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一白一聽她這話,立馬睜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蘇眠見他這副表情,問他,“怎麽了?”
鍾一白無語的搖搖頭,“算了,我總算找到一個比我更沒心沒肺的人了。”
蘇眠還想問,等在外麵的大壯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鍾一白,“少爺,剛先生打電話過來,說讓您今晚直接去老宅。”
鍾一白抬頭問他,“我爸爸還說什麽了嗎?”
“沒了。”
“哦。”
鍾一白轉身對蘇眠擺手,“蘇蘇,我走了,暑假咱常聯係。”
“好,你在家聽爺爺奶奶話,每天堅持看書畫畫。”
“知道了。”
送走了鍾一白,蘇眠就和另外兩位老師一起收拾好玩具,打掃好教室衛生,這才各自回了家。
回到公寓,餘苗就撲上來,嗷嗷的叫,“親人啊,我快餓死了。”
蘇眠一邊換鞋子一邊沒好氣的回她一句,“你真是太過分了,放假比我早也就算了,我這上了一天班回家連口水沒喝呢,你就讓我做飯,我上輩子欠你的是吧。”
餘苗立馬笑嘻嘻的勾著她的脖子,“今晚你做我吃,明晚我請吃你。”
蘇眠瞥她一眼,“非得明晚,今晚不行?”
餘苗一把鬆開她的脖子,轉身朝沙發走去,“今天在家窩了一天,骨頭都散了,懶得不想出去,要不咱叫外賣?”
蘇眠抬腳朝房間走去,“下麵吃算了,前天鹵的牛肉和高湯都還有。”
餘苗一聽,眼睛都亮了,“嗯嗯,我最喜歡吃你做的牛肉麵了。”
蘇眠懶得理她。
……
做飯對蘇眠來說其實是一種享受。
哪怕是做一碗牛肉麵。
想將之前凍存起來的牛肉湯解凍,煮沸放在一旁。
先切牛肉,薄薄的一片一片的碼起來放在一旁。
蘇眠喜歡吃細麵,清水下麵條,麵條煮著的時候,她開始準備配菜。
嫩嫩的小青菜,軟軟的豆腐皮,再切幾片火腿,蔥花小香菜一一準備妥當。
麵煮到八成熟撈起來,過一遍涼水,盛碗之後加熬好的牛肉湯。
煮麵條的水接著燙青菜和豆腐皮,燙熟之後撈起來放進麵條碗裏。
加香菜和蔥花,加一丟丟生鮮和香油,最後放上切好的火腿和牛肉。
一碗香氣四溢的牛肉麵就這樣做好了。
餘苗聞香而來,她喜歡辣,就拿勺子挖了一勺子蘇眠自製的辣醬油澆上去.……
“臥槽,太香了。”
她一邊捧著麵碗餐桌前走一邊說,“我要是有這手藝,直接去開一家私房牛肉麵,一年不得賺個幾百萬。”
蘇眠跟在她後麵,“哪有那麽容易。”
“你要是真想開,我無條件支持你。”
“好啊,”蘇眠開玩笑的說,“你先說說你有多少存款?”
餘苗,“存款是什麽?能吃不?”
蘇眠笑笑,沒再說話,安靜的吃著麵條。
餘苗見她不說話,吃了一口麵條,然後問她,“你要真有這想法,我可以跟我哥哥說說,他有的是錢。”
蘇眠搖頭,“沒想法,你別瞎摻和。”
餘苗抬頭看著她,猶豫了幾秒,問她,“老蘇,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哥?”
蘇眠沒料到她會問得這麽突然,吃飯的動作一頓。
她抬眸看著餘苗,一臉平靜的說,“他在我心裏一直都是哥哥,我從來不敢有其他想法。”
“別呀,你可以有其他想法的,你知道我哥心裏有你的.……”
“苗苗,”蘇眠打斷她的話,“我最近過得很好,我也很喜歡現在平靜自由的生活,暫時不想去碰男女感情。”
“哦,”餘苗有些失望,“那你什麽時候想談戀愛了,你得優先考慮我哥。”
蘇眠好笑的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
臨睡覺之前,蘇眠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忘了給鍾一白的爸爸打電話通知明天家長會的事。
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將一旁充電的手機拔了下來,重新回到床上。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這個點,他應該沒睡覺吧?
打開通訊錄,找出他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但那邊還沒接通,蘇眠又手忙腳亂的把電話給掛了。
她心裏有點緊張,緊張到看到電話撥出去的那一瞬間,她腦子一抽就給掛了。
怎麽辦?
還要不要打?
隻是如果不打,他明明會不會來開家長會?
如果他真的不來.……
算了,還是打吧!
