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今日北齊

  青國公主雙雙出嫁的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雖然礙於聖女的身份齊心的婚事還不能昭告天下，但是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比如說這個時候在北齊宮內的皇上。


  正陽宮一貫都是皇上居住的地方。歷朝歷代這裡都是宮中最華麗，來往宮人和官員最多的地方。可是北齊第十四朝，這個慣例似乎是更改了。正陽宮時時刻刻都緊閉著大門，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宮人可以來回的穿梭，其他人沒有允許一概不許進入。


  正陽宮內部也非常的荒涼。為什麼說荒涼呢。因為院子裡面的地面上甚至都有雜草從石頭縫裡往外冒了，不過來往的宮人們並不去打理。這可是皇上的寢宮，宮人們這樣做一定是因為皇上曾經吩咐過不允許去打理。


  正陽宮正殿裡面也是黑不溜秋的，門上的窗戶紙已經變的暗黃了，所以室內也透不進光來。北齊國第十四任皇帝此刻正側卧在寢殿裡面的躺椅上看著手中的密報。因為房間昏暗，即便是站在皇上面前也看不清他的臉，不過卻能夠感受出來此刻從皇傷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股能夠殺人的戾氣。


  「哼。」


  皇上端著手上的密報端詳了好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冷哼一聲，將手上的折本扔了出去。


  「我就說嘛，怎麼好好的富貴皇上一下子變的老糊塗了，七和八都不認識。國書傷明明寫著請求和親的是八公主，想送過來和親的公主居然是七公主。原來是早就給心疼的小女兒找好了歸宿，還要著急忙慌的出嫁呢。」


  站在房間黑暗處的還有一人，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臉上卻能夠看出剛毅的神態。


  「花臉叔叔，你說，朕應該怎麼辦呢？」


  「皇上，為什麼一定要娶齊心公主呢？」


  十一年了，花臉陪在北齊身邊，照顧著這個孩子，保護著這個孩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花臉卻覺得自己是越發不懂當年那個小心翼翼追著他吵著要跟他習武的孩子了。


  皇上沒有說話，花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覺到氛圍沒有那麼的激烈了。似乎是皇上陷入了沉思，至少沒有那般暴戾了。後來就聽到了黑暗中皇上的笑聲，

  「呵呵。」


  花臉不喜歡這樣的笑聲，每次聽到都覺得心裡發毛。


  「因為，因為青國的皇上最心疼他的小女兒，所以一定會給最厚重的嫁妝。咱們現在不是正需要錢呢嗎。」


  皇上說完，就徹底的躺在了躺椅上，這一次約莫著能夠看清楚皇上的摸樣了。


  與聲音不太相符的是皇上略顯青澀的臉龐。白白凈凈的臉上稜角分明，嘴唇微漲，雙眼無神的注視著天花板。雙手自然的被枕在腦袋下面，一隻腳從躺椅上耷拉下來，來回的晃動著。整個人顯得輕鬆又暢快。


  花臉還是覺得奇怪。


  當年的事情北齊認定是永昌王爺，也就是現在的青國皇上的背叛才導致他們被迅速抓捕。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懷恨在心，不肯與青國有什麼正式的往來。私下裡面受到的消息或是暗號也都毀掉。暗中積蓄武裝力量，使自己變得強大。


  花臉認為，北齊就是想報復，可是現在北齊卻突然去國書說要娶那個小公主。這讓花臉鬱悶了好久，他一直想問問北齊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今天好不容易問出口了，得到的卻是這樣看似有道理實則無趣的答案。


  如果想要更多的錢，直接開口要就好了，何必多費這麼多心思。


  忽然，北齊從躺椅上坐起來，


  「來人啊。」


  門外進來了一個宮人，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似乎都是收了這樣黑暗氣氛的感染，全都低著頭走路，低著頭說話。出了皇上的命令，不然從來不看出了地面以外的其他地方。


  「是，皇上。」


  「怎麼樣，青國那邊又有什麼消息？」


  那名宮人從袖中拿出兩個厚厚的摺子，還有一封小的書信。


  「陛下，這是今天上午剛送來的國書，說已經開始準備婚禮了，兩國的外交官也已經開始接觸了。只是青國那邊仍然堅持要嫁過來的是青國的七公主，齊水公主。還有，剛才有一名太監鬼鬼祟祟的，從他身上搜出了這一封書信。跟以前一樣，是寫給您的。」


  有這樣的書信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皇上早就吩咐過，有這種書信直接扔掉。


  「拿過來，給朕看看。」


  宮人將書信遞到了皇上手裡面，然後便出去了。


  「北齊，不知你現在是否安好。速聯繫。」


  雖然只是簡短的兩句話，卻讓北齊覺得厭惡至極，將信件扔到地上去。重新躺倒躺椅上睡起覺來。


  花臉看著地上的書信，想著要不要撿起來看看。


  春福婆婆、七姑娘和宮竹接連去世之後，北齊登上了皇位。雖然皇后殺了燕蘭將軍，燕蘭大人也重病，一直到現在也沒有好全。北齊登基之後，皇后迅速接管了朝政，不過皇后很聰明，並沒有自己自己親自管理，當然也沒有讓北齊來管理。


  皇后在將首輔的責任分到三人身上，三人相互牽制，倒也管理的不錯。北齊一直性格孤僻，皇后也懶得管他，一年也見不上兩三次。外人看起來，北齊像是一個什麼都不做的性格孤僻的皇上，但是暗地裡，北齊卻一直在常貴和當年那名林副將的幫助下訓練精兵。而且，北齊還打通了關係，所有的奏摺從首付大人的辦事處出來銷毀之前，都會送到正陽宮來先給他看一遍，有什麼覺得疑惑的地方還會叫花臉去查探。


  常貴一直待在皇後身邊，天天哄的皇后開開心心的，北齊又不去招惹，所以是一片太平。


  在外人看來，北齊國似乎是風平浪靜，國力不如青國強盛。然而實際上，北齊國卻在北齊的運作下暗暗的成長。


  「花臉叔叔，怎麼辦，青國那個富貴皇上不肯把自己的心肝女兒交出來呢。」


  花臉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北齊是什麼意思。


  「北邊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上一句話還想是漫不經心的喃喃自語，下一句話就變的一本正經。這就是現在的北齊。


  「都準備好了。如果要行動的話，肯定會一舉成功。」


  說道這件事情，花臉有些興奮。


  「那就讓大家都看看咱們的力量好了，這樣，說不定他就捨得把自己的女兒交出來了呢？」


  花臉一愣，沒有想到北齊前後變化會如此之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