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鍾南衾送鍾聲晚去的學校。
學校有規定,外麵的車輛不準進入學校,作為學校投資者的鍾南衾也不能搞特殊,他在門口把車停了下來。
推門下了車,他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將鍾聲晚的行李箱拎了出來。
裏麵裝的東西有些多,他對鍾聲晚說,“我送你進去。”
鍾聲晚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你趕緊回去吧,你的小嬌妻還在家等你呢。”
鍾南衾勾起唇角,一臉寵溺的看著她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你能行?”
“拖著就是啦,幾步路晃悠著就到了,你別擔心。”鍾聲晚說著從鍾南衾手裏拉過行李箱,抬腳就走,“我走了,下周五見。”
“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能有什麽事?除了學習差點,其他都好得不得了。”
鍾南衾笑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人貴有自知之明。”說著,她加快了進校門的腳步,“我走了老爸,拜拜。”
鍾南衾站在原地,目送她進了校門,走遠了這才收回視線,轉身上了車。
……
周日的下午是學生返校時間,學校裏到處都是拉著行李箱背著書包的同學。
今天天氣不錯,正值三月末,春風和熙,下午的陽光很暖。
時間還早,鍾聲晚就拉著行李箱在林蔭道上慢悠悠的走著,一邊走一邊想著今晚是去食堂吃還是和紀秋水在宿舍開小灶?
宿舍有個煮麵的小鍋,兩人晚上餓了就在宿舍煮方便麵吃。
想著行李箱裏蘇女士給她塞的各種鹵味和水果,她打定主意一會兒去超市買幾包方便麵,晚上就這樣湊合一頓算了。
正想得入神,身後傳來聲音,有人叫她的名字。
鍾聲晚停了腳步,回頭一看是裴正言。
裴正言是她家鄰居鄰居的外甥,小時候因為經常來他外婆家玩,所以和鍾聲晚很熟。
兩人之前不在一個學校,因為裴正言聽說鍾聲晚上了‘南華’就跟著過來了,他成績也很渣,但比起鍾聲晚還是強一些。
他雖然學習差,但絲毫不妨礙學校的女生喜歡他。
誰讓他長得帥呢。
此刻,鍾聲晚看著跑到她麵前的裴正言,“你今天來得挺早啊。”
裴正言停在她麵前,一張俊秀的臉因為剛剛跑得太快的原因,白裏透著紅。
他看著她的眼眸透著光,“我今天下午去了外婆家,本來打算和你一起過來的,我去找你的時候,蘇姨說你已經走了。”
“你找我幹嘛?”鍾聲晚轉身,拖著行李箱往宿舍樓走去。
裴正言跟著她,“我還能幹嘛,就是想和你一起來學校唄。”
說完,他加快幾步走到鍾聲晚前麵,麵對著她倒退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指著自己的行李箱對鍾聲晚說,“我給你帶了好多零食,一會兒給你。”
“我媽不讓我吃零食,”鍾聲晚一臉可惜,“你自己留著吃吧,我不吃了。”
“為什麽?”
“吃零食容易長肉,鍾一粟說我又長胖了。”
裴正言一聽就急了,“胡說,你哪兒胖了?明明就很瘦.……”
“真的?”
“嗯,騙你我就是小狗。”
“那……”鍾聲晚停了下來,將手朝裴正言伸了過去,“零食拿來。”
裴正言也停了下來,當場打開行李箱,將裏麵的一大包零食拿了出來。
鍾聲晚也蹲了下去,裴正言將零食拿出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喜歡的豬肉脯和牛肉幹,眼睛都亮了,“哇,都是我愛吃的。”
……
徐景錚騎著車路過的時候,眼角的視線恰好掃過這一幕。
一旁的林蔭道上,一個女生和一個男生蹲在一起,男生正將手裏一大包的零食遞給女生,女生雙手捧過,那張嬌豔如三月海棠的臉上,滿是欣喜和滿足。
收回視線,他加快了騎車的速度,轉瞬離去。
很快就到了宿舍樓下,將車子停好,他背著背包上了樓。
宿舍門關著,他推門走進去。
正坐在書桌前玩遊戲的蔣一鳴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徐景錚來了,他立馬將椅子轉了個方向對著他,“老徐,一會兒咱們去打球吧。”
徐景錚一邊將背包打開,將自己的幾套換洗衣服拿出來放進一旁衣櫃一邊回他,“可以。”
“那行,我告訴耗子他們一聲,讓他們一會兒在籃球場集合。”
蔣一鳴說著就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上的一個群。
徐景錚收拾好衣服之後就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之後就拿著球衣進了換衣間。
換了衣服出來,蔣一鳴已經抱著籃球在等他。
他掃了他一眼,淡淡出聲,“不換衣服?”
