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誇她,鍾聲晚立馬開心起來,“真的嗎?”
“嗯。”
“什麽優點?”
“貴有自知之明。”
鍾聲晚唇角的兩個小梨渦漸漸縮了回去。
她收回視線,小聲嘀咕一句,“你誇我一下能掉塊肉啊。”
雖然說嘀咕得很小聲,但兩人離得近,徐景錚聽得很清楚。
唇角勾了勾,他翻開習題第一頁,然後拿起筆。
抬眸看著坐在一旁生悶氣的姑娘,他開口叫她,“過來聽我講。”
“哦。”
……
有句話叫做什麽?
你過去透過的懶,時間都會以一種殘忍的方式還給你。
因為過去上課不是開小差就是睡覺,導致落下太多知識點,所以想在,鍾聲晚不得不硬著頭皮迎接徐景錚的怒火和訓斥。
“鍾聲晚,”徐景錚深吸一口氣,他看著身邊已經被他批得頭也抬不起來的姑娘,強忍著想要拍桌的衝動,咬牙出聲,“這道題我剛教了你三遍。”
鍾聲晚聲音弱弱的為自己辯解,“可你還是講得太快了……”
“.……我再講最後一遍。”
姑娘抬起眸子,可憐巴巴的瞅著他,“你講慢點。”
好在第四遍,鍾聲晚終於懂了。
她整個人累到虛脫,就這樣軟趴趴的趴在課桌上,一臉委屈的看著身邊的徐景錚,“你好凶。”
徐景錚淡淡的瞟她一眼,隨即在本子上出了幾道題。
寫完題目,他將本子遞了過去,“把這幾道題做完。”
鍾聲晚立馬坐直了身子,接過本子認真的做了起來。
這幾道和徐景錚剛剛給她講的那道題差不多類型,鍾聲晚一口氣做完了。
做完了,她也忘了檢查,直接將本子遞給了徐景錚。
一臉得意。
她肯定都做對了。
徐景錚接過掃了一眼,立馬就將本子打了回來,“自己好好檢查,看那道題錯了?”
錯了?
鍾聲晚拿著本子,從第一道題開始,一路檢查下來,終於讓她發現了不對。
她連忙改了,再遞過去的時候,笑得有些心虛,“筆誤,是筆誤。“
徐景錚掃了一眼,隨後將本子收起來,也沒看她,聲音有些清冷,“如果是高考,你就丟了十五分,十五分是什麽概念,你心裏有沒有數?”
“有數.……”
“鍾聲晚,”徐景錚側眸看向她,那張很好看的臉上表情卻是十分嚴肅,“我希望你能認真一點,不管是什麽時候,做完題仔細檢查一遍。”
“哦我知道了。”
見她心虛的都接受了他說的,也沒有一個字的反駁。
徐景錚的臉色漸漸的緩和下來。
“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先回去。”
鍾聲晚抬頭看他,“你不走嗎?”
“我還有幾道題沒做,你先走吧。”
鍾聲晚沒再堅持,收拾好自己的書本裝進書包就走了。
等她走了之後,徐景錚打開自己課桌的抽屜,將之前塞進去的那張卷子拿了出來,展開,竟是上次鍾聲晚畫了畫的那張試卷。
畫還留在上麵。
說好的撕了它也沒撕。
徐景錚挺慶幸鍾聲晚沒去留意,不然……
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他煩躁的將試卷揉成一團,抬手就想扔進一旁垃圾桶。
但在抬手的那一刻卻換了方向,那試卷又被他丟進了抽屜,隨後關上,直接上了鎖。
……
周二下午第一節課本來是體育課,最後一節課是化學。
但化學老師最後一節課因為有事就和體育課調換了一下,所以最後一節課就成了體育課。
這一調換就和隔壁三班的體育課衝突了,兩個班一百多個學生一起上有點難度。
體育老師想了想,索性來了一場籃球賽。
二班和三班各抽出五個籃球打的好的男生,然後開始比賽。
剩下的男生和女生們就是啦啦隊,負責為自己班比賽球員喊加油助威。
鍾聲晚本來打算溜號回宿舍,但紀秋水拽著她不讓走,“回宿舍幹嘛?留下來給徐大神加油。”
鍾聲晚抬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紀同學,你到底是二班的還是三班的?”
“嘿嘿,在徐大神麵前,我的集體榮譽感都可以拿去喂狗。”
“.……”
鍾聲晚直接對她無語了。
但最終她還是留了下來,陪著紀秋水坐在籃球場的觀眾席上,眼睛看著下麵的籃球場。
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兩個班的球員各自聚在一塊說著話。
鍾聲晚掃了一眼自己班的球員,他們都穿著藍色球衣,再看隔壁三班,都穿著白色球衣。
打籃球的男生的個子都很高,但鍾聲晚還是一眼看到了徐景錚。
他站在三班男生中間,身高挺拔,比起周圍的同學高出不少。
她忍不住猜,他這是一米八五還是一米九?
