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驚呆的模樣,鍾一粟忍不住彎了唇角,“怕了?”
“沒有沒有,我怎麽會怕?”嫿棠嘴硬,“那明天是從機場直接過去你家?”
“去吃晚飯。”
“好。”嫿棠原本還想和他多聊一會兒,但一想到明天要見未來公婆,熬夜傷皮膚。
皮膚狀態不好怎麽美美的去見未來公婆?
於是,立馬對鍾一粟說,“我睡了,晚安。”
“再聊一會兒?”
“不了不了,我得睡美容覺,掛了,拜。”
說完,麻利的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鍾一粟,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唇角勾了勾,無奈笑了。
……
嫿棠一大早就起來了。
飛機是十點二十的,她八點多就拉著助理往機場趕。
小米不解的問她,“姐,去這麽早做什麽?”
“看能不能換個航班,我想早點回去。”
小米笑她,“你這是思鄉心切還是思人心切?”
“屁,”嫿棠一臉鬱悶,“我回去要約個全身護理,好好做個美容。”
“這麽迫不及待幹嘛?”
“今晚,我要見公婆了。”
“啊!”
“你趕緊幫我約個護理,我下了飛機直接過去。”
小米看著她一臉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樂了,“姐,你淡定,別緊張。”
嫿棠深呼吸,“我沒緊張。”
小米見她緊繃的臉頰,抿嘴偷偷的樂,這都緊張成什麽樣了,還叫不緊張?……
飛機落地北城,嫿棠走的是VIP通道。
她一向低調,不喜歡搞什麽粉絲接機那一套,自然一路順暢的上了鍾一粟的車。
兩個助理坐進另外一輛公司派來的保姆車,有記者認出這是嫿棠的保姆車,跟著車子狂追不舍。
嫿棠則坐在鍾一粟車子的副駕駛座上,笑眯眯的衝他犯花癡。
鍾一粟一邊開車一邊偏頭看她一眼,淡淡出聲,“看什麽?”
“看你呀,”嫿棠伸手過去,在他臉上抹了一把,笑得跟個女色狼,“半個月不見,你有沒有想姐姐?”
鍾一粟目視前方,麵對她的調戲無動於衷,“你也覺得自己老了?”
“老了?我哪兒老了?”
“不然怎麽敢在我麵前自稱姐姐?”
“.……這叫情調,你懂不懂?”
鍾一粟斜她一眼,隨後收回視線,目視前方,認真開車,沒再說話。
見他不說話了,嫿棠又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將身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特別的脆響。
鍾一粟看她一眼,一臉無奈,“坐好,係上安全帶。”
嫿棠聽話的坐回身子,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對鍾一粟說,“一會兒你幫我送到米莎美容會所,我先去做個全身護理。”
“不吃飯了?”
“不吃了,時間不多,我怕來不及。”
鍾一粟,“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再送你過去。”
“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
……
鍾家院子。
嫿棠回來的頭一天,剛好周五,鍾一粟晚上回家吃飯。
鍾聲晚和徐景錚今天沒回來,家裏就他,蘇眠和鍾南衾。
吃飯的時候,蘇眠隨口問了他一句,“嫿棠快要回來了吧?”
“嗯,”鍾一粟一邊吃著菜一邊回她,“明天。”
“明天就回來了?”蘇眠眼睛一亮,“那要不明天帶她回家來吃頓飯。”
不等鍾一粟開口,一旁鍾南衾開了口,“對方的時間會不會太緊?人家孩子回來總得休息一下。”
蘇眠點點頭,隨後又看向鍾一粟,“她明天幾點回北城?”
“中午。”
“中午啊,”蘇眠想了想,“那正好,晚上讓她來咱家吃飯。”
鍾一粟笑了笑,“好,我問問她的意思。”
“行,先問問人家姑娘,如果沒什麽事就明天晚上,如果有事來不了,你提前跟我說一聲。”
“好。”
……
第二天一早,蘇眠接到鍾一粟的電話。
“媽,晚上我們回去。”
蘇眠一聽高興了,“嫿棠答應了?”
鍾一粟笑了一聲,“到時候你被弄得太熱情,自然就好,她挺緊張的。”
“嘖,媳婦還沒進門呢,就這麽寵嗎?”
“近朱者赤。”
“幾個意思?”
“跟我爸學的。”
蘇眠在那邊哈哈的笑,“這話我愛聽。”
笑完之後,她又問鍾一粟,“那閨女什麽口味?我好提前準備。”
“肉,重口味。”
“哎喲這口味和咱家老三挺相似啊。”
“先掛了,我要去上班了。”
“好。”
掛了電話之後,蘇眠將手機扔到沙發上,就跑廚房去找鍾南衾。
鍾南衾正在做早飯,聽到身後踢踏跑過來的腳步聲,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蘇眠興奮的衝了進來,立馬蹙了眉頭,“說了多少次跑慢點,怎麽不聽?你忘了上次怎麽摔的了?”
