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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無奈的判決

  晚上,袁正請我們去他那個別墅的家裡聚餐,說最近在外漂泊,想吃家常菜。尹徳基和梅哥能露一手了。


  飯前,袁正說要宣布一個重大消息,陳菲和徐璐纏著要他馬上宣布,是不是訂婚?是不是出櫃?是不是得了絕症?

  袁正這廝修鍊成精了,不肯透露半點信息。


  豐盛美味的菜肴上齊后,袁正拿出兩瓶紅酒說:「這是1982年的拉菲,俗話說好事成雙,今天我們就把這兩瓶幹完!」


  大家舉杯后,徐璐迫不及待地要袁正馬上宣布所謂的重大消息。


  袁正清清嗓子說:「今天讓大家來聚聚,首先是要恭喜小宇同志跟黃東方卯上了,不管這案子輸贏,咱至少為貧苦大眾出了口氣啊,名氣不也上去了嗎?第二件事,我非常感激有你們這些朋友,記得我們去畢業旅行的時候,遇到泥石流,幸虧小宇和耿浩兄把我從地獄邊緣救了回來,我說過,兩位的救命之恩我袁正一定捨命相報,什麼做牛做馬那些太虛了,我宣布,我將把原石集團我所持股份的10%贈送給小宇和耿浩兄。」


  聽罷,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我對這些數字沒有任何概念,馬上說:「你丫喝一杯酒就高了?什麼股份什麼玩意兒?大家都是朋友,別搞得那麼見外,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讓你被泥石流沖走來個乾淨!」


  「袁兄,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這個真犯不上。」耿浩開口了。


  「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們倆別爭了,不然就是看不上我。」


  「就看不上你怎麼了,」我看在飯桌上僵持下去破壞氣氛,便說,「算了,這事以後再說,今天大家先吃飯了,感謝梅哥和尹子兩位大廚啊,來來來,大家吃。」


  氣氛被我一帶動,大家馬上拿起筷子開動,徐璐夾起一個大蝦放到盧澤汓碗里。


  盧澤汓漏出靦腆之態,欲拒還羞:「不用了,我自己來。」


  這悶騷男,這麼多年了還這樣。


  酒足飯飽,他們在下面各種瘋玩,幾個女人聚在一起,聊八卦吹上了天,陳菲和徐璐向梅哥討教廚藝。


  而耿浩和尹德基依舊在套盧澤汓的秘密情人,這廝依舊閉口不談,說秘密情人一公開就沒意思了,要給大家留點懸念。


  耿浩和尹德基立即把他按在沙發上撓癢。


  我讓袁正陪我到樓頂透透氣。


  樓上60多平米被他改造成了一花園,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別有一番風趣。


  我看著四處精緻而葳蕤的草木,說:「喲,你還挺會玩嘛,整得跟一皇家園林似的。」


  「那是,生活就是要拿來享受的嘛,最近怎麼樣啊,有沒有遇到喜歡的美女,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個白富美哦。」


  「別別別,說點正事。你剛才腦子裡進豆腐渣了嗎?分什麼股份給我們,你怎麼想的?你爸知道嗎?」


  「沒有怎麼想,我一直都想這麼做,只是沒找到機會,我爸?」袁正輕蔑地「呵」了一聲,「怎麼分配財產是我的權利,跟那老頭子沒關係。」


  「你的財產還不是你老頭的,說真的,你就別瞎掂量這事兒,我是死活不會要你一分錢,至於耿浩,他的性格比我更倔,更不可能因為救你這件事就怎麼怎麼樣,你這次就拉倒吧,別再提這件事了,不然以後朋友都沒得做。」


  「可是……可這是我真心誠意……」


  「不要說了,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那次被泥石流卷進去的是我或者耿浩,你會救嗎?」


  他不假思索:「當然救!那還用說。」


  「這不就對了,彼此彼此嘛!所以以後這事你不用放心上,把我們當成朋友就行了,我不喜歡在朋友之間摻雜那麼多複雜的東西。」


  「好吧。」袁正滿眼的感激之情。


  「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讓你朋友幫著查查在巷子里攻擊我們那群人嗎,有消息了嗎?」


  「已經把事兒托給朋友了,正在幫著查,有消息我一定通知你。」


  「我找王佩華談過了,這事兒還真不是他乾的,他也在幫著我追查兇手。你看吧,有時我們臆想的東西不一定對,真相常常能讓我們啞口無言。」


  「是吧,想想以前我們的大學生活,還是挺感慨,我們擔心君君去當和尚,結果這丫的還真去當和尚了,操!」


  「你******追付文心也是,什麼餿主意都想出來了,你累不累?」


  「當時激情滿滿,怎麼會累,你呀,大學算是白過了,連一次驚天動地的戀愛都沒有談過,你還是男人嗎?」


  「別****叨,老子不稀罕,自己一個人過得很爽。你呢,不是也單著嗎?」


  「現在我愛不起來了,可能是以前作孽太多吧,現在再也沒有慾望像大學那樣,為了一次求愛,精心準備一個月。」


  「那是你因為你老了,服輸吧。」


  晚上陳菲送我回家,路上我告訴他杜鋒導演因為自己被「封殺」的事情很消沉,如今還在外面沒有回京。


  她說在中國做這些難免,以後你也小心一點,有時,找到自己,先隱藏自己,鋒芒太露總是會招來一些不穩定的因素。


  當時陳菲已經從電影學院畢業,自己開了一家文化投資公司,她屢次讓我去幫她,我自然每次都拒絕。


  兩周后,法院通知第二次開庭。


  在庭上,法官宣判:由於在用詞上某些地方超出了「正常批判」的範圍,法院判定我與出版社賠償黃東方5000元,並裁定出版社停止該書的發行。


  法院認為,書中不存在誹謗,也非價值觀之爭,而是如何界定正常的文藝批評界限的問題。


  何謂「正常」?法院沒有給出一個「正常」的標準。有的人認為法院做文藝法官,並不是很恰當,建議我上訴。


  旁聽的人大都對判決有異議,大家的抱怨屢次被法官的「肅靜」打斷。


  我跟趙律師商量,認為我們已經捍衛了想捍衛的東西,上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走出法院,在停車場先送走了趙律師。


  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我回過頭,只見一個胖乎乎的傢伙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後,大臉盤上點綴著兩個小眼睛,橡皮頭鼻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小宇,是我啊,你不記得了?」


  開庭的時候我看到他坐在最後一排,這張臉以前在哪裡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具體信息:「您是?」


  「我老鄉啊!張兵!還記得嗎!」


  「張兵!是你!當然記得,怎麼樣啊,這麼多年不見了。」


  「哎呀,走,找個地方慢慢聊。」他十分熱情。


  小時候在橋邊鎮,張兵一家屬於暴發戶,他爸是煤老闆,他仗著家裡有錢,囂張跋扈,常跟F4有過節,每次都被F4狂扁,卻不妥協。在我們眼中,是一個特有骨氣的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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