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你是說我嗎?”
短發的女孩一臉耿直的搖頭,指著她伸手的鍾聲晚,“她比你好看。”
沈嬌嬌,“.……第一次見麵,你非得要這麽傷我嗎?”
說完,用手捂著胸口的位置,一臉幽怨加難過。
短發女孩‘哈哈’笑了起來,她抬腳走過去,抬手在她肩膀上一拍,拍得沈嬌嬌差點一個沒站穩直接倒在地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正要皺眉,對方卻衝她伸出手來,聲音豪爽帶著笑,“我叫謝二妮,很高興和你成為室友。”
沈嬌嬌一聽她的名字就樂了,“二妮?”
謝二妮,“.……你會慢慢習慣的。”
說完,她抽回手來,繞過沈嬌嬌走到鍾聲晚麵前,她看著她的眼睛亮晶晶,就像一顆顆小星星。
“你的皮膚真好,”謝二妮看著白得發光的鍾聲晚,一臉羨慕,“你怎麽長得這麽白?”
鍾聲晚,“遺傳,我媽皮膚很白。”
謝二妮朝她伸手,“謝二妮。”
“鍾聲晚。”
“名字很好聽。”
“你名字也不錯。”
謝二妮,“.……你是第一個說我名字好聽的人。”
“我覺得挺順口,”鍾聲晚笑了笑,“二妮二妮,你在你家排行老二?”
“嗯,上麵有個大妮。”
“你家一共幾個妮?”
“四個妮。”
鍾聲晚點頭,“我家也是四個。”
一句話震驚了沈嬌嬌和另外一個女孩,兩人不約而同問出聲,“你們的媽好能生啊。”
鍾聲晚,“.……”
謝二妮,“.……”
這話其實說得也沒毛病,但聽著怎麽就這麽……別扭。
……
宿舍四個女孩,分別來自不同的地方。
除了鍾聲晚是本地人之外,其餘三個都是外地的。
沈嬌嬌來自京城,是皇城根底下長大的孩子,一口純正的京腔。
她性格活潑,話也多,圓圓的鵝蛋臉,皮膚白皙,長得清秀可人。
謝二妮來自雲南的某個小鎮,那邊水土養出的姑娘性格豪爽,她個子很高,一米七二,是整個宿舍身高最高的女孩。
她皮膚透著淡淡的古銅色,用她的話解釋就是,“我這是曬的,不是天生的。”
她頭發很短,眼睛卻很有神,亮晶晶的,像極了夏夜天空的星子。
丁一姝來自江南,長相溫婉,一頭長發微卷垂在腰際,她性格溫柔,說話的聲音帶著江南姑娘獨有的軟糯。
她是宿舍年齡最小的,大家都叫她‘姝妹’。
四個女孩,謝二妮年齡最大,她想讓鍾聲晚她們叫她老大。
但鍾聲晚她們三個卻笑嘻嘻的叫她,“二妮啊。”
謝二妮抗議過,但抗議無效,最後沒法就隨她們去了。
沈嬌嬌比鍾聲晚大兩個月,她是老二。
鍾聲晚老三……
一聽到自己又是老三,她挺鬱悶的,“在家我就是老三,到了學校怎麽還是老三?”
四個姑娘年齡相近,性格又都合拍,不到半天的功夫,彼此都混熟了。
中午出門吃飯,四個人勾肩搭背,親熱得不得了。
S大的食堂有四個,分別是‘一品堂,二兩飯,三餐來,四季聚。’
四大食堂是S大的一個特色,據說給食堂取名的是S大建校初期一個很有名的語言學教授,教授早已離世,但他取名的這是個食堂一直都在。
食堂幾經裝修改變,但名字始終沒變過。
女生宿舍離‘二兩飯’最近,四個人就去了那裏。
食堂人不少,有很多陪著學生來報名的家長也在這裏吃飯,四個人各自打了飯菜,找了一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吃完飯,剛回到宿舍,鍾聲晚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蘇眠打過來的,第一天報道,她終究是不太放心。
接通之後,鍾聲晚剛叫了一聲媽,蘇眠就迫不及待的問她,“報道了嗎?”
“報道了,一切都弄好了,我剛吃過午飯。”
“宿舍怎麽樣?幹不幹淨?住不住得慣?”
“宿舍很幹淨,有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還有洗衣服的水池,一切都很好,您別擔心。”
“床單被罩都套上了嗎?”
“套上了,”鍾聲晚又問她,“媽,你是不是給它們熏香了,我剛聞著好像,有桂花的味道。”
“我是害怕你換了床睡不習慣,就用桂花露給你熏了一下。”
鍾聲晚好不吝嗇的誇她,“我家蘇女士真是越來越體貼入微了。”
“哼,再體貼也是白搭,說好的讓我和你爸陪著去報道,你說話不算數。”
那聲音,透著一股幽怨之氣。
鍾聲晚得意洋洋,“我就說話不算數了,你來打我呀。”
蘇眠在那邊沉默了半秒,然後鍾聲晚聽到她衝著誰大叫,“老公,你家小三又欺負我。”
鍾聲晚立馬抗議,“姓蘇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三……”
“我就叫,我想叫就叫,你來打我呀。”
“.……幼稚!”
