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夢中的你還是那麽明顯
裴曉曉愣住了,陸涼生?這個許久沒有提起的名字,現在突然想了起來是多麽的陌生。
明明那些回憶是再怎麽努力都忘不掉的,但卻在蘇墨之的病情中突然忘了,現在是怎樣?為什麽要突然想起來。為什麽要想起來.……
她不是不愛他了麽,機場的時候是那麽的絕決,一心一意的隻想著蘇墨之,蘇墨之沒了她肯定不行,蘇墨之沒了她會難過,會傷心,她不去或許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陸涼生呢。
原來搞了半天,隻想著蘇墨之會沒了她不行,卻沒有考慮陸涼生沒了她,會怎樣。
裴曉曉突然不想掙紮了,現在掙紮有什麽用?已經把他拋下了不是嗎?他是不是恨她了?也對,應該恨了。
他喜歡的女人跟著別人男人跑了,他還能坐以待斃嗎?或許會恨她,或許……連恨都沒有了,隻是個陌生人,彼此擦肩而過,誰不看誰,誰也沒有對誰有過感情。
僅此而已。
那麽自己,又是什麽時候蘇醒的?
裴曉曉愣神的看著天花板,純白色的一覽無餘,她現在是在夢境還是在現實?
她伸出僵硬了許久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好疼。
裴曉曉剛剛夢到陸涼生了,一個現在一起來如此陌生的男子,他現在在幹什麽?這都過了快半個月了,是不是離開了那個曾經她呆過的地方,還是至今傻傻的等著她回來?
嗬,沒可能了。
裴曉曉發了一會兒呆,這才緩過神,她這是在哪兒?
她好像記得,跟幾個法國人在那僵持著,額頭被拍了一板磚之後就不記得了。
裴曉曉坐起身,看著這周圍她並沒有印象的屋子,怕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她被那幾個人法國人綁架過來了?裴曉曉猛地一抬頭,就看到離床不遠處的她的皮箱,咦?怎麽皮箱都偷過來了?
綁架還要拿自己的皮箱?難不成劫色?!
裴曉曉猛地一低頭,迅速的掀開被子看了個全身,衣服怎麽都換成新的了?!
完了完了,裴曉曉一臉的驚慌,原本一顆鎮定的心也開始焦急起來,這,這劫財了,還劫色!她的第一次啊……
想著想著裴曉曉就委屈起來,她的第一次,就這麽平白無故的被人奪去了,還是個外國人……
“啪”的一聲響,小爺我閃亮登場!啊不對!
裴曉曉警惕的回頭看向門處,隻看到劉珂拿著一直茶杯,傻愣的站在門口,嘴角還時不時的抽幾下,那“啪”的一聲,便是掉在地上的湯匙。
咦?
裴曉曉傻傻的看著劉珂,自己的衣服好像扣子剛扯開,她緩慢的低頭看了看.……
“啊!!變態!流氓!你還我第一次快還我,嗚嗚,還我……”
劉珂徹底傻了,他幹什麽了啊?他不就打掃了個房子,泡杯茶來看看她怎麽樣了嗎?
那,那衣服又不是他解開的,再說了跟第一次有啥關係啊!這剛泡好的茶又灑到了自己身上,哎,又得重換一件。
“發瘋夠了沒啊?你頭不疼啊?”
裴曉曉一愣,說實話剛剛一個勁的閉著眼睛扔東西,腦袋是有點疼,她用手摸了摸額頭,好像還包著繃帶,但是摸完之後,指腹上星星點點的帶著了些許血跡,裴曉曉這眼淚說來就來,委屈的撇撇嘴看著劉珂,“我的腦袋.……”
“.……”
解釋了半天哄了半天又幫著裴曉曉重新包紮了半天,他劉珂成男保姆了。
想想也是淚啊,劉珂無奈的歎了口氣,拿著另一杯茶遞給了裴曉曉,“鬧騰之前也不想想自己受傷地方,在出點別的岔子那可怎麽辦。”
“幹拌。”
“.……啊?”
裴曉曉喝了口茶,對著劉珂眨巴眨巴眼睛,“我說我想吃幹拌。”
“額,哦……行。”
鬧騰了這麽久,裴曉曉才反應過來,這是哪兒?蘇墨之他們那些人怎麽都不見了。
“劉珂,蘇墨之呢?”
劉珂一頓,他現在怎麽說,是要按照蘇耀的那樣說嗎,可是他不想騙曉曉。
劉珂微微的抬著頭,看著一臉疑惑的裴曉曉,最終還是下了狠心,“啊恩,他挺好的。我們這是在.……在巴黎的另一邊。”
“恩?另一邊?我打小地理不好分不清東南西北,別兜圈子,蘇墨之呢,這哪?搬家了麽?”
