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是愛都說不清楚
直到打更老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倆人才又回到天香客棧繼續喝酒。痛飲半瓮后,放下酒瓮時,南劍忽然說:
「想必,現在嘯天狼裘度阿巴,已經將那個小錦緞木盒子,交給了毒蠍子尼咪阿秀了!」
「沒錯,一定交給她了!」夜來香青稞酒樓老闆昆水強,也放下酒罈,肯定地說。
「喔!」南劍看向他,悠悠地說,「也就是說,按照金彪——金護衛的說話,毒蠍子尼咪阿秀,只要見了那個小錦緞盒子里的東西,就一定會去紅葉楓林找他。」
「這一點我就不敢肯定。」昆水強說,「因為,我並不了解,你這個叫金彪的朋友,他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
南劍笑笑,「他的話我完全相信,」他說,「能夠成為一代國主身邊十大護衛之首的人物,你想,他的話也必然一言九鼎,言必有果!」
「喔!」昆水強眼睛里放出了光彩,他說,「那照你的推測,毒蠍子尼咪阿秀一走,大將軍阿會喃哪會不會派人跟蹤她?」
「當然會。」南劍笑一笑肯定地說,「因為,嘯天狼裘度阿巴,他既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卻也是個忠心耿耿的人!」
「那又怎樣?」
「那他就一定會,把我們讓他交給毒蠍子尼咪阿秀,那個錦緞小木盒的事情,之後又立即將全部經過,徹頭徹尾,原原本本地告訴大將軍阿會喃哪!」南劍說,「而大將軍阿會喃哪,聽了他的話之後,也必然就會對毒蠍子尼咪阿秀產生懷疑……」
「一懷疑,他就會派人跟蹤她!」昆水強搶著說。
「是的。」南劍又說,「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大將軍阿會喃哪,還會讓嘯天狼裘度阿巴帶人跟著她。」
昆水強一聽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激動地叫起來說,「如果,大將軍阿會喃哪,果真就派了嘯天狼裘度阿巴,去跟蹤毒蠍子尼咪阿秀的話,那麼他的身邊也一定也帶了不少高手,這樣一來大將軍府就反而就空槽無人!那麼,這個時候,也就是刺殺大將軍阿會喃哪最好的時機了!」
南劍笑笑,「沒錯。」他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毒蠍子尼咪阿秀和你那個姓金的朋友,可就有危險了!」昆水強神情凝重地說。
「絕對不會!」南劍再次決然斷定說,「一個能夠成為一代國主身邊十大護衛之首的人,他必然智勇雙全;再加上毒蠍子尼咪阿秀自身的厲害,恐怕那些跟蹤他們的人,也是有去無回了!」
「那照你這麼說,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行動了!」昆水強問。
「是,」南劍說,「既然,機會來了,我們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抓住它,這樣我們才能戰無不勝。只是,我現在有點擔心……」
「你擔心我喝了酒,手抓不穩刀!」昆水強笑笑說。
南劍沒有說話。
於是,他就笑起來說,「兄弟,你放心,我一般喝了酒,出刀還會更快!」
「那我就放心了!」南劍說。
「可是,我不放心!」陡然他們聽見任思雲,從樓梯上走下來說。
昆水強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嬌俏可愛的姑娘,她正撅著嘴皮子,帶著任性的表情,像一朵雲彩一般,飄然而至;因此,他就偷偷地扯了扯南劍的衣袖,帶著促狹的心情小聲說:
「兄弟,這是你的事,我幫不了你,我到大將軍府去等你!」說罷,他迅速抓起桌上的斷刀,用古怪的表情,看了二人一眼;之後,他便迅速跨出了客棧的大門,朝著漆黑的夜色中走去。就在他走到門外的時候,他還不忘提醒對方一句,「抓緊時間!不然,天就要亮了。」
夜來香青稞酒樓老闆昆水強一走,任思雲便撲進了南劍的懷裡,不知為什麼,她竟忽然變得傷心起來,在他的懷裡抽泣著,晶瑩的淚水洇濕了他的胸膛。
「你成天都是這樣忙忙碌碌,你可知道我的心事嗎?」她伏在他的胸膛上,輕聲啜泣著說,「從我們在江北富華里酒樓相遇,到擺脫青龍幫,之後我們又按照我父親的指示,上大理找我外公借誅邪劍……再到現在,你難道就沒有體會到,我是那樣的愛你嗎!」
「我當然知道!」南劍抱住她嬌柔的身子,用臉頰貼著她細嫩溫柔的額角,淡淡地說,「但是,我心頭一直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
聽他這麼說,她便仰起亮晶晶,淚漣漣的眼睛來,看著他的臉,遲疑地問:
「你不會告訴我,你已成家,有家室妻子了吧!」
南劍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有一對爺孫倆,他們非常善良,也非常勇敢、非常有愛心,」他悠悠地說,「那天,我被銅面人打傷,命垂一線,被青龍幫的人丟到監牢,自生自滅。這時,他們爺孫倆也在監牢,他們見我傷勢嚴重,便想方設法救治我。」
「因此,你就想報答他們的恩情!」任思雲說,「便決定一輩子保護他們爺孫倆!」
南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在監牢里,他們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照顧我,」他說,「並且,還將青龍幫幫主鄭泰倫臨死之前,託付給他們的『玉龍心法』傳授給我,讓我的身體在研習了此心法之後,很快就康復起來。後來,你父親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監牢營救我們,經過一場生死劫難,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親密、知心!」
「那你一定也很喜歡她!」任思雲嘟著嘴問,一臉吃醋的神情看著他。
他卻依然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說:
「我說過,我要照顧他們爺孫倆一輩子,我說過的話要算數!」
「那她有沒有說,不允許你再接受其他女子的愛呀!」話一出口,她又感覺到羞愧難當。
可是,南劍卻依然沒有直接回答她。
因此,她又問:
「那我也很喜歡你,怎麼辦?」
「那你們就做個好姐妹,」忽然,宮女詩畫走過來微笑著說,「一起嫁給南大俠,這樣不是很完美嗎!」
「詩畫姑娘,這怎麼行!」南劍無奈地看著她說。
詩畫莞爾一笑,「那不然,你就會讓我們任郡主很傷心的!」
「詩畫姑娘,」南劍說,「我看婚姻大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待回去見了思雲的父母和江秀秀爺孫倆再商議!現在,時候不早,我該去處理事情了!」
因此,任思雲只是傷心落淚,泣不成聲。
而南劍,最後與詩畫鄭重地說:
「詩畫姑娘,麻煩你,我很快就會回來!」
說著,他毅然提起松紋古劍,走出客棧大門,朝著夜色迷茫的大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