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穆霓的提示
林殊回到了江陵，此刻幾位林氏的家友正為訪客，他們來見林燮了，林殊回到後庭去，他剛洗了個澡，換上了樸素的一身便裝，他搓搓手，道
“哎呀，還是夏天好。”
“林殊哥哥！林殊哥哥！”
這是一聲聲熟悉的聲音，林殊沒有看錯，她就是穆霓，小名霓凰，是蜀中穆將軍的女兒，她的弟弟穆青，也跟著來了。
“哎呀，好啊哈哈哈，霓凰，我可好久沒見你了，哎呀，你跟聶鐸那個婚事操辦的怎樣啊？要不要我買些陳年喜酒給你？”
穆霓錘著林殊的胸口笑道
“別傻了，林殊哥哥，你看我是需要您送陳年老酒的嗎？我也喝不得呀。”
林殊對穆霓笑道
“唉，你那弟弟呢，好歹可算是元服了吧？我看看！他咋不跟你來啊？”
穆青擺起雙臂大笑道
“誰說我不來，我這不就在此了嗎？”
十五歲的穆青剛剛元服，站在林殊的背後，林殊回頭，笑道
“哎呀，這麽多年不見了，你可長得這麽大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哎我說，你們倆這一向往我這趕是幹啥啊？”
穆霓左顧右盼，四周看似乎無人，他把林殊拉到一旁去，告訴林殊
“殊哥哥，我可得好生告訴您，這一下呀，朝廷說是要減兵，但是減到哪去，這咱們就不知道了，不過呀，你們江陵的赤焰軍，算是精銳，精銳呢，好歹安置也要幾個錢，也要幾分地，更要幾口糧，一家老小放在那的，也不好安置，全看陛下怎麽做。”
林殊驚歎道
“哎呀，陛下這麽思考呀？那你知不知道赤焰軍要去哪啊？”
穆霓告訴林殊，輕聲細微道
“那個，我是想說，咱們蜀中之人，自己人多，而且呢，肥地不少，也缺少開墾，這不，一萬多蜀兵去江陽屯墾了，算也是有個著落，有些人啊，回成都，回巴郡，也算有個路，但是，你們我就不知道了，搞不好要弄到交州去，荊州哪有這麽多的地呢？”
林殊思緒萬千，總是覺得，蕭衍的命令，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旁穆霓又言之，說
“殊哥哥，這事，您可考慮清楚，考慮清楚了，就和將軍說一說，將軍有門路，幾個老將，跟陛下一說，興許就不用去交州了，這事，千萬不要跟赤焰軍的士兵說，他們也可是不好惹的主。”
穆青拉著林殊，笑道
“唉，殊哥哥，這是個玉佩，您看看好看不。”
林殊拿著這塊玉佩，玉佩精雕細琢，一麵拉著一塊方形小玉，上麵刻著“江左盟”三個字，林殊看到江左盟，說
“哎呀，江左盟，這我知道，不是在江左搞五鬥米的嗎？這些年，信徒也夠多的了，但是呢，那邊禦史台的人說要把江左盟給掀掉，也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聽說啊，陛下信佛，但是呢，也信信太平道，他要信誰呢？我們也去信信，說不定呀，陛下對我們挺好。”
穆青笑道
“哎呀，所以說，人活著，現在開心，才是最重要的，這現在的人，啥是開心啊，吃喝玩樂，能過的舒心，他就開心了，就拿這江左盟來說，我之前，跟他們老盟主的兒子，那個藺晨，要了牛肉幹，這日子太舒心了！”
穆霓推了穆青一把，道
“你這個孩子，還是如此，好歹你拿的那幾鬥米，都是江左農民給的，人家過的可多累啊，那牛肉，好歹也是耕牛死去，別家的孩子嘴饞也得分幾份，你也倒好，這一份你也要搶，藺晨跟你關係好，你也不得如此啊，你說對不？殊哥哥？”
林殊笑道
“哎呀，這五鬥米道，自然是好的，陛下他老人家，不就想著江左盟的這點小金庫麽，我想呀，陛下也會信道，到時候，他就是江左盟盟主的親朋好友，隨隨便便，要點米，要點錢，那可不簡單，都是自家人。”
穆青笑道“是啊是啊，姐姐，您看林殊哥哥分析的多透徹，是不？”
夜裏，林燮在處理公文，林殊走進屋子裏，盯著父親看，林燮問
“兒啊，你來找我，有何事情啊？”
林殊說
“父親，孩兒聽說，這個建康，陛下要推點新政，先前，您說天監十四年的那個事情，浮山偃確實失敗了，不過，更糟糕的是，用鐵用的多，淮河下遊的百姓，受災嚴重，而且呢，救災也要了不少士兵，為了救災，也落下了朝廷的虧空，這.……”
林燮道
“我知道，兒啊，你是不是想說，這個朝廷呢，要給赤焰軍裁並士兵啊？”
林殊給林燮披上棉衣，給父親捶背，說
“確實如此，孩兒擔心，父親您去了建康，跟陛下說話，怕說不清，陛下要是把赤焰軍弄到交州去，孩兒擔心，怕，鬧出事來。”
林燮問
“鬧出什麽事，我是頭，他們都得聽我的。”
林殊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呢，交州那個地方，又破又爛，以前陛下去過那裏，建了個法泉禪寺，但是呢，去了法泉寺拜了幾拜，又回到建康了，本來那裏天氣就悶熱，天一冷，那可真的是辛苦不得，咱這裏，是幹冷，那下麵，是濕冷，本來咱們赤焰軍建立起來就是靠著打北方那點功績來發家，誰還想回到交州呢？”
林燮這麽一聽，兒子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他問林殊，說
“我要跟陛下說明白，但是，到了陛下那，他會願意麽？朝廷也不是鬧著玩的，這麽多名臣大將，哪輪到我們。”
林殊說
“不如，跟裴將軍說說，或者是，找武威將軍（陳慶之）說說，您也是當年跟陛下外出征戰的將軍，他不會不給您麵子吧？”
林燮把筆放在一邊，道
“唉，你啊，要是真的因為麵子就能解決問題，我現在好歹也混個國公當當了，麵子是小，國體是大，咱大梁朝，要打仗，還是得靠一方水土一方田，那些老百姓不幫咱們了，咱們要當土匪是不？靠搶啊？人是要忍的，得忍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