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太子
第81章太子
幾位公子臉上都多了幾分猶豫,有幾個瞧著躍躍欲試,有幾個瞧著當真為難,可是既然阿璃開了口,那些為難的,也都隻能是一臉的舍命陪君子的意味了。
隻是像顧燁霖這種家教極嚴的,怕是這輩子還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顧燁霖想著,要是被祖父知道自己領著阿璃去那種地方,回去一定會打死自己。
可是當著這麽多公子哥兒的麵,他又拉不下臉麵來,不好將這話明說。他求救似的看著沈國公家的大公子,卻不想沈大公子竟然別開了眼去,也等著旁人出頭。一時竟然沒有人站出來拒絕阿璃的要求,沒人出這個頭,其餘幾個更不好意思站出來,好像否則就顯得自己慫了似的,魏啟業拉著勸著張羅著,這事兒竟然就這麽定了。
一眾公子哥兒都趕緊撇下了自家的隨從,編了個瞎話,說往應親王府做客了,不用人跟著,讓手底下的人都各自回府,這才暗搓搓得騎著馬往逍遙館去了。
沈國公家的三公子一臉壞笑,道:“咱們別走正門,從八大胡同有條小路,直通逍遙館後門。”
這個一看就是常客,顧燁霖看著沈國公家的三公子,臉色更加難看了。
眾人嬉笑著,說著些葷話,顧燁霖幾番打退堂鼓,卻一直被魏啟業拉著說話,又是蠱惑,又是詭辯,再三保證,隻讓他放心,今兒他們一行人去了逍遙館的事情,絕對不會有外人知道的。
顧燁霖這才半推半就得跟在一行人最後頭,護著阿璃去了。
正如是想著,一眾人已經到了逍遙館的後門,果然僻靜,沈三公子已經過去敲門。
顧燁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終於拉住了韁繩:“不行!我不能帶小弟到這種地方來。”
沈三公子看了他一眼,怒道:“人都已經到這兒了,你還裝什麽正人君子!我爹還說你明年就要進侍衛處當差了,竟然慫成這樣,那你滾蛋,回去跟你老子告我們的狀去!”
這話倒是激將了,顧燁霖進退兩難。
那龜公已經開了門見是沈三公子,一看就認識,趕緊笑著迎了進來:“哎呦,爺,這天還沒黑,您們就過來了。”
沈三公子道:“這不是趁著你們清閑的時候,我們不喜歡人多。”
龜公連連點頭哈腰得叫裏頭的鴇媽媽出來。
顧燁霖看著沈三公子的模樣,又是賭氣,又是丟臉,一旁沈大公子和魏啟業都趕緊上前拉著他勸著:“別跟他一般見識,一會兒我們多罰他幾杯酒,給你消氣。好兄弟,你知道那毛頭小子就是這麽個炮仗脾氣,你堂堂侯府世子爺,別跟他一般見識。”
顧燁霖卻不聽,隻要拉著阿璃離開,阿璃卻道:“來都來了,二哥當真不想進去看看?”
顧燁霖見阿璃都這副模樣,實在是沒了轍,被他們半推半拉著就進了逍遙館。
老鴇子已經出來,看著這一行人裏頭雖然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可隻看這穿著打扮,就知道都是貴客,又都是些黃毛小子,那錢更加好賺,還不可勁兒得往裏頭賽姑娘?
這天兒又早,逍遙館裏還沒有進別的客人,姑娘們都閑著呢,老鴇子便引著一行人往最好的包間去了,又趕緊吩咐最俊的幾個姑娘們梳洗打扮過來伺候。
阿璃上下打量著,也不知這家逍遙館是有多大的來頭,竟然雕梁畫棟,除了脂粉氣太濃了些,這樓裏的陳設輕佻,用色大膽浮誇,比宮裏那許多娘娘住的地方都珠光寶氣。
眾人進了雅間,老鴇子滿臉堆笑得伺候著,待眾人坐定,姑娘們就都過來了,一擁而上,恨不得兩個姑娘伺候一個公子。這一眾公子哥裏頭常來這種地方的,也不過三五個而已,還有幾個或是來過一兩次,或是頭一次來的,又是好奇,卻舉止青澀,老鴇子對這幾個小娃娃看得一目了然,抿著唇笑得得意,這都是來送錢的財神爺,直到看見了阿璃:“哎呦,這怎麽還有位小公子呀。”
這麽小就領著過來逛窯子的,她倒是第一回見。
魏啟業卻似笑非笑道:“老鴇子,這可就是你眼拙了,這位可是顧家四房的小公子。”
顧燁霖一下子惱了,用力得拉著魏啟業,咬牙切齒得低聲道:“你說這個幹什麽!”
魏啟業卻隻笑著打嗬嗬:“哎呦,你看我這嘴,喝了點酒,說話就飄了。”
顧燁霖看著比泥鰍還要圓滑的魏啟業,又是氣又是恨,卻無可奈何。
那風月場所,消息最是靈通,老鴇子聞言一下子開了眼:“哎呦喂,可真是我老眼昏花了,竟然連小公子都認不知出來了,哎呦,像!可真像!我這就找幾個幹淨的雛兒來陪小公子。”
老鴇子來往張羅,再三叮囑了姑娘們好好陪著幾位小爺喝酒說話,一定要給幾位公子們陪舒服了,魏啟業催了好幾回,這老鴇子才離開走了。
阿璃看著她們左擁右抱的模樣,卻不許自己的兩個女孩子靠近伺候,好在她們兩個孩子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瞧那樣子也像是第一回出來接客的模樣,也不太知道該怎麽伺候,阿璃不許她們靠近,她們便也都乖巧得應著,倒是比那些粘人的姑娘們強些。
阿璃鬆了一口氣,卻不曾想,坐在自己旁邊那兩個伺候顧燁霖的女子倒是顯然對她比對顧燁霖更感興趣。一個勁兒得勸著阿璃喝酒,顧燁霖死命得攔著,替阿璃擋了不少的酒。
阿璃一言不發,卻在仔細得聽著這裏的姑娘與那些公子哥兒們說著話。
“……嗨,這世上怕是沒有人比咱們更了解太子爺了,畢竟那時候,太子爺來我們這逍遙館比回太子府都勤快,哈哈哈,姊妹們你們說是不是啊?太子爺是天底下第一憐香惜玉的人兒了,哪回出去,不給咱們姊妹帶點稀奇玩意兒。隻可惜這最後一回走了,竟然就再也沒能回來,若論起傷心,就是那當今聖上,都未必有我們幾個姊妹們哭得傷心呢。”那依偎在魏啟業懷裏的女子嬌狂得說著,也不知道是魏啟業說了什麽,引著她發了這樣一番宏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