“我們在巴黎的臨城,今早下的飛機,蘇墨之他.……他被蘇耀帶走了,去他公司裏最好的醫生閉關治療了。”
裴曉曉整個人都僵住了,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她睡著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珂,你說什麽.……我們坐飛機?臨城?你是睡糊塗了麽,怎麽會.……”
劉珂低著頭,歎了一口氣,明明心裏不是那樣想的,卻還是說了出口,明明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反應,還是裝作是真的一樣對她撒了謊,“恩,蘇墨之閉關治療了,蘇耀說為了避免我們周圍的人感染,所以讓我帶你來這裏了。”
裴曉曉顯然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握在手心裏的杯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逐漸轉變為了冰涼,裏麵的茶水早已沒了先前的溫度,冰冰的,就像她現在一樣。
“怎麽能這樣,這事都沒有跟我提起過,就擅自決定了.……”
劉珂剛想說些什麽,他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打開一看,卻是蘇瀾(蘇墨之的父親)發來的消息,裏麵問著他為什麽股票的合同還沒有順利進行之類的話。
現在這種情況,蘇墨之的病不好說,裴曉曉心情狀態也不是很好。
劉珂隻好輕鬆簡便的回了幾個字:正在執行。
另一邊。
蘇瀾看著手機上劉珂的消息,眉毛也微微的皺了起來,對著一邊織毛衣的桂思年(蘇墨之母親)道:“你說劉珂這小子知不知道信用啊?”
桂思年一邊織著,一邊彎起了嘴角,“人不是你挑選的嗎,現在你問我幹什麽。”
“這小子腦袋瓜兒是挺聰明的,將來能培養一個這樣的人員也是不錯的。但我就怕.……”
桂思年挑了挑眉,嘴角邊的弧度依舊掛著,“不能如虎添翼,那就是養虎為患?”
“也不能這麽說。你看看讓他辦個事,以前都挺麻溜的,這都去了半個月了連個信都沒有。”
桂思年放下手中的毛衣,看著蘇瀾道:“老蘇啊,疑心太重終是不好,畢竟那國外,時間久點也算正常。”
然而蘇瀾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歎了一口氣,看著電視上播放著的新聞。
……
自從裴曉曉走了後,蘇墨之更是瘦了一大圈,肉眼都能看出來那小胳膊小腿兒底下的骨頭。
再加上化療,更是折磨的他人不人鬼不鬼的,簡直是生不如死。
蘇耀無奈的歎了口氣,“醫生說你的病情有所好轉了,在堅持幾天.……就能做手術了。”
蘇墨之依舊看著窗外,聽著蘇耀說的這些話,麵無表情的開了口,聲音更是沙啞的不行,就像是幾天沒有說話一樣,“化遼之前我就說過了,我不做手術。你也真夠狠心的,讓自己的弟弟死在手術台上你就高興了。”
蘇耀聽完蘇墨之的這些話,心裏多少也是不好受,“你以為我願意?我心裏高興?我他媽天天看著你做化療,頭發一把一把的掉我就高興了?蘇墨之,你是我弟弟,你疼的時候我比你還疼!這他媽還跟我鬧什麽醫療發達,這點破病還治不好,談個狗屁發達.……”
蘇耀終是說不下去了,他怕他說的太過火再次傷到了自己的弟弟,他這人就這樣,說不了什麽好話,但是心裏難受是真的。
那個小時候常常跟他搶女人的蘇墨之,居然也得了這不要命的病,他這個做哥哥的心裏能不難受麽。
蘇墨之聽著蘇耀不說話,扭過了頭,他這才僵住了,小時候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哥哥居然也會紅潤了眼眶。
蘇墨之自嘲的笑了笑,眼眶裏的淚也是漸漸的湧了上來,卻硬是讓他逼回去了些許,“哥,你知道嗎。打我初二,你走的時候,我就挺恨你的。為什麽?爸媽,一直拿你跟我比,連你走了之後還要比,我哪裏哪裏不如你,哪裏哪裏不聽話了,就連我討個媳婦,也要說半天。”
“我知道你喜歡沈寧,但我也盡可能的與她拉開了距離,可是那老頭呢。嗬,為了不讓我跟曉曉在一起,背著我,拿了我和沈寧的身份證領了證。你知道我當時什麽感受嗎?為什麽你不在,你要是在了,我和沈寧就不會這樣了,我也不會去傷害她,更不會在爸媽麵前拿你來跟我比。我幫他管著公司,他嫌我這不好那不好,讓曉曉來公司上班都要調查,我真的受夠了。”
蘇耀沒想到蘇墨之今天突然會跟他說那麽多話,也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弟弟了解的如此之深,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恨自己,他甚至眼裏除了沈寧,再也沒有裝下任何人過,包括他這個打小兒就喜歡粘著他的弟弟。
“現在還恨我?”
蘇墨之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兄弟之間感情的深厚我也不了解了,但我最後希望,你別再管我了。對你沒什麽好處,你對一個,嗬,沒救的人,在那一個人掙紮什麽,我長大了,我不需要你擔心了,所以別再管我了。你的事業,你的女人,將來都會有,而我隻能坐在病床上,一點一點啃著以前的那些回憶,而不能繼續去發展沒有我的未來。”
蘇墨之是帶著哭腔說的那些話,這些話也如同針紮一般,刺在了蘇耀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