擠破腦袋,但是,吉莫隆大將軍依然穩如磐石地坐著未動;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大海里腌鹹菜——白費功夫。其實,紫嫣姑娘早就收了他的聘禮了!所以,他就悠閑自得地與苟連說:
「你說,待會兒她們會怎樣請我上去?」
「嗯!我想想看。」苟連帶著思索的神情,嘻嘻一笑說,「哦!我想到了,她們待會兒一定會採取天女散花的形式,讓天空中飄著漫天花瓣;然後,就在花瓣飄舞的時候,上面垂下來一個大鞦韆,一邊坐著紫嫣姑娘,一邊坐著大將軍您,再慢慢地升上閣樓,步入洞房!」
大將軍吉莫隆一聽,心花怒放,彷彿自己已然進入了這種爛漫神奇的境界;因此,他哈哈大笑著,拍手說:
「沒錯,就這樣,那才叫妙不可言!」
可就在這時,上面傳下話來,只見立在紫嫣姑娘右邊的一個,清麗脫俗的小姑娘,操著銀鈴也似的甜嗓子,嘰嘰喳喳地說:
「各位尊敬的嘉賓、朋友,大家晚上好!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和厚愛,使我們映紅樓蓬蓽生輝,大放異彩,也使我們紫嫣姑娘受寵若驚!」說到這裡,下面已經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掌聲過後,那姑娘接著說:
「本姑娘名叫飛雪,是紫嫣姑娘的好妹妹,受紫嫣姑娘委託,今晚由我在這裡公告大家,關於紫嫣姑娘最新的活動安排!」
「快說,不要唧唧呱呱,我可等不及了!」突然,人群中,一個兇巴巴的黑臉漢子,操著破鑼也似的嗓門吼叫著說。
「這位哥哥,不要發火嘛!」飛雪姑娘立即笑吟吟地朝那漢子說,「我們紫嫣姑娘的臨時決定,也是為大家著想,要不然,她自己倒也落得輕鬆自在了!」
聽到這裡,吉莫隆大將軍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直的樣子,苟連一看情況不妥,於是連忙安慰著他說:
「請大將軍放一萬個心,不可能有什麼變故,這件事我和她的貼身丫鬟,飛雪講好了的!」
他又指著樓上那個,正在代表紫嫣姑娘說話的小姑娘說:
「吶!她就是飛雪。」
「那你快說呀!到底是什麼決定?」人群中又有人不耐煩地叫著說。
「這個決定嘛,就是!」飛雪姑娘咯咯地笑一聲說,「今晚紫嫣姑娘為憐惜大家,苦等多時!無奈,供不應求,她又不能一一滿足大家的願望。為了公平起見,剛才有一位叫南劍的公子,特意交代過,必須以拋繡球的方式,決定今晚紫嫣姑娘的選擇,這樣方才算得上公平、公正、公開;否則,就是徇私舞弊,情理難容!」
「說的是,他娘哩!」那個大胖子一聽,立即深有感觸地叫起來說,「老子都在這裡等了三天三夜了,可是,連紫嫣姑娘的手還沒有摸到一下,你們說,這冤不冤;我想,這八成是有人,拉關係開後門了,要不然怎麼會這麼邪僻!」
「是啊,是啊……」頓時,大廳里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那怎麼個公平、公開、公正法?」又是那個黑臉粗嗓門的大漢叫著說,「動作快點,時間拖得太長,人越多就越不好辦事了!」
「就是說,為了公平、公正、公開起見!」飛雪接著又說,「紫嫣姑娘按南劍少俠的要求,決定採取以拋繡球的方式,來選擇今晚的如意郎君!」
「好!就這麼辦。」大家都雙手贊成。
「小雪這是怎麼回事?」陡然,人們聽到大廳里響起一個炸雷也似的聲音,喝問上面的那位姑娘,「你不是跟我講好了,今晚紫嫣姑娘,是屬於我們吉莫隆大將軍的嗎?南劍是誰,他算什麼東西,你們到底要聽誰的話!」
因此,大家回頭一看,才發現進門右首邊的桌子上,立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袍青年,他正氣勢洶洶地質問樓上說話的姑娘;但是,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長臉短須,面上長著一點一點雀斑的中年漢子。
他衣著奢華,神態傲慢,一看便知道,這是一個尋常慣於指手畫腳的大人物了;見大家都看著他們倆,場上也變得鴉雀無聲起來。因此,他就極力小聲地提醒對面那青年人說:「不要衝動,做事要注意方式方法,坐下,快坐下來!」
「你是誰呀!」就在這時,那個黑臉粗嗓門的漢子,朝他們喝一聲說,「這裡是妓院,又不是你們官府衙門,輪不到你們這些官老爺,在這裡隻手遮天!」
「喲!妓院又怎麼了,妓院就不歸官老爺管轄了嘛!」苟連一聽就來氣,他指著那黑臉漢子怒氣衝天地說,「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我們就要在這裡隻手遮天,你又能怎麼著!」說著,他將茶杯往地上一摔,嘩啦一聲,變成了滿地碎片。
而直到此時,吉莫隆大將軍一直端坐著,並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茶水;他那威而不怒的氣勢,旨在告訴在座的所有人,我是鎮朔大將軍,誰敢與我爭鋒就管放馬過來。
「哎呦!大將軍,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惹您生氣呀!」這時,那個半老徐娘的老鴇子,打著帕子,扭著水桶也似的腰身趕過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