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無可替代

  宮竹早在皇後進來之前就已經出去了，皇後進來之後見到的只有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皇上。皇后靠近床榻，站在床邊看著皇帝，看著皇帝蒼老的容顏，看著皇帝銀白的髮絲，看著皇帝緊鎖的眉頭。皇后緩緩的抬起手，她想要去摸一摸，去碰一碰，試試看她看到的是不是就真的是她看到的。這個時候宮竹恰好從外面進來，看到皇后似乎是想要用手去觸碰皇上，不自覺的就出生阻止。


  「皇後娘娘。」


  一時之間，皇后的手就停在那裡，不想前也不收回。當皇后看向常貴的時候，常貴已經恭敬的地下了頭。皇后把手收回來，自己走到另一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常貴公公，到本宮前面來說話。」


  「是，娘娘。」


  常貴低著頭，恭恭敬敬的走到皇後面前去。


  皇后也不看他，只是一隻看著這個房間里的東西，來來回回得看。


  「常貴，你還記得，你是怎麼當上這個大公公的嗎。」


  常貴心裡一驚，不明白皇後為什麼突然提起當年的事情。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很迅速的回答道。


  「當年，奴才的養父、前任大公公宮竹，違背皇後娘娘的命令，私自將罪臣之女收留並且謹獻給皇上，被奴才識破之後連夜稟告皇後娘娘。娘娘杖斃了宮竹，又提拔奴才成為了大公公。」


  皇后輕輕的笑一聲，

  「呵，常貴，你的記性到是很好啊。」


  很難說皇后是因為什麼才笑，因為皇后現在正在認真的看著放在桌子上的一本書，並咩有在看宮竹。


  「娘娘對奴才的厚愛，奴纔此生沒齒難忘。」


  「那你可還記得，當日本宮說過，對宮竹的處罰是什麼？」


  「是，亂棍打死。」


  忽然，皇后將手裡的那本書扔向常貴，正好打在常貴的臉上，並且怒吼道。


  「好一個亂棍打死，那本宮問你，宮竹為何現在還活在人間！」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皇后像瘋了一樣將所有能夠那在手裡的東西都扔向常貴，常貴也不躲閃，跪在地上不起來，嘴裡面一直在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常規進來的時候有意的去帶一下門，不過沒有把門給關嚴實，還留著一條縫兒，寢殿裡面的聲音外面大都能聽到，蓮花離得最近，聲音聽的很清楚，本來是想要進去看看的，可是又覺得的不妥，看著後面還有那麼多眼看就要按耐不住的人，沉住氣，冷靜的站在門口看著大家。


  其他人都估計常貴的低位對蓮花也有些另眼相待，這個時候雖然想要進去看看，不過看到蓮花這樣做也都好好的站在外面，不過還是很用心的聽著裡面的動靜，想象著寢殿裡面是怎樣衣服場景。


  皇後娘娘扔了一會兒，覺得累的，喘著粗氣，


  「本宮問你，宮竹死沒死！？」


  皇后喘著粗氣，用盡身上的力氣問。


  宮竹？外面有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很是吃驚，不過更多的人是覺得莫名其妙，他們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奴，奴才。這，皇後娘娘。」


  常貴相似裝作跟吃驚的猛地一抬頭看著皇后，眼睛里滿是恐懼，結巴了幾句之後，最後還是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大喊皇後娘娘。


  「你給本宮說，說啊。」


  皇后聲嘶力竭的大喊，常貴緩緩直起身子，卻不抬頭看皇后。


  「奴才，奴才不知道。」


  「什麼？」


  皇后覺得自己這事被戲弄了。怎麼之前沒有想到呢？怎麼是現在才想到呢？既然宮竹還活著，那當年宮竹是怎麼活下來的呢，說不定就跟這個他的乾兒子有關係。


  「娘娘，奴才，是真的不知道。」


  常貴抬起頭來，一臉嚴肅的看著皇后，眼睛是誠懇的樣子。


  「娘娘，您也知道，宮竹是奴才的乾爹。是他把奴才帶進宮裡來對的。雖然，雖然奴才跟著他也沒過多少好日子，但是，他畢竟是奴才的乾爹。娘娘您也知道，當年的事情說起來，叫旁人看來，的確是奴才出賣了宮竹。所以，所以當年娘娘下令亂棍打死，奴才並沒有親眼看，也並沒有驗屍，只是覺得差不多了，就叫人抬去亂葬崗了。所以，奴才真的不知道宮竹有沒有死。」


  常貴這一番話說的誠懇又中聽，叫人找不出什麼破綻。皇后的呼吸稍微喘勻了一些，靜下心來聽常貴說話。


  「這麼多年，奴才覺得他是死了。致死剛才娘娘這樣問，奴才才覺得大事不好，或許宮竹沒有死。可是娘娘，娘娘要相信，奴才對娘娘都是真心的啊娘娘。皇後娘娘。」


  常貴說著說著開始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磕頭表達自己的忠心。皇后不說話，只是看著不斷磕頭的常貴，自己默默的思量著。


  「好了，你停下吧。」


  常貴想是沒有聽到，還是一直在哭。


  「本宮說好了！」


  皇后不耐煩的大喊了一聲，常貴才停下來，低著頭也不看皇后。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說的沒錯，宮竹沒有死。並且，這個宮竹還給本宮找了麻煩。」


  「什麼。」


  常貴很吃驚的抬起頭，

  「宮竹真的沒有死？」


  「本宮說的還能有假的不成，你先起來吧。」


  皇后不耐煩的看一眼常貴，常貴哆哆嗦嗦的站起來。


  「娘娘，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奴才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到娘娘的。」


  「你也沒有什麼能夠幫到本宮的了，現在已經全城通緝宮竹了。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總是給本宮找麻煩。」


  「娘娘消消活兒，別傷了身。」


  皇后又自己沉默了一會兒，


  「來人啊，回宮。」


  常貴趕緊把皇后攙扶起來，才過那些碎片爛紙出了寢殿。寢殿裡面站了不少人，都聽到了剛才裡面的動靜，他們現在已經確定了常貴在皇后心中的地位真的已經無可替代了，這樣的事情皇后都能夠原諒，還在這種情況下處死了對常貴最有競爭力的人，不是獨寵是什麼。


  「行了，你留在這兒收拾收拾吧。」


  皇后鬆開常貴的手，把手搭在其他太監手上。


  「恭送皇後娘娘。」


  「恭送皇後娘娘。」


  常貴率領著正陽宮眾人，把皇後送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