“拜拜。”
說完,那頭直接撂了電話。
鍾聲晚無語的放下手機,沈嬌嬌湊過來,笑著問她,“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你媽媽?”
“嗯,”鍾聲晚打開抽屜,打開自己的糖果盒子,問沈嬌嬌,“想吃什麽口味的?”
“哇,”沈嬌嬌的眼睛亮了,“這麽多糖?”
“喜歡吃什麽樣的自己拿。”
“我要吃這個,”沈嬌嬌挑了一個包著紅色糖果包裝紙的奶糖,“這個糖很好吃。”
“有糖?”謝二妮和丁一姝也湊過來,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口味,吃了起來。
沈嬌嬌一邊吃著糖一邊看著鍾聲晚,“感覺你和你媽媽關係很好。”
鍾聲晚用嘴角叼著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的說,“她被我爸慣壞了,天天欺負我。”
“哇,那你爸媽感情一定很好。”
鍾聲晚,“反正我從小到大,兩人很少吵架,記得有一次我爸不知道怎麽把我媽惹哭了,我爸把人抱著哄了半天,又是親親又是說情話,最後我媽勉強原諒他了,之後的一個星期都是我爸親手做飯給我媽吃,就差親手喂了。”
另外三人聽得一臉驚歎。
這世上原來真的有這樣能把自己的妻子寵成公主的好男人。
謝二妮問鍾聲晚,“你媽是不是特別漂亮?”
鍾聲晚,“我爸也很帥。”
沈嬌嬌立馬問,“有照片嗎?我們好想看。”
鍾聲晚立馬打開手機相冊,隨意點開一張之前在國外遊玩時她給鍾南衾和蘇眠拍的合影。
三人湊過去一看,都震驚。
“我的親娘咧,你爸好帥。”
“你媽好美。”
“晚晚,你家這麽好的基因,你是不是長得有點殘了?”
鍾聲晚怒,“我這麽美哪兒殘了?”
……
第二天班會,輔導員是個剛從S大研究生畢業不久的年輕男老師,他姓申,名寶楊,今年二十二歲,隻比鍾聲晚他們大了五六歲。
班主任做完自我介紹,同學們輪流做介紹。
輪到鍾聲晚時,她從桌位上站了起來。
她今天來得有些晚了,坐在教室最後麵的位置,站起來的那一刻,前麵的同學都轉頭向後看。
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班裏的男同學都沸騰了。
“我去,咱們班有個大美女。”
“我昨天聽人說咱們新聞係來了一個仙女,沒想到啊,仙女竟然下凡到了咱們班。”
“兄弟們啊,你們激動嗎?”
“臥槽,兄弟我好激動啊。”
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大家夥都懂啊。
少男們的一顆心已經因為鍾聲晚的出現引發了一波狂熱的蠢蠢欲動,那一雙雙看著她的眼睛都冒著狼一樣的綠光。
班主任申寶楊看不去了,在講台上拍了拍手,“男同學們,你們不要嚇著咱們班的班花好不好?萬一人家膽小申請換班級怎麽辦?”
男同學們一聽,立馬紛紛轉頭,生怕鍾聲晚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換了班。
見此場景,鍾聲晚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申寶楊,聲音嬌脆動聽,“寶楊老師好,同學們好,我叫鍾聲晚,今年十六歲,我是北城人,歡迎大家來到我的家鄉,如果你們想了解北城的風景風俗文化,我可以給你們做導遊。”
說完,又加了一句,“免費的。”
坐在她前排的一個高個男同學立馬接了話,“好啊,那就辛苦女神了,一會兒下課我想去四季聚逛逛,你做導遊,我請客,女神覺得怎麽樣?”
話音一落,全班都哄笑起來。
氣氛立馬活躍起來。
鍾聲晚不羞不躁,爽快的回了一句,“好啊,我能不能帶上全班同學還有寶楊老師一起?”
立馬有其他同學附和,“就是就是,張天益,你不能偏心啊,對待同學要一視同仁啊。”
張天益就是那個高個男同學,一聽這話立馬就笑嘻嘻的回了一句,“沒問題啊,我請客,寶楊老師掏錢啊。”
申寶楊,“.……”
第一次當班主任,就被這幫熊孩子給坑了。
隨後又選了班委,謝二妮個高膽也大,性格也喜人,直接被申寶楊親自任命做班長。
接下來的幾個職務也都有了人選,輪到文藝委員時,申寶楊問鍾聲晚,“你來試試?”
鍾聲晚笑著搖頭,“我請你吃飯,你別讓我當了好麽?”
申寶楊笑著點頭,“行,這頓飯先欠著,到時候別耍賴啊。”
“一定。”
要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