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夫人

  第229章夫人


  原本打算要散去的丫鬟婆子複又站住了腳，就連袁璃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難不成還有什麽旁的話要說。


  卻不曾想，方寅已經站在了袁璃身邊，對眾人道：“袁璃不僅是我的師妹，更是我的妻子，也是方家名正言順的主母宗婦！”


  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可繼而這才覺著合理了起來，就說嘛，老太爺怎麽會讓一個外姓人來掌管方家，這說不過去，原來是方家的主母，是方家的夫人啊。


  這樣就說得過去了。


  這位袁姑娘，年紀輕輕竟然就救活了老太爺，又是醫聖扁鶴軒的嫡傳弟子，還要到了江南商會的請柬，還有這些武林高手的朋友，那想必能力非凡，來曆也非凡。


  而且年紀看著比方寅大了好幾歲，女大三抱金磚嘛。


  想必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方老太爺才把一切的事交給袁璃而不是方寅的。


  眾人這樣想著，又對袁璃行了一遍禮：“見過主母，見過夫人。”


  袁璃整個人怔在原地，她實在想不到方寅竟然會說出這樣話來。


  自己上次大發雷霆，他竟然絲毫不知道收斂，還當著大庭廣眾的麵再次說這種荒謬的話。


  袁璃想要反駁，可是自己才剛在方家立了規矩，如果這個時候，當著一眾下人的麵，主子們打了起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袁璃緊緊抿著唇，也隻能暫且忍了，打算私底下跟方寅再好好說道說道。


  袁璃想到這裏，複又怔忪，自己竟然可以忍下了。


  不像半月前，方寅說了一句，自己就暴跳如雷得衝出去，心中的那股洶湧的怒氣，竟然可以這樣輕易得就被自己掌控。


  原來，半月前，自己那樣得暴跳如雷，那樣得痛苦無助，竟然真的都是因為魏正淵。


  袁璃的眼眶有些酸澀，唇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求主祝福他，幫助他，就像神在此時此刻幫助了自己一樣。


  眾人散去，袁璃這才先請了趙姨娘和方圓回去歇息，一麵道：“站著說了這大半天的話，趙姨娘多半也口渴了，不妨回去先喝盞茶歇歇，晚上，咱們一家人一塊用晚膳，到時候再好好敘敘舊，您看如何？”


  趙雪瑩雖然此時此刻心中也滿了問題和疑惑，可是，終究點頭應下了，可別說，吵了這半天，她還真的有點累了。


  說著，便跟方圓先回去了，也好商議晚上要怎麽跟袁璃一行人談判，趙雪瑩想著必然要先籠絡了自己女兒的心，可不能讓她糊裏糊塗的就把綢緞坊給讓出去。這可是他們全部的家當了。


  袁璃讓宵楓好好陪著袁琪，也要好生安慰她，看著他們兩個徑自去了，袁璃這才對高懷福和方寅道：“高管家，你去吩咐人預備晚膳，看擺在哪裏合適，然後去知會那娘倆。”


  高懷福應著去了。


  袁璃這才對有些局促的方寅道：“用飯的時辰還早，阿寅，咱們聊聊吧。”


  說著，領著方寅回了自己的臥房。


  袁璃請方寅坐，自己吩咐翠堯去倒茶，今兒見識了袁璃那一番氣勢的翠堯，再也不敢不將這位主子放在眼裏了，連忙應著，恭恭敬敬得去了。


  “阿寅，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師父的離世，方老太爺重病，然後是方家的這個爛攤子。我知道你擔心，也憂慮，但是，我既然答應了方老太爺，也答應了神，不做好這件事，我絕不會輕易離開。你沒有必要用這樣的方式捆住我。”袁璃對方寅坦誠得說著。


  方寅聽著袁璃起初的話，心中滿了感動，可是當她聽見袁璃說“捆住”二字的時候，整個人卻都緊繃了起來。


  他連忙搖頭：“不！阿璃，並不是我想捆住你，是師父，是師父讓你做我的妻子，是神！是你的神讓你做我的妻子的。況且……我……我……真的……喜歡你。”


  最後那三個字，方寅說得很輕，輕到袁璃根本就聽不見。


  “我不喜歡這裏，阿璃，我一點都不喜歡，我寧願現在咱們還在山上，跟師父在一起，我們可以每天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我什麽都不想要，我甚至可以不要回家，不要回伊國去，我隻要……我隻想我們跟從前一樣。我隻想……跟你、還有師父在一起。”


  方寅看著袁璃，他多希望自己像上次一樣說，袁璃就會動搖，就會愛他，就會改變心意。


  可袁璃看著那個孩子氣的方寅，心中卻為他擔憂：“阿寅，你隻想要跟從前一樣，想要我跟師父，想要無憂無慮，那神呢？你還想要神嗎？”


  “我……”方寅一時語塞。


  “不要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這話袁璃幾乎不能自已得說出來，因為她知道，這話是從神而來的，“阿寅，你記得這句話嗎？”


  方寅怔了一下，繼而愣愣得看著袁璃，道：“記得。”


  袁璃繼續認真得看著他道：“那你還記得下一句嗎？”


  方寅甚至沒有努力去想，那話就忽然浮在了方寅的腦海中：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因為妄稱耶和華名的，耶和華必不以他為無罪。


  看著怔住的方寅，袁璃知道，他必是想起來了：“阿寅，不可以隨隨便便什麽話，都說是神說的。假傳聖旨尚且要被殺頭，更何況假傳神的話，欺哄絆倒人呢？

  阿寅，我們得罪了人，還有地方可以躲藏，逃避這個人的憤怒和懲罰，可是如果我們得罪了神，要去哪裏躲避神呢？”


  方寅握緊了雙拳，緊緊抿著唇，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袁璃看著這樣的方寅，終究歎了一口氣，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袁璃知道他心裏必然也跟自己一樣有傷痛，有心結，所以才會這樣傷害自己，就好像自己上次，也是因為自己心裏有痛苦，所以才會傷害到袁琪一樣。


  袁璃很感激文慧和莊奎對自己的鼓勵和安慰，可是袁璃又怕自己如果那樣關心方寅，會讓方寅再對自己跟他的情愫產生誤會，倒是有些進退兩難。


  袁璃忽然想起了什麽，笑著道：“我在杭州認識了一對夫婦，他們是山西商會的副會長，對人和善極了，我想著，如果你跟他們認識一下，對我們振興方家或許有益。還有，咱們的請柬，也是他們幫我拿到的。”


  方寅有些震驚得看著袁璃，袁璃來了杭州，這些日子不過是每天在家裏睡大覺嗎？她是什麽時候出去認識了這樣厲害的人的？

  方寅猶豫了片刻，終究點了頭說：“好。”


  袁璃見他應了，這才含笑點頭，道：“好，那就姑且定在二十四日吧。我派人先去問問莊先生得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