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物是人非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裴曉曉覺得一陣惡心，原本就穿著短裙坐在塑料椅上，那股寒意還是沒有散去。


  裴曉曉雙手搓了搓胳膊，恰好這個動作，正入陳瑞眼裏，陳瑞脫下外套，扔給了裴曉曉。


  裴曉曉抓著手中的外套，疑惑的看著陳瑞，陳瑞站起身，跺了跺腳。


  “穿上吧，夜裏涼。”


  裴曉曉也拿起外套站了起來，卻遞給了陳瑞，“我不需要，還給你。”


  “你確定不要？那你的內褲……”


  裴曉曉猛地低頭一看，左腿邊那明晃晃的黑色四角內褲露出了一個角！她忙的用外套遮住了下方，臉紅紅的，說的話也結巴起來，“你，你什麽時候看見的？”


  “你猜。”


  陳瑞剛說罷，一個醫生從病房裏出來。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


  陳瑞上前一臉的凝重，“我是他哥哥。”


  “請跟我來這邊辦理手續。”


  裴曉曉剛要跟著陳瑞一起走，陳瑞卻把他攔了下來，“你在這等著。”


  醫生帶陳瑞到辦理手續的地方後，才款款而談起來，“既然有什麽亮堂話，我給你敞開了說。他這個情況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藥物聚集在大腦多處，大腦神經被壓迫著，很可能以後的生活都會這麽癡呆下去。”


  陳瑞的眉再次擰了起來，即使他再怎麽冷靜，在聽聞這樣的事情後，也會情緒不定起來。


  “您是說，他會變癡呆？沒有恢複的幾率了嗎？”


  醫生歎了口氣，“如果想完全治好那還要長時間的調養，手術風險比較高。請你們盡快準備醫藥費，準備手術。”


  醫生不知道離開了多久，但陳瑞還在原地愣神著：手術費.……從自己家拿肯定沒可能，自己掙的那些.……

  陳瑞剛轉身，就看見裴曉曉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雙手攥著外套的袖口，嘴唇還在不斷打顫著，一張小臉早就沒了紅潤，而是以一副蒼白的代替著。


  陳瑞上前，幫裴曉曉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溫柔道：“都聽到了？”


  裴曉曉依舊發抖著，“都怪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我接受那個男人的酒，陸離也不會成這樣……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陳瑞看著不斷自責的裴曉曉，一陣心疼，一把把裴曉曉拉進了自己懷裏，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下巴抵觸在裴曉曉的頭頂。


  “不管你的事，難受，就哭出來吧。”


  裴曉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楚，在陳瑞的懷裏啜泣了起來。


  蘇墨之喘著粗氣，時不時的咽著口水，身上的衣服七歪八斜，頭發也在許久的奔跑下有點亂，但他還是看到了這一幕。


  蘇墨之的嘴唇因喘氣而稍微有點發幹，他就這樣站在醫院的門口，看著裴曉曉他們擁抱在一起，直到自己能平穩的呼吸，才抬起腳離開了。


  蘇墨之走在大街上，想著剛剛裴曉曉在陳瑞懷裏哭泣的時候，他苦澀的笑了笑。


  他為了裴曉曉，氣走了沈寧，砸了舞會，最終逼迫以辭職為由，才讓蘇老頭子放他來，結果就是讓他看這一幕。


  蘇墨之剛抬起頭，就看見了遠處一家手機店。
……

  醫院進進出出的人無不在討論一個男子，那就是蘇墨之。


  裴曉曉剛出醫院門，就看見蜷縮著腿，坐在醫院大門不遠處的蘇墨之，他穿的衣服並不多，還不斷往手上哈著氣來回搓著，以便取暖。


  裴曉曉也不知為什麽，就這樣愣神的看著他了好久，知道蘇墨之的眼神與她的對上。


  蘇墨之騰的站了起來，走到裴曉曉麵前，咧著幹裂的嘴唇，笑道：“曉曉。”


  裴曉曉緩過神，立刻換了表情，轉身就要走。


  蘇墨之忙的抓住裴曉曉的一隻胳膊，卻不料裴曉曉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曉曉，先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裴曉曉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看著蘇墨之，“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蘇墨之低下了頭，沉默了幾秒後，還是把一隻握著拳的手伸到了裴曉曉麵前，“對不起，我身上現金不夠，隻能買這個.……”


  裴曉曉看著蘇墨之伸開手，躺在掌心的那個憤怒的小鳥的手機吊墜，還是有點吃驚。


  蘇墨之看著裴曉曉一臉的愣神，以為她不喜歡，隻好委屈的撇了撇小嘴，說著就要收回手。


  裴曉曉忙的拿走了那個手機吊墜，在眼前晃了晃，“這個我暫且先收下，但並不代表我原諒你了。你身上還有錢嗎？”


  蘇墨之笑著回答：“恩，還有十塊。”


  “那請我吃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