“沒換的了,”蔣一鳴沒一點不好意思,“兩套球衣都忘了洗,一會兒送洗衣店讓她們給我洗洗。”
徐景錚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抱起籃球就出了宿舍。
……
裴正言本來打算將鍾聲晚送到女生宿舍樓下,但半路上接到群裏的信息說一會兒要打球,他便對鍾聲晚說,“剛接到群裏通知說要打球賽,我先走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宿舍吧。”
鍾聲晚衝他擺手,“快去吧。”
“你要是沒事就來球場看我打球吧。”
“就你那爛得不能再爛的球技,看了能把我氣死,我懶得去看。”
裴正言紅著臉為自己辯駁,“我現在比以前厲害多了.……”
“嗯?專門去學了?”
“沒,”裴正言不想解釋太多,“你要是不信,你就過去看看。”
“好吧好吧,有時間我就去。”
一聽到她答應下來,裴正言就高興了。
“一言為定。”
鍾聲晚有些不耐煩,“趕緊滾吧。”
裴正言拖著行李箱狂奔而去,鍾聲晚則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去了女生宿舍。
紀秋水還沒來,鍾聲晚先擼起袖子將宿舍的衛生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衣服沒幾件,在學校要穿校服,所以換洗的衣服隻有裏麵穿的衣服。
將衣服掛進衣櫃,將襪子和幾雙鞋子放好,最後將吃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鍾聲晚還以為蘇女士隻給她帶了點鹵味和水果,誰知道一打開,才發現裏麵竟然還有各種果脯堅果。
她看著那罐剝好的核桃仁,在心裏忍不住想,她家蘇女士這是在擔心她用腦過度吧?
可這種情況會存在嗎?
不過,蘇女士對她的一片愛意她還是感受得到的。
於是抓起手機,給蘇女士發了一個親親的圖片,然後附上一句話,“謝謝我最愛的母後大人的愛心堅果小零食,我一定會一顆不落的都吃光光。”
收拾好所有東西,鍾聲晚覺得無所事事,就出了宿舍,晃悠到隔壁宿舍聊天扯八卦去了。
扯到一半的時候,紀秋水的信息來了,“爺,你在哪兒呢?”
“隔壁宿舍呢。”
“快過來,我給你帶好吃的了。”
鍾聲晚這個吃貨,一聽到有好吃的立馬就跑了回去。
一進宿舍就聞到一股子屬於食物味道的濃鬱香氣。
她就像隻小狗一樣,抽著鼻子就聞了過去,“什麽味道這麽香?”
“花甲米線和小龍蝦,”紀秋水一邊忙活著一邊和她說,“我小舅送我過來的路上給咱倆買的,快過來趁熱乎吃。”
“哇,咱小舅真是太貼心了,我愛小舅。”
鍾聲晚一邊說著一邊拉了椅子過去,和紀秋水兩個挨在一起,吃著花甲米線和小龍蝦。
龍蝦是蝦球,直接盛去了費勁剝殼的麻煩,兩人吃得那叫一個歡。
最後兩人份的花甲米線吃光了,連湯都喝了,小龍蝦也吃得所剩無幾。
鍾聲晚挺著吃飽喝足的肚子癱在椅子上,一臉滿足的對正在忙著收拾殘局的紀秋水說,“咱家小舅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舅舅。”
紀秋水笑了笑,沒說什麽。
“哎,小舅有女朋友了嗎?”
紀秋水原本帶笑的臉上,表情滯了滯,最後搖頭,“沒聽他說過,好像沒有。”
“嘖嘖嘖,越是優秀的男人眼光就越高,像咱小舅這樣的男人,必須得有個仙女來收了他。”
紀秋水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僵硬,“是嗎?”
粗線條的鍾聲晚根本沒發現她的不對,嘴裏依舊喋喋不休的說著,直到紀秋水拎著垃圾出了宿舍。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她一直在說,紀秋水好像再也沒吭過聲。
於是,等到倒完垃圾的紀秋水進來的時候,她湊過去問她,“你怎麽了?我說錯了什麽話嗎?”
紀秋水搖搖頭,“沒。”
“真的沒有?”鍾聲晚不太相信,“秋水,我要是說錯了什麽,你一定要當場說給我聽,我這個人毛病不少。”
紀秋水抬頭看著她,輕輕笑了笑,“晚晚,每個人心裏都有屬於她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有,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不到時候,等我哪一天我想說了,你肯定是我想告訴的第一個人。”
她的認真讓鍾聲晚也跟著嚴肅起來。
但這種嚴肅也僅僅隻是保持了一秒不到,下一秒,她一臉忐忑的問她,“這種秘密不會招來什麽滅口之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