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本寶寶真害怕
剛剛若隻是為了逞一時之快,所以才說出那種話,原本就是為了刺激裴紋,然而誰知道下一刻她就真答應了。
白思慕在短暫的錯愕之後,開始劇烈的掙紮,盯著那邊越走越近的青衣,眼中的怨毒瞬間變成了害怕,甚至在與青衣對上目光之後,迅速低下頭,不敢去看她。
“本來也沒那麽著急。”裴紋輕笑著開口,“但是你既然這麽迫不及待的開口了,那我滿足你這個要求便是。”
“白玖玖!”李清旻好似這才反應過來裴紋說的都是真的,往前一步,下意識的便上前去將白思慕護住,“當初那個計劃是我一手促成,你今日有恨意,要報仇衝我來就是!”
“不就是一雙眼睛而已,我不需要那麽多。”裴紋嘴角的笑意,好似從水裏爬起來的水鬼一樣,“我不記得我當初見過李大人,我這雙眼最後映入的是白思慕的臉,所以也隻能是她來還。”
說來還真是可笑的很,她這幾年帶著所謂仇恨一存活到現在,然而現在要將自己所受的苦還回去時,內心竟是無比的平靜。
“爹,爹!”在青衣走近白思慕時,後者不知道是突然抽風還是怎樣,並不打算繼續再把李清旻當做陌生人來看,“爹,你救救我啊!女兒不想變成瞎子,女兒不想變成瞎子,爹,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裴紋站在窗前不為所動,耳全是白思慕求饒的聲音,她聽著卻是一點快意都沒有。
這樣的人啊。
既然知道害怕,還怕的要死,卻偏偏總是喜歡作死,自以為占了誰的便宜,等到事情結束之後,才占便宜的並非是自己,而是別人。
李清旻見實在是無法靠近白思慕半分,隻好將視線轉移到裴紋身上,當即趁著攔她的人未曾注意,幾步衝到裴紋身邊。
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匕首,對準了裴紋的脖子,“放開她,不然你們大人別想活命!”
又是這一招,所以挾持人的時候,能不能換個方式?
這要換做是裴紋肯定會一刀將人捅個半死,然後在還剩最後一口氣時,威脅才會達到效果。
“李大人啊,你既然想要威脅我的人,所以,”裴紋嘖了一聲,“麻煩你的手不要抖,我都不害怕,你在害怕什麽?”
“你閉嘴!”這下李清旻的聲音都在發抖,鋒利的比首直接在裴紋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你,你讓她們放開我女兒,不然我要你給她陪葬。”
“哦?是麽?本寶寶還真害怕。“裴紋嗤笑了一聲,道,“青衣,你聽見了?他說要我給白思慕陪葬。”
青衣聽言頭也沒回,歪著腦袋看著白思慕,好似在找什麽下手地方,眼神太過殘忍,以至於落在白思慕眼中,就變成了惡鬼。
“你,你不要亂來,不然白玖玖……啊!!!”後麵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變成了慘叫。
濃重的血腥味在房間裏蔓延,而造成這一切的青衣好似沒有知覺一樣,凶殘挖出白思慕的雙眼,不為所動將帶著血跡的眼珠,放進旁邊端著一個丫鬟蹲著瓷瓶中。
一直禁錮著白思慕的人在這一刻將人鬆開,後者立馬滾到了地上,捂住自己的雙眼,不斷哀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好痛!爹!女兒好痛!”
白思慕不斷的嘶喊,甚至痛到滿地打滾的地步。鮮血不斷從她眼眶之中流出來,沾了滿臉,打濕了衣襟。
相較與白思慕的現在狼狽,當初同樣是遭遇這一幕的白玖玖,差別大的不是一點。
“師父,好了。”話是對裴紋說的,然而那雙不帶任何神情的雙眼,卻是一直盯著李清旻。
她的雙手在沾滿了鮮血,也沒有要擦拭一下的意思,任由血水順著指尖滑落,最後落在地上。
“嗯。”裴紋淡淡的應了一聲,好似這才想起自己還被威脅,揚著嘴角冷笑了一聲,“李大人不是要我給你女兒陪葬麽?不過白思慕還沒的死,要不我讓青衣先殺了她?”
聽到這句話的李清旻渾身一震,看著地上不斷疼的滿地打滾的人,好似自己的雙眼也在跟著疼似的。拿著匕首的那把刀狠狠的一個哆嗦,手上不穩,刀也就掉到了地上。
裴紋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聽著李清旻痛苦出聲,幾步奔走到白思慕身邊,將人半抱在懷中,臉上盡是會很。
“思慕,沒事的,沒事的,你不要怕,有爹在,你不要怕。”
聽到自家父親的聲音,白思慕好似瞬間從雙眼的痛苦之中回過神來,驚恐又欣喜的摸上李清旻的臉,“爹,爹,你不是最疼女兒了麽?你不是說你一直都忘不了母親麽?你的眼睛,把你的眼睛給我好不好?爹,給我呀,爹。”
聽到這句話的李清旻狠狠一震驚,等到反應過來之後,已經狠狠將白思慕給推開,同時他也站起來往後推開,眼中的神情陰冷又陌生。
就連看著白思慕的目光也好似在某種在地上爬的蟲子一樣。
“爹!”白思慕再被推開那一瞬間感十分錯愕,帶著血汙臉上盡是不敢相信,“爹!你不是最疼女兒麽!你不是最疼我的麽!把你眼睛給我啊!”
撕心裂肺嘶吼著,好似隻有這樣,她才會再次看見一樣。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叫了這麽多年爹的人,此刻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女兒再看,或者隻是一個複仇的工具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人心,多麽惡心,多麽肮髒,多麽令人作嘔。
可惜裴紋看不見現在的父女大戲,不然一定會興奮的拍手叫好。
青衣在旁白嗤笑一聲,看著白思慕滿地亂爬找父親,模樣著實可憐,然而她看著時,眼中卻是毫無憐憫之意。
幾步走到裴紋身邊,帶著人往外走。
這場戲已經緩緩落下帷幕,之後再如何就跟她們再也沒有半點關係。
“等用藥水泡過之後,就可以放進你眼中了。”青衣附在裴紋耳邊道。
後者淡淡一點頭嗯了一聲,突然想起似的回頭對李清旻道,“李大人,房中還有一個是你熟人,你看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