硬著頭皮,蘇眠又重新摁了一次。
聽到那頭接通的‘嘟嘟’聲,蘇眠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收緊,心跳快得亂了節奏。
……
老宅
鍾一白一下車,就看到旁邊車位上停著的那輛超霸氣的軍用越野。
他一下子高興起來,連一旁圍著他又蹦又跳的二哈也懶得理了,背著書包撒開腳丫子就朝屋裏跑。
剛跑幾步,屋門開了,一身夏季常服的鍾南詔站在門口。
看到鍾一白衝他跑過來,他立馬蹲下身子,張開了雙臂。
鍾一白撲到他身上,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鍾南詔順勢抱他起來,輕輕一甩直接讓他坐上了他的脖子。
“啊啊啊啊,”鍾一白抱著鍾南詔的頭,興奮得都快要瘋了,“我要飛得更高。”
鍾南詔一把將他舉起來,雙手將他舉到很高。
鍾一白立馬配合做展翅飛翔狀,嘴裏還不忘唱著著,“我要飛上去和太陽肩並肩……”
隻是,五音不全加破音。
簡直猶如魔音。
二哈原本跟在他倆身邊跑,一聽到他唱歌,立馬停下來默默的回自己窩了。
鍾南詔舉著他圍著院子跑了一大圈,如果不是老太太站窗戶前吆喝一聲,這爺倆指不定要瘋到什麽時候。
從鍾南詔身上下來之後,鍾一白胖乎乎的小手牽著鍾南詔的大拇指。
他一邊跟著他往屋裏走一邊仰頭問鍾南詔,“大伯,你這次回來在家待幾天?”
鍾南詔低頭看他,“隻有三天假,我後天回部隊。”
鍾一白一聽,立馬有些失望,“你每次回來都這麽匆忙,就不能多待幾天麽?”
鍾南詔推門,一邊領他進屋一邊偏頭看他,“老二又欺負你了?”
鍾一白就像是找到了靠山,甩了身上的書包,直接拉著鍾南詔坐在沙發上。
他掰著胖乎乎的小指頭,開始羅列鍾南衾的罪行,“他明明知道我喜歡吃肉,一頓沒肉我就吃不下飯,但他就是不讓郭奶奶買肉,您不知道我這幾天過得什麽日子,早上白粥配鹹菜,中午好歹在學校還能吃一口肉,晚上回家不是白菜就是豆腐,你看看我的臉……”他說著將臉湊到鍾南詔跟前,“尖下巴是不是都出來了?”
鍾南詔仔細的看了看,雖說沒發現下巴尖了,但還是配合的點點頭。
一見他點了頭,鍾一白心裏的委屈就跟冒泡似的,咕咕的往外冒。
“不給吃也就算了,他還天天冷著臉,就像我欠了他錢似的。”
“還有還有,明天我們班開家長會,蘇蘇在群裏發了通知,其他小朋友的家長都及時回複了,就他一個人,連吭都沒吭一聲,就跟不是我爸似的,搞得我在蘇蘇麵前很沒有麵子。”
鍾南詔好奇的問他,“蘇蘇是誰?”
一提起蘇蘇,鍾一白就來了精神,“蘇蘇是我的老師呀,她也是我班班主任,長得可好看了,大大的眼睛,雙眼皮哦,皮膚可白可白了,頭發也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臉上有酒窩,就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公主,可美可美了。”
鍾南詔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老太太,故意問鍾一白,“比你奶奶還美?”
鍾一白是背對著老太太的,他自然沒看到她。
但畢竟是在家裏,為了防止老太太聽到不高興,他還特地將小身子往鍾南詔跟前靠了靠,壓低了聲音對他說,“就奶奶那水桶小腰怎麽能和我家蘇蘇的小蠻腰相比?”
他話音未落,就聽到頭頂有陰仄仄的聲音響起,“水桶小腰?”
鍾一白一愣,隨即回頭,當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老太太時,嚇得大叫一聲‘媽呀’連滾帶爬的撲進了鍾南詔懷裏。
老太太站在兩人跟前,雙手叉腰,修得好看的柳葉眉豎了起來。
“鍾一白,你竟敢在背後說我壞話?”
鍾一白立馬衝她討好的笑笑,“奶奶,您估計是聽岔了.……”
老太太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小耳朵,疼得鍾一白齜牙咧嘴的求饒,“奶奶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說,我和你的蘇老師,誰更好看?”
鍾一白一臉為難,“奶奶,您得認清現實,不要做無謂的逃避……“
老太太氣得大叫,“鍾一白!”
眼瞅著這爺孫倆就要幹起來,鍾南詔立馬對老太太說,“您在我們家是最美的。”
老太太一聽他這話,立馬鬆了鍾一白的小耳朵。
“果然是我親兒子,說的話就是中聽。”
鍾一白,“.……”
算了,他還是閉嘴吧。
老太太在兩人對麵坐下來,她問鍾一白,“你爸過來嗎?”
鍾一白從鍾南詔懷裏出來,伸手從茶幾上的果盤裏拎了一串葡萄。
他一邊吃一邊回道,“我覺得您還是親自打電話問問比較好,他最近早出晚歸,我根本連他麵都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