蘇眠停在他身邊,笑得很開心,“老公,老二媳婦今晚過來吃飯。”
鍾南衾繼續用平底鍋做煎蛋,聽到她這話,淡淡出聲,“還沒結婚呢。”
“媳婦見了公婆,離結婚還遠嗎?”蘇眠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一旁打開冰箱,一層層打開看了之後,她回頭對鍾南衾說,“一會兒咱倆去一趟菜市場。”
“買什麽?”
“買一隻土雞,燉一鍋菌湯給嫿棠補補。”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外走去,“我去給老三打個電話,讓她和小錚今晚帶著孩子回來。”
“兩孩子都忙。”
“再忙也要吃飯。”
鍾南衾無奈勾唇。
他最近發現,他在家的話語權越來越少了。
原本的霸道總裁,現在越來越像‘妻管嚴’了。
但卻樂在其中又是怎麽回事?
……
做完美容護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嫿棠又拖著鍾一粟去商場,頭一次去婆家,總不能空手。
她直奔蘇繡店,給蘇眠買了一條披肩,正適合這個時候披戴。
又在隔壁店給鍾南衾買了條秋冬款的圍巾,一陣掃蕩之後,又拖著鍾一粟回了趟自己的公寓。
此刻,她站在衣櫃前,對著掛滿一整衣櫃的衣服犯了愁。
她扭頭問坐在一旁的鍾一粟,“你說我穿那件好看?”
鍾一粟抬眸掃了衣櫃一眼,抬手隨意指了一件風衣,“那件不錯。”
“這件?”嫿棠將那件米色的風衣拎了出來,突然開始懷疑鍾一粟的眼光,“這件是去年春款,我不喜歡。”
鍾一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對她說,“已經五點二十了。”
嫿棠一聽,急了。
也不敢再磨蹭了,急忙挑了一件紅色的長款薄毛呢外套,裏麵搭了一條黑色長裙,選了一雙平跟的秋款小羊皮靴子。
換上之後,她又火速化了個淡妝。
頭發全部披散下來,染了煙棕色的長卷發長至腰際,從背後看,沒理不可方物。
拿出最貴最愛的那支口紅,她仔細塗抹著。
全部弄好之後,她站在鍾一粟麵前,有些緊張的問他,“怎麽樣?”
鍾一粟從沙發前站起來,漆黑的眼眸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最後點頭,“還湊合。”
“.……什麽叫還湊合?我覺得挺好看的。”
鍾一粟勾唇,上前取了她的包遞到嫿棠手裏,然後牽著她朝外走,“你不是一直挺自信。”
“我當然很自信,隻不過.……”
“什麽?”
“哎呀,今晚特殊嘛。”
“哪裏特殊?”
“.……等下次你見我家人的時候,我看你緊不緊張。”
“好,什麽時候見?”
“明天?”
“時間太緊了。”
“也對,”兩人出了門,進了電梯,嫿棠一臉天真的問鍾一粟,“要不讓嫿江山來見你吧?”
鍾一粟看著她,抬手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沒大沒小,他好歹是你的父親。”
“哼,什麽父親,我才不想給他麵子。”
“你給不給他麵子都無所謂,但我這個做女婿的,自然要禮數周全。”
“什麽?”
“親自去A城拜見。”
……
到鍾家的時候,外麵已經華燈初上。
將車子停到一旁車庫,鍾一粟牽著嫿棠進了院子。
一踏進院子,就聽到一旁傳來一聲歡呼,“二舅舅。”
鍾一粟偏頭看過去,就看到徐初七踉踉蹌蹌的朝他跑過來,小家夥一邊跑一邊衝他奶聲奶氣的叫著, 他的身後,跟著徐初九和徐景錚。
一大一小都將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神色相似,走路的姿勢都很像。
徐初七顛顛的跑到鍾一粟麵前停了下來,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鍾一粟身邊的嫿棠,偏著小腦袋奶聲奶氣的問,“請問,你是誰呀?”
徐初七長得像極了小時候的鍾聲晚,皮膚又白又嫩,眼睛又大又圓,渾身都胖嘟嘟的,看起來萌死個人。
嫿棠看得心癢癢,立馬鬆開原本牽著鍾一粟的手,彎腰,朝著小家夥伸手過去,“你好,我叫嫿棠,是你舅舅的女朋友,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徐初七伸出小胖手,將自己的小胖手主動塞進嫿棠的手裏,學著她奶聲奶氣的說,“我叫徐初七,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嫿棠被他小大人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好乖哦,我能抱抱你嗎?”
徐初七用萌萌噠的大眼睛看著她,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愛?”
“對啊。”
“大家都這麽說,可我媽媽說了,男孩子不能隨便讓女生抱。”
“.……好吧,那真是太遺憾了。”
“不過看在你長得這麽美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抱一下,但你不能告訴我媽媽哦,她很凶的,會揍我屁屁。”