看起來好高。
四月的下午,陽光很足,金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將他身上那股子拒人千裏之外的淡漠疏離也消散了不少。
他長得很好看。
一頭板寸,額頭飽滿,英挺的眉,鼻梁筆直,性感的唇……以及那雙如星如墨的眼睛.……
就在鍾聲晚用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時,像是有了某種心靈感應,原本低著頭正在活動手腕的徐景錚突然抬頭,朝她坐著的方向看了過來。
這一眼來得太突然,讓鍾聲晚根本來不及收回視線。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半空中交匯,他微微眯著眼,如墨的眸子裏透著幾分被她肆無忌憚打量的不爽快,而她……則是在微微一愣之後,隨即就衝他笑了。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眉眼彎彎,月牙一樣的眼眸像是綴滿了星星,明亮而動人。
兩個小虎牙都露了出來,白白淨淨,衝著他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示好。
還有那兩個盛滿了蜜糖的酒窩.……
徐景錚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上牙關,收回視線的同時在心裏忍不住爆了粗口.……
媽的,一天不撩他就不能活?
……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兩個班在開始在最開始的旗鼓相當,各自有輸有贏。
後半場的時候,徐景錚開始發力,幾個三分球之後,比分一下子就拉大了。
身邊的紀秋水像瘋了似的大喊,“徐大神加油,徐大神好帥……”
鍾聲晚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了看四周那些使出了吃奶的勁大聲為徐景錚喊加油的女生們.……
不管是三班的還是她自己班的,眼裏好像隻有徐景錚。
鍾聲晚不禁為自己班男生鞠了一把辛酸淚。
她又看了會兒球賽,覺得自己的耳膜實在是受不了了,於是對紀秋水說,“我去超市買瓶水喝。”
紀秋水頭也不抬,眼睛盯著徐景錚,“我也要。”
“嗯。”
鍾聲晚抬腳下了觀眾席,慢慢的晃著出了籃球場。
籃球場附近就有一家超市,她進去拿了兩瓶水,剛想去收銀台,轉身又拿了兩瓶。
另外兩瓶給裴正言和徐景錚。
一個是她好兄弟,一個是她補課老師。
買好了水,她拎著方便袋從超市出去,然後一邊喝著自己的水一邊晃悠著回了籃球場。
等她重新坐在紀秋水身邊時,球場上正好響起比賽結束的哨聲。
她一邊將水遞給紀秋水一邊問她,“完了?”
“完了。”
“誰贏了?”
“肯定是徐大神贏了,”紀秋水接過水打開喝了一口,一臉激動的對她說,“最後半場成了他一個人的球賽,所有的得分都是他贏的,帥不帥?”
“帥。”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從位置上站起來順著台階往下走。
剛下到一半,鍾聲晚就聽到裴正言在叫她,她抬頭朝過去,就見滿頭大汗的裴正言從球場上朝她跑過來,那張俊秀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晚晚,有水嗎?”
鍾聲晚立馬朝他晃了晃她手裏裝著水的袋子,裴正言幾步跑到觀眾席下麵,待鍾聲晚靠近的時候,他朝她伸過手來。
原本是想扶她下來的,但鍾聲晚誤會了他的意思,伸手從袋子裏拿了瓶水出來,遞了過去。
裴正言看她一眼,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但什麽也沒說,接過水就喝了起來。
還剩一瓶水,是要給徐景錚的。
站在觀眾席最後一節台階上,鍾聲晚抬頭去找徐景錚。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就在不遠處的地方。
可他身邊實在是圍了太多人,鍾聲晚看了一眼那圍著的人群,粗略估計了一下,想著是不是二班和三班女生都圍過去了?
想著他應該不缺水喝,鍾聲晚收回視線,將手裏剩下的那瓶水丟給了裴正言,“都給你。”
裴正言一把接了,然後問她,“一起去吃飯?”
“好啊。”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衣服。”
“快點啊,我餓了。”
“嗯,我會很快,你就在這兒等我。”
“好。”
裴正言轉身就跑了。
鍾聲晚和紀秋水下了觀眾席,站在一旁等裴正言。
紀秋水攬著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那邊。”
鍾聲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除了徐景錚依舊被一群女生圍著很熱鬧,她也沒看出什麽其他名堂。
於是問,“怎麽了?”
“丁薇的身子都快貼到徐大神身上去了。“
鍾聲晚瞪大眼睛自習一看,果然,那個叫丁薇的女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別的女生推擠下,她整個人就要貼在了徐景錚懷裏。
好看的秀眉微微一皺,鍾聲晚抬腳就要走過去。
紀秋水一把將她拉住,“你幹嘛?”
鍾聲晚掙開她拉著她胳膊的手,不爽的丟